萧念的少年时光,除了在“念府”与皇宫之间穿梭,或是跟着祖父宸研习权谋典籍,更多的热闹,都来自于她那三个性情各异的好友。这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秦相府的独女秦鹤苒。
秦鹤苒比萧念小三岁,生得一副细眉杏眼,偏偏性子像块捂不热的寒冰。她父亲秦相是百官之首,素以铁面无私著称,他早年丧妻后再未续弦纳妾,也因此秦鹤苒是府中唯一的子嗣,所以秦相拿她当继承人培养,奉行的是“打压式教育”。自记事起,秦鹤苒便被规矩礼仪捆得死死的,每日天不亮便要习字、学琴,稍有差池便是严厉训斥。秦相从未因她是独女而流露半分溺爱,这使得秦鹤苒一面是京中贵女艳羡的对象,一面又活得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她与萧念的相识,更像是一场命中注定的“冤家路窄”。两人初次在宫宴上碰面,萧念嫌她行礼时过于初次,随口调侃了句“像个木头美人”,秦鹤苒当即冷着脸回怼:“总好过无法无天的野蛮人。”从此,这对相差三岁的贵女便成了京中有名的“塑料姐妹花”——时常为了一支珠钗的款式、一首诗的意境争得面红耳赤,却又在旁人议论萧念时,秦鹤苒会冷着脸用最刻薄的言辞将对方怼回去。她事事追求完美,见不得萧念随性妄为,却又忍不住被萧念身上那股不受束缚的劲儿吸引,这份矛盾的情谊,倒成了京中一道奇特的风景。
久而久之,她成了四人中最守规矩的那个,却也因常年被规训,性子拧巴得很,常与萧念“针锋相对”。
与秦鹤苒的刻板不同,阮府大小姐阮惗是个实打实的“武痴”。她随母姓,也是独生女,母亲是萧国少有的女官,镇守北疆的女将军,故而她受母亲影响喜武厌文,骑射功夫比许多男子都利落。(那个时代思想虽然没有多么的先进,但是对女性也没有太多束缚,朝中也有女官,只是相对于来说很少)
阮惗与萧念相差两岁,是四人中最能与萧念“疯”到一处的。
最后便是江慕淳了,这孩子可不简单,她是尚书房江大人的女儿,更是宸亲自指婚的未来太子妃——萧然的未婚妻。她比萧念大一个月,性子却像春日里的柳絮,古灵精怪,全无大家闺秀的矜持。别人学礼仪,她能把《礼记》编成段子;奇的是,宸与萧宇都爱她这份跳脱,常笑称她“能给东宫添生气”。
她从无主仆架子,也不计较身份尊卑,明明是四个人中年龄最大的,却像妹妹。
她们的父辈都是好友,友谊也延迟到了下一代。
秦鹤苒会板着脸给萧念纠正礼仪,转头又被萧念拉着去爬宫墙掏鸟窝;阮惗能在演武场连胜三场,却会在江慕淳讲笑话时笑到直不起腰;江慕淳敢揪着萧然的袖子喊他“小哭包”;而萧念,在他们面前从没有半分架子,会把御膳房的点心偷出来分享,也会在阮惗被将军母亲训斥时,大咧咧地跑去“理论”。
同时江慕淳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沈景遇、沈晚遇、沈慕韵。他们的父辈是亲兄弟,只因沈景遇的父亲随了祖母姓,才与江慕淳分了姓氏。
沈景遇与萧念,江慕淳同岁,相差几天而已。五岁那年(萧宇登基之初),沈景遇的父亲战死沙场,母亲亦随之而去,那时沈晚遇两岁,沈慕韵尚在襁褓。江尚书以伯父的名义将他们接入府中抚养。江家待他们视如己出,慕淳有的,他们一样不缺,四人虽非同胞,感情却胜似亲姐弟。
六岁的萧念已在京中闯出名头,那根嵌着“念”字的玉鞭甩出去,连顽劣的皇子见了都要绕道走。这日她溜出东宫,到城外竹苑习练鞭法。这片竹林是她求着萧宇帮她买下的,青石板小径蜿蜒其间,风吹竹叶沙沙作响,原是图个清静,却不料被一声怯生生的啼哭打破了安宁。
她皱着眉循声走去,只见竹林深处的石凳旁,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娃正被两个粗布衣裳的汉子拉扯,小女娃哭得撕心裂肺,手里还攥着半块掉在地上的桂花糕。萧念不认识沈晚遇,自然也不想多管闲事,但她最讨厌旁人闯入她的“领地”当下玉鞭一扬,脆生生喝道:“放开她!”
