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不就是稍微努力攻略一下吗? 泠川青睐

60.三日半·擂台

小说:

不就是稍微努力攻略一下吗?

作者:

泠川青睐

分类:

穿越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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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捡到个香囊。不知道哪个女学徒掉的!”手下挑战利品似的拎着个布包到处跑。

“拿来看看。”吠侏从手下那接过香囊,一接到手,忍不住嘲笑:“当是什么宝贝,就这绣工,像虫子长脚,狗刨的都比这干净!你们打得也太烂了,竟然还要老子给你们收尸……来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吠侏骂骂咧咧拆开明显有东西的香囊,以为里面多少该是值钱东西,不曾想倒出一块叠好的信纸,

手下们八卦地伸着头,吠侏扯开那块纸,

“料子是好料子,绣工烂得要死,不知道是哪个富家小姐写给情郎的信,哎呦,真肉麻,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随着他念,手下各个面目狰狞,不少人龇牙咧嘴抽气,捂着腮帮子。

“部,部长……别念了,别念了……牙酸……再念牙都倒了……”

吠侏也觉得快念完了有种救赎感,把信纸甩甩,整张纸彻底展开,竟然又从下面露出新内容,“……还有半截没念。”他胃里反酸水,捏着信纸干呕,额头青筋暴起,把信纸揉成一团,和香囊一起扔了。

·

给我治疗的是希汀吟。

据说我全身上下还有两根肋骨没断,剩下骨头都是断的。按理说一般修士这种情况肯定得趴下,我拖着荷明走了好几里,才被花逝找到。

某种程度上我也算继承云间月的本事,打不死。

希汀吟给我治伤时我一度精神错乱,把她认成绝对不能认错的对象,抱着她不撒手。

希汀吟第一次这么狼狈,被患者近身不说,还没办法不治。

最后她头发都被我拽散了,给我治伤后浑身低气压,匆匆离开,她得回去维持法术,不然灵兽谷会被大雪淹没。

我有意识的时候,玉燃兮抱着我哭。

我好心痛,怎么……能让她这么难过。

“别哭。”我蹭蹭她的脸。

嗯……?我猛然坐起来。怎么回事,玉燃兮脸上有伤痕!

我按住她肩膀。

玉燃兮被我看得别过脸去。

“怎么回事?!”我怕她身上还有伤,不敢用力按,只轻轻握住她手臂。

“没有的事。你看错了。”玉燃兮眼睛都没在看我。

“……”我清楚,她不想说什么时,就会这副样子,打死也不说,能把一个秘密在心里埋藏到死。

于是我换个方式问:“伤得很重?”

玉燃兮就是很吃我这一套,见我这种带点嘲讽的口吻,是在说她学艺不精竟然受伤了,下意识回答:“没受严重的伤。就是……下台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抱我一下……”玉燃兮打了个哆嗦。我立刻抱住她。

“小姐不怕!抱抱~”

“嗯……”她慢慢不发抖了。

看她这种反应我意识到,场上应该是真有鬼仙。她对这些东西很敏感。

抬眼望去,花逝也在。但没进来,就在门口露出半个身影。

“你来说。”我赶紧喊她。

我看起来很平静。这副表象真的迷惑到了花逝,她以为我并不生气,看看房间外面没有人,快步走过来,低声开口:

“擂台赛还在打,肥猪来了。没下死手,打伤很多学徒。并且扬言——”花逝深吸一口气,

“他要你登场,否则会把所有外门学徒都打倒。”她把之前慈悲堂登台惨状描绘给我听。肥猪上场也费了许多力气,但他到底成功走到台上。

“战场那边呢?”

“突然来了厉害的同盟,局势一边倒!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也看不清怎么出手,每次出手对面倒下一大片,托这位的福,一直战斗的人能换几个下来,已经在过来帮忙维持法术的路上了,换我们这边的长老去战场顶替。”

花逝还是不熟悉我。我越平静,心情越糟糕。

“我去擂台场。花逝,给我一套灵兽谷外门制服。”我推开玉燃兮。

花逝立刻拿出衣服给我:“这是我从前在外门的制服……有好好保管的,没有霉味。”

我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除了换制服,还加了裹胸。因为肥猪很恶心。发现对手是女孩子,我不相信他不会毛手毛脚。

玉燃兮知道无法阻拦我,在身后喊:“我们给你加油!”

