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嗷……嗷了!!!”
卦不准趴在马背上“颠沛流离”,一张嘴就灌进满口冷风,一声“糟了”硬是被颠成了三段,叫出口时支离破碎。
白雨充耳不闻,策马冲在最前,雪山之巅已近在眼前。
流靄心善一些,驱马靠近卦不准,偏头问他:“你嗷嗷什么?是屁股疼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疼也得忍忍,就快到了。”
“不是啊,不是——”
卦不准急忙否认,随即又不得不承认,声音矮了半截,“虽然屁股确实疼。”
他龇牙咧嘴,一只手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想去垫垫那被马背颠得生疼的屁股,又怕一松手整个人被颠飞出去,挣扎了半天,终究还是老老实实抓回了缰绳。
“但这不重要!”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声音里的慌张,“重要的是,我们走之前忘记烧尸了!”
“烧尸?”流靄一愣,眉头微微拧起,“你是说那些鬼人?”
“对啊!”卦不准恨不得拿脑袋去撞马脖子,“就是那些鬼人!”
“可我们不是把头啊脚啊的,都扔山涧下去了么?”流靄面露不解,“而且那些黑不黑红不红的气,不是都被你收了?”
“收是收了,可是,”卦不准说着,抬手遥遥一指雪山之巅的方向,指尖在冷风里微微发颤,“阵法已经裂了三道口子,鬼疫之气在不断地往外泄。或许我们这会儿赶去的路上,已经有鬼疫之气找到那些残尸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沉,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
“只要鬼疫之气不绝,鬼人就永远杀不死。我不该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垂下眼,像是说给流靄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不该。”
“卦不准。”
流靄唤了他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卦不准那越来越低的絮叨。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马后炮的话,就不要说了。”
卦不准一怔:“什么?”
“雪山之巅就在眼前。错过的事情,再找机会补救便是。”流靄说着,同样望向那雪山之巅,声音被风扯散,却依然稳稳当当,“瞻前顾后,只会一事无成。”
卦不准眨了眨眼。
他看着流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北渊王府出来的,都这么果决么?”
他想起了闻人歌,想起她发号施令时从不拖泥带水,且说一不二。心道不愧是她的手下,行事风格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流靄闻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伍出身,实在不会婆婆妈妈。”他顿了顿,侧首看向卦不准,目光很是沉静,“况且,当你的决定人命关天时,就不该犹疑。”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马鞭,“啪”地一声,鞭梢精准地抽在卦不准的马屁股上。
“呜哇——!”
卦不准再一次被“送”了出去。马蹄猛地一蹬,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翻下马背,手忙脚乱地抓住缰绳,身体在马上颠了两颠,竟是稳稳控住了。
许是被偷袭出了经验,这一次他只慌了一瞬便回过神,甚至反超白雨半个马身。
流靄在后面吹了声口哨,带着几分赞许道:“不错,就快出师了。”
白雨暗自翻了个白眼,两脚一踢马腹。只听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再次冲到最前。
钉了铁的马蹄,踏在草上,大地都跟着震颤。
裹着皮革的双腿,踩在草上,又慌又乱!
“救命!!!”
“救救我们!!!”
“忙古歹!!!”
“忙古歹吃人了!!!”
塔黑部的残部拼了命地逃。
他们四肢并用,连滚带爬,像被狼群追逐的羔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直到他们看见了那面旗————北渊王的黑旗,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他们还看见黑甲与黑马,乌泱泱如乌云蔽日。
若是以往,他们该手持弯刀,严正以待的。然现在,这一道“乌云”就像破晓的第一缕光!
他们甚至都忘了,自己此行原是要绑走北渊王之女,拿去勒索北渊王的。眼下只要能得救,便是让他们认北渊王当可汗都成!
他们的可汗已经死了……脑子心肝都被忙古歹吃了。
塔黑部完了…….他们需要有人来救救他们。
*
霜序身为列缺十二卫之一,有请兵一千的权限。她点了黑甲羽骑八百,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云昭不敢闭上眼,淌着两行血泪,强撑着用“鹰眼”实时追踪闻人歌的动向。直到看见景云景星带着闻人歌冲下跃马涧,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少主动武,晕过去了…….”她说完自己也快晕了,声音发虚,却还强撑着说了个地名,“…….跃马涧,景云景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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