那两个汉子见是个小丫头,本没当回事,谁知萧念手腕翻转,鞭梢如灵蛇般窜出,“啪”地一声抽在左边汉子的手背上,顿时泛起一道红痕。“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敢管闲事!”汉子疼得骂咧,挥拳便打。萧念自幼跟着林大将军的亲卫学武,身形灵活地一躲,玉鞭再次甩出,这次直接卷住了汉子的脚踝,猛地一扯,那汉子便摔了个狗啃泥。另一个汉子见状不妙,抱起小女娃就想跑,萧念哪里肯放,几步追上去,鞭子精准地缠住他的腰带,往后一拽,汉子重心不稳,连同小女娃一起摔在地上。
小女娃“哇”地一声哭得更大声了,吓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片秋风中的叶子,任萧念怎么喊“喂,你没事吧”,都只是埋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她。萧念皱着眉,正想弯腰去拉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急切的呼喊:“晚晚!”
来的正是六岁的沈景遇。他寻了妹妹大半个时辰,顺着哭声找到竹苑,远远就看见萧念手持长鞭站在那里,而沈晚遇缩在地上瑟瑟发抖,那场景像极了坊间传闻里“混世魔王”欺负弱小的戏码。沈景遇本就因父母早逝而格外护着妹妹,此刻又见妹妹吓成这样,哪里还顾得上分辨,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想也不想就冲过去,将沈晚遇死死护在身后。
他抬起头,一双乌亮的眼睛因愤怒而瞪得滚圆,直视着萧念,胸口剧烈起伏:“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萧念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一愣,扬了扬手里的鞭子:“我把人贩子打跑了,救了她。”
“救她?”沈景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谁信你的鬼话!京城里谁不知道你横行霸道,欺负人是家常便饭!我妹妹好好的,怎么就跑到你这里吓得魂都没了?不是你欺负她,难道是人贩子?”
他这话字字带刺,偏偏逻辑“自洽”——在他认知里,萧念的“恶名”早已盖过了所有可能性。萧念本就因救人反被误解而窝火,又听他这般,性子立刻上来了,玉鞭“啪”地甩在地上,溅起几点泥星:“我好心救人,你反倒血口喷人?我看你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蠢货!”
“你骂谁蠢货?”沈景遇梗着脖子,毫不退让,“你懂什么叫好心?怕是看我妹妹好玩,故意吓唬她取乐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谁也不让谁。直到江慕淳和阮惗寻来,才算完,后来沈晚遇恢复过来讲清原由,沈景遇才知道自己错怪了人。可那股子因护妹心切而起的火气,加上萧念“混世魔王”的刻板印象,让他即便知道错了,也拉不下脸道歉。而萧念本就觉得救了人反被骂是“奇耻大辱”,见他毫无悔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算我多管闲事!”萧念哼了一声,甩着鞭子转身就走,留下沈景遇抱着仍在抽泣的沈晚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从那天起,沈景遇和萧念便成了冤家。
沈景遇爱读书,性子不像姐姐江慕淳那般跳脱,却有着一股执拗的较真劲儿。他不觉得萧念是公主就该高人一等,偏要在学识见解上与她“一较高下”。
萧念则觉得这沈景遇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明明是他误会在先,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她偏要“回敬”
这场风波,对沈景遇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忘记了,但是萧念记仇啊,把这桩“恩将仇报”的事,结结实实记在了心里。一见面就阴阳怪气,怼他,但是谁知道人家根本就没当回事。
时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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