“好。”

我笑笑,奔赴擂台。心中,一个推测渐渐清晰。

「系统,我有个猜测。云间月为什么要拯救这个世界,因为她厌恶生灵涂炭,厌恶无意义的杀戮。所以当灵兽谷被屠杀时她失控,被强烈的执念占据心神,她和三危召唤出的鬼仙打了一架,伤痕累累但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只是这个推论有奇怪之处,「三危派出鬼仙在灵兽谷擂台赛中动手脚,可是为什么……灵兽谷没有动静,反而是慈悲堂输得厉害,人都死了,很像是邪术手笔。」

【莫非……是鬼仙搞错阵营,帮了我们?】

「所以,运气低到底,就会好运起来,是吗?」

我穿过许多人。没有人注意我。因为,这些都是前仆后继上台比赛,然后被打飞出来的学徒们。

被打飞出来,躺在擂台下,负责维护的人赶不上被打飞出来的速度,手忙脚乱,台下一片动荡,同时也仍旧有许多人涌向台上。都在做和我一样的事。因此无人注意我。

系统毫不留情泼凉水:【那可不一定,云间月还在那边呢。那可是世界级的厄运,有她在的地方,不倒霉就不错了,更别提交好运。】

能把坏运气拉拔起来和世界抗衡的人。

顿时想到一个可能:「不会吧……汝凤凰过来了?她一定是来灵兽谷找我!她就像吉祥物,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出现在那,就能抵消云间月的坏运气……真就这么巧?!」

系统冷笑:【如果真是这样,她可帮宿主大忙了。】

我站上擂台。

云间月和我擦身而过。我……被认出来了。不只是云间月,随着玉燃兮出现在台下,认识的女孩子们凑近,聚成一团。齐庄仪和姚之上也在,两人身上还有没拍掉的雪,这边雪下得不大,两人只可能是刚从雪山回来。

肥猪立刻认出我,“还换了衣服,之前就觉得你是个小白脸,现在一看,果真是。”

“来吧。”我抽出武器。

·

褚灵佑在台上。

她的小女仆。

生活好像忙碌起来了。褚灵佑的,还有她自己。

知道在忙什么事吗?

其实没有。

完全不知道吗?

也没有。

就只是。不由自主想到。还在身边。

只是这样就好。

真的……就好吗?心中变得惴惴不安。想要捏住香囊安定心神,忽然发现,

她的香囊。

褚灵佑第一个做出来的香囊。不见了。

这一瞬间。

玉燃兮脸色惨白。

·

花逝,在擂台边缘。

所有人中,在最前面,观看这场比赛。

它不合时宜。

它。让人难过。

为什么,为了她人的人生这么拼命。

为什么。

嘴上说着,所有故事中,直到故事落幕,你也未必是主角的吧。

你以为你是配角,就可以这样大摇大摆穿过所有人的人生。凭什么你傲慢得以为可以不留下一点痕迹!

真是讨厌。

可,为什么在看着呢?

·

汝凤凰在场地最后方,面前有一圈又一圈环绕擂台场观看比赛人群。

她离擂台,很远。

也很近。只抬头就能看见。

她平时很少出席这些地方,打打杀杀的地方。不喜欢看。

她更喜欢一个人,在房间里翻译古书,看书写字。

偶尔抬头,心想,眼光很好。

每次她抬头时,阳光,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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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人,一些人也抬起了头。

