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宫内,萧堇沂领着幼笙往深处走,指尖始终离她的衣袖半寸远,脊背挺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他的院子叫“清砚院”,院里种着几竿翠竹,石径旁摆着两方半旧的砚台,连风穿过竹影的声音都透着股冷清——跟他平日里温吞的性子倒有些反差。
直到院门“吱呀”合上,还没等幼笙看清院角的芭蕉,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紧接着后背就撞了冰凉的门板,整个人“趔趄”着摔在地上。
“干什么?”幼笙揉着发疼的胳膊抬头,就见刚才还带着几分客气的萧堇沂,此刻脸色冷得像结了冰,眼底是密密麻麻的警惕。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的手已经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她呼吸一滞,指尖的冰凉透过衣领传过来,吓得娃子瞬间攥紧了裙摆。
“说,你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萧堇沂的声音压得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普通青楼姑娘再热情,也不会刚见我就往怀里钻,跟掐着点等我似的;我露了皇子身份,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姑姑的名声周边的国家都知道,普通人见了她,早吓得腿软了,你倒好,连个慌神的模样都没有,你说你可不可疑?”
他的质问像连珠炮,每一句都戳在幼笙的软肋上。幼笙的脸渐渐涨红,委屈涌上来,声音带着颤:“你……你去醉仙楼问啊!问老鸨,问跟我住一个屋的那几个姑娘!我六岁就被我爹卖进楼里,前阵子才够年纪接客,可楼里的姐姐们要么会唱要么会跳,我什么都不会,一直接不到客……”
她的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老鸨昨天跟我说,再接不到客,就把我卖到‘暗楼’去!那地方就是个黑洞,进去的姑娘,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我是没办法了,不然你以为我乐意这样吗?”
“至于你的身份……我当时都懵了,哪有心思害怕?……”
萧堇沂掐着她脖子的手慢慢松了,脸上的冷意像被温水化开,渐渐褪成迷茫。他看着幼笙通红的眼睛,连哭都不敢大声的样子——这模样,实在不像装的。他连忙蹲下身,伸手想扶她,又怕吓着她,动作僵在半空:“不、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又笨拙地从袖袋里摸出帕子,递过去:“你别哭了,我不是故意要凶你……我就是……”话没说完,他突然僵住,浑身像被施了定身术——幼笙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竟又探进了他的外袍里。
萧堇沂的耳尖“唰”地红了,赶紧往后缩了缩,连帕子都掉在了地上。他看着幼笙还带着泪痕的脸,心里只剩无奈——真不怪他怀疑啊!哪有姑娘这么不讲究?在醉仙楼是这样,现在都到他院子了,还这么“不正经”!
醉仙楼的鎏金灯笼又点亮了,橙红暖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萧亭宴掀着朱漆门帘进来时,楼下已坐满了宾客,喧闹声裹着丝竹乐声扑面而来,他却没心思看周遭的热闹,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径直往戏台方向扫去——前几日与漾冉撞怀时的月白裙角、微凉指尖,还在他心头绕着,让他这几日茶饭不思,索性又寻了过来。
指尖还没碰到店小二端来的茶盏,楼里的丝竹声突然变了调。原本喧闹的大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嗑瓜子的声响都轻了几分,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向戏台中央的帘幕。那帘幕是绣着缠枝莲的绛红软缎,随着一阵轻缓的风,缓缓向两侧拉开,漾冉的身影,就这么撞进了萧亭宴的眼底。
她今日换了身水袖舞衣,裙裾是极淡的天青色,像把暮春的烟雨揉进了布料里。衣料轻得仿佛能被风吹走,裙摆绣着银线勾勒的流云纹,走动时银线在暖光里闪着细碎的光,竟真如流云绕身。广袖垂落时能盖住手背,袖口却缀着圈珍珠串,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发出细碎的“叮”声,与台下的乐声恰好应和。她的发间一支碧玉簪绾着长发,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动,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的脸,又多了几分柔和。
乐声渐起,是支清越的《采莲曲》。漾冉踩着节拍,轻轻踮起脚尖,天青色的水袖随之扬起。动作极轻,水袖在空中划过一道柔缓的弧线,落下时刚好拂过戏台的木质地板。萧亭宴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身影——她转圈时,裙裾散开成一朵绽放的莲,银线流云纹在灯影里流转,真有几分“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的意境。
她的眼神很专注,指尖捏着水袖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僵硬,也不会让袖摆失控。舞到高潮处,她突然旋身,广袖猛地向两侧甩开,珍珠串在空中划出两道银亮的弧光,伴随着轻快的舞步,整个人像只振翅的蝶,在戏台中央轻盈跳跃。台下的宾客早已看呆了,连喝彩声都忘了,只痴痴地望着戏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作。萧亭宴的心跳更是快得离谱,他攥着茶盏的手指微微用力——他见过宫里舞姬的华丽舞姿,也看过民间艺人的灵动表演,却从未有人像漾冉这样,把舞跳得这般清灵。
就在漾冉再次旋身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台下,恰好与萧亭宴的视线撞个正着。
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水袖差点从指尖滑落。萧亭宴就在离戏台不远的地方,穿着件宝蓝色锦袍,腰束玉带,眉眼在暖光里显得格外俊朗。他的目光很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几分她读不懂的热切,像团小火苗,瞬间烧到了她的耳尖。她赶紧移开视线,指尖却忍不住攥紧了水袖,心跳比刚才跳舞时还要快。
乐声还在继续,她强迫自己专注于舞步,可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萧亭宴的方向瞟。
舞到尾声时,乐声渐缓。漾冉轻轻屈膝,水袖缓缓垂落,刚好盖住她的手背。她微微仰头,目光再次投向萧亭宴,这一次没有躲闪。他站在那里,逆着暖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的耳尖更红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漾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保持着屈膝的姿势,静了片刻,才缓缓直起身。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宾客们拍着手,夸赞声此起彼伏。
这几日萧念去了风吟国,没了“顶头上司”盯着,沈屹星彻底飘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今天赌马,明天斗蛐蛐,后天就觉得“凡间玩乐没意思”,然后盯上了萧国皇墙。
“你说这皇墙顶上,能不能看见宫外的样子?”沈屹星蹲在皇城根下,盯着那丈高的墙,眼睛发亮。旁边的矢风吓得脸都白了:“殿下!使不得啊!这墙太高了,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什么?我小时候爬树比这高多了!”沈屹星拍了拍裤子,撸起袖子就往墙上爬。他手脚倒是利索,踩着墙缝往上爬了半截,还回头冲矢风挑眉,得意地喊:“看见没?这叫……哎哟!”
话还没说完,脚底下突然一滑,他手忙脚乱去抓墙缝里的杂草,结果那草连根拔起,整个人跟个断线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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