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行程终至尾声,帝国都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次清晰。马车碾过青石长街,车轮与石板碰撞的声响,混着街角早点铺子飘来的胡饼香气,将一路的风尘都揉得柔软。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沈清韵探头望去,见熟悉的朱漆城门近在眼前,忍不住拍了拍身旁沈夙眠的手:“到家了!”
沈夙眠刚从打盹中醒转,揉着眼睛往窗外瞧,见城楼上“帝国”二字鎏金熠熠,瞬间精神起来,发间步摇晃得叮咚响:“终于不用再坐马车了!再晃下去,我腰都要散了!”
说话间,马车已行至宫门前。侍卫们早已列队等候,见马车停下,领头侍卫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各位殿下。”
沈景遇率先下车,目光扫过侍卫队列,没见着熟悉的身影,眉头微蹙,开口便问:“我哥呢?”
那领头侍卫闻言,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王、王爷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景遇。
沈景遇眉梢微挑,心底已猜得七八分——凌时屿那性子,向来怕麻烦,自己离京三个月,怕是把御书房搅成了乱摊子。他没再追问,只淡淡道:“带路吧。”
一行人往御书房走,刚转过回廊,就听见殿内传来颓丧的吼声:“都说了不吃!再送过来本王把御膳房掀了!”
沈景遇脚步一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侍卫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沈景遇迈步进去,一眼就看见凌时屿四仰八叉躺在奏折堆里,常服皱得像腌菜,头发乱得能藏麻雀,眼下乌青重得堪比烟熏妆,活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他听见动静,以为又是太监来送膳,正准备接着骂,抬眼瞧见沈景遇,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毛笔“啪”地掉在地上,挣扎着从奏折堆里爬起来,鞋都没穿好就扑过去,一把抱住沈景遇的胳膊,眼眶红得像兔子,声音里满是委屈:“弟啊!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死在这堆破奏折里了!”
沈景遇被他抱得胳膊发僵,看着他这副惨样,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不过让你暂代朝政几天,就成这样了?”
“几天?”凌时屿猛地松开手,指着桌上堆得半人高的奏折,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走了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东边闹水灾要拨款,西边要调兵,底下的官员还天天递折子吵来吵去,我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他说着,伸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你再晚回来半个月,说不定就能看见我的墓志铭了!”
沈景遇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看,指尖拂过密密麻麻的字迹:“行了,我回来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先去梳洗一下,瞧你这模样,传出去丢的是帝国的脸面。”
凌时屿立马点头如捣蒜,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折回来,指着桌上的点心盒子:“那盒桂花糕我留了三天,你记得吃,别浪费了。”说完才一溜烟跑没影了,那急切的模样,活像身后有追兵。
与此同时,后宫这边,萧念刚回到寝殿,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猫着腰,偷偷摸摸往殿门外挪,裙角扫过门槛,动作鬼鬼祟祟,活像偷了糖的孩子。
“晚晚?”萧念开口喊了一声。
沈晚遇吓得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手里还攥着个绣着海棠花的荷包,看见是萧念,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问:“念、阿念?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萧念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攥着荷包的手上,又看了看她略显慌乱的眼神,挑眉问:“这大清早的,你要去哪?还偷偷摸摸的,难不成想瞒着我干什么事?”
沈晚遇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荷包带子,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就是……想去外面逛逛,宫里待久了,有点闷。”
“逛?”萧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逛需要穿得这么整齐?还带了荷包,看你这架势,怕是要出去大半天吧?”
沈晚遇被戳穿心思,脸颊瞬间红了,垂着头,脚尖蹭着地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祈求:“阿念,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别生气。”
萧念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点了点头:“你说吧,我不生气。”
沈晚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小小的:“那啥……我和你弟和好了。”
“和好了?”萧念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哪个?”
沈晚遇脸颊更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就是……原来那个啊。”
萧念彻底懵了,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沈晚遇主动解释道:“其实阿舒当时不是故意要逃婚的,他就是一时没想明白,怕给不了我幸福。后来他找到我,跟我好好道歉了,还说了好多心里话,我觉得他其实挺在乎我的,所以就……”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却越来越红。
萧念看着沈晚遇一脸甜蜜的模样,心中满是惊叹。既然比自己还恋爱脑,对方犯了这么大的错,一句道歉就能轻易原谅。“你就这么原谅他了?他当初可是在大婚当天丢下你,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你就不怕他以后再犯?”
沈晚遇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的仿佛要入党:“我相信他,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说了,以后会好好对我,再也不会让我受委屈了。”
萧念看着沈晚遇幸福的样子,终是没再多说什么。感情的事,外人终究无法干涉,既然沈晚遇选择原谅,那她也只能祝福。她伸手揉了揉沈晚遇的头发,笑道:“行吧,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你记住,要是他以后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沈晚遇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嗯!我知道了!阿念你真好!”
时光匆匆掠过数载,萧念的身影依旧频繁穿梭在萧国与帝国的宫道间。一边是萧国朝堂的微妙平衡,一边是帝国后宫的日常琐碎。
萧国皇宫里,萧然经了苏朝歌的风波后,确实收敛了往日的荒唐,不再任由后宫插手朝政,朝堂总算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这份“老实”终究有限,遇事依旧习惯性依赖萧念,每逢棘手政务,还是会遣人快马加鞭往帝国送消息,半点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决断力,萧念也只能哭笑不得地帮他收拾烂摊子。
帝国的日子则满是烟火气。萧安舒用数年时光彻底洗刷了当年逃婚的污点,对沈晚遇的体贴细致渗入日常——春日会陪她去御花园赏樱,夏日会为她摇扇纳凉,冬日会亲手为她暖手炉,从前的毛躁与犹豫早已被沉稳取代。两人偶有拌嘴,也总能在萧安舒的软语哄劝下很快和好。
云榆景与沈清韵的感情也走到了订婚这一步,帝国为此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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