云间月从擂台场下来,迈出第一步,重剑落回鞘中。那抹身影和她擦肩而过,剑落到底,沉沉挂在肩上,褚灵佑正好走完上台来的最后一步。

两人对视,云间月先看了对方。

褚灵佑两手空空,一身灵兽谷迷彩制服。

擦身而过,阳光晃了云间月的眼,她没走到台下太远,在一堆熟人中猛地回头。

因为,所有这些熟人,都保持同样动作。

仰望雪中骤然晴朗的光。天空云层。破了一个洞,光芒挥洒。

落在走上台去的身影肩头,那道身影背光,脊背挺拔。

她抖一抖手臂,迎风张开白练。

风把白练吹得散开。盖住光。

云间月忽然不舍挪开目光。可她要看。

那个上一世总是不说话的,低着头的同伴。此刻不知道自己也在仰头看台上,似乎完全是下意识举动。就那样看着,目不转睛。明明平时总是把头低下来呢……

还有齐庄仪。这人云间月也熟悉。

现在和过去完全不同的,气势充足,这个人……也需要仰望。与一些目光不同的是,这份目光中,是不掩饰的欣赏。

她曾经见过。就在不久前。

齐庄仪身边的女孩子……总觉得眼熟,第一次见面时就这么觉得了。不管曾经是否认识,也在看向台上。

小孩子……没有竞争力的吧?不知怎的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下一瞬。

“唔……”头痛欲裂。

云间月身体晃了晃,没被任何人发现,她没有离开,决定再不去想身体不舒服,只要不想。就会忘记。

她要看到这场比赛结束。

·

艾宁宁在台下。

她离得远。

因为外貌是小孩子,跑来跑去的人会刻意避开她,避免把她撞倒。

艾宁宁讨厌这份特殊。盯着台上那人。

“……哼。招摇。”

·

希梦淮姗姗来迟。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擂台下。来看朋友的比赛。

褚灵佑——

那个女孩子。

希梦淮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我朋友!骄傲!

但是……也有点不对。在这个念头中,夹杂还没能从对战状态脱离的亢奋。

希梦淮想。好想亲亲她哦。

只是格外普通的念头。

·

最后,还有个人。

也在看着台上。并且为她的亲友不能亲眼看这幕演出而遗憾。

嗯……谁让那人不来?就来一下,看个热闹,有这么难?那就别怪她近水楼台。

也不知道那家伙去了哪里,急匆匆。

她看啊看啊。

想,

光还在落下。

落到她眼里来了。

她只喜欢黑色。

·

慈悲堂厨房。

黑雾中伸出一只手,肤色白皙,因此手上端着的,散发绿色烟雾的汤显得越发诡异。

手把汤锅放在灶台上,和其它已经做好的料理摆在一起,还很贴心给每道菜每缸水中都舀了一点过去。

让她想想,慈悲堂这群废物。前几天还派人刺杀她各界的代理人来着。现在因为对攻战,战力亏空了吧?

欠了她的都要吐出来。

看着所有食物隐隐冒出绿光,雾中人心情不错。本就不远,飞回去吧。灵兽谷那边在打擂台。

啊,看见了。

从高空中看见的样子,

她是稀释成空气的光。和风一起,吹到女孩子面庞上。

那个孩子……拿着白练,在战斗。

这样下去……肥猪的法器很多。估计总有一个能打破附着白练上的能量。

月亮弯刀。还有四刃双刀,三只手同时攻向女孩子。她扔掉白练拿手去接,连连后退,手上出现血色切口。六边利刃切开她的手。还有一只拿着弯刀的手对她脖颈刺来——

·

我看向面前的怪物。

肥猪现在有四条胳膊,两只握着月牙形状弯刀,还有两只拿着像是星星一般造型,四条边均开刃的十字匕首。刀光一闪一闪,随着攻击更像星星。

三只手利刃拧在一起袭来,我伸出两手去挡,利刃瞬间割破掌心,血液糊在武器上,被风吹落一些在地上。

啪嗒。

啪嗒。

另一只手紧握弯刀,使足力气刺向我脖颈!

够了。

我从原地跳开,催动用刚刚落在地上鲜血绘制的法阵。血液编成网,不断收紧。眼看就要成功——

肥猪在网中向外扔出什么。

我……

忽然,被困在小盒子中。我是一个小圆球,有两只眼睛,没有手脚。小圆球横飞竖飞,绕圈飞。

我想我在哪?

某个容器中?花瓶什么的。

因为都这么写,落入秘境,其实是某个大能掌上法宝,人家在瓶里蓄水插花,被困住修士活活化为养料,滋养世间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

我变得能够听见心声。

比如,听见艾宁宁咬牙说我招摇。

听见永悲在打我的主意,并且她还有个亲友没到场。

听见希梦淮说想亲亲我。我也想亲亲她啦。

还听见会清露在心里说,她离我很远,我永远不会注意到她。她对此感到安心。

云间月这家伙……搞什么,脑袋空空的。

汝凤凰也真的在,她正心想她每次运气都是那么好。

玉燃兮……我亲爱的小姐!不可以看她内心在想什么!

不可以……

还是看了。

我浑身冰凉。

玉,玉燃兮,她她她给程追原写情书????!

她说香囊掉了,里面是一封没能送出去,永远不会送出去的情书。

掉了……

尽管很恶心。我把倾听目标对准肥猪。

“噫。真是个难缠疯子。和在香囊里揣肉麻情书那女的正好一对。什么像雪一样洁白的身体,月光下起伏的呼吸,月亮比不上你洁白的万分之一,总是忍不住想要触碰你的身体,想要亲吻你的每一寸肌肤,还说什么强取豪夺也要在一起,呕……这两人怎么不在一起呢?”

「……」我收回思绪。

我很平静。

我平静得死掉。

没错,这就是我。哪怕听见玉燃兮写给程追原的情书,我也绝对不会认为玉燃兮是个潜在危险分子,她不过就是很喜欢自己的心上人,这有什么错!??就算她说过要把对方打断腿关起来那种话,她也真的那么想。

程追原应该感到幸福才对。那是我家小姐最真诚的爱!

我怨气冲天。

「没关系。我梦里见你许多次。」

玉燃兮是我的梦。梦中的她。梦中的我。

月与天光唾手可得。

我不允许。不允许有人这么诋毁她!

她是我的宝物。我的家人,都是我的宝物。

我记得她们在阳光下的样子。

眼睛。

我的记忆。

我知道时间一去不复返。

“这是寒伤留下的宝瓶!名叫[无花]。神仙来了都能困住。没人知道被它关进去会看见什么。说不定是美梦,哈哈!”

没准这东西只是个花瓶。只是个浇花的瓶子吧!

玉燃兮不希望香囊的事被知晓。我会守护她的秘密。我要把这段记忆从肥猪,还有所有看过信的人那里夺过来!这个瓶子里是个好地方,充满有害能量,这样就没人看见我漆黑的灵魂。

我想想,夺走记忆——该用什么?

现在的我是浑身冒黑气的什么东西。夺走记忆,那还不简单,系统说除了宿主都不会有人记住系统。这样的遗忘是忘记一种概念,并不是一段明确的记忆。

……找到了。肥猪关于信的记忆。哦哦,看过这封信的人——真不少。

通通给我拿来!我从这些人身上抽出这种概念。你问我怎么做?

看过电线吗?电表箱里的电线,五颜六色,缠绕在一起。它们是脑海中杂乱的思绪。拽出来就行了。

你问我电表箱里少一根电线会怎样?很明显,有个电器永远不会再亮起来了。因为它的插口后面缺了电线。某个家电才相当于某段记忆。如果我只是破坏家电,单纯地消除记忆,你的家电坏了怎么办?

当然是换个新的。没有用。

但如果少一根电线,想要查找家电坏掉的原因非常麻烦。因为家电有固定位置吧,只插在那一个插口上。记忆也是一样的,每种记忆和概念息息相关。

好了。抽走概念,我信心大膨胀,去找瓶子里另一团雾的麻烦:“喂,你是什么人啊。一直在这。”

不会是寒伤吧?不应该,十万年,灵魂早就消散了。

“……我是3000。我还要问呢,你怎么在这,找不到宿主也不用这么自闭。”

雾气回答我的问题并嘲讽之。

“没有宿主的是你才对。”我毫不客气拆台,“如果你被困在这,那我带你出去,这个瓶子是我的了。”

“你……真有干劲。我好不容易找到个没有宿主还不会休眠的好地方。我在这里待着八万多年……那时候这个瓶子还不是花瓶,是一处任人遨游的小天地……后来很多宝物被慈悲堂搜罗走,里面的能量也变成了有害能量。”

“你这次是什么系统?”

“这是我的3303号宿主。任务是逆天改命,可是逆谁的天改谁的命我不知道。而且时间应该在一万年后,主角还没登场,我就被传送过来,待了八万年。”

“你觉得在这坐井观天,等待宿主从瓶口落进来的概率有多大?”

“……你怎么嘴巴这么毒啊,像我的第3001任宿主。小心最后生死不明。”

“不劳挂心,送你一程。”我把这团雾给打了出去,紧随其后,从瓶中一跃而出。

就在我被关起来的时候,系统操控我的身体继续打,肥猪都傻了,以为他的法宝一个不管用,“辛苦。”我从292那接过身体。

【不辛苦!为宿主赴汤蹈火!马上就要有身体了……】

肥猪被我的血阵束缚住,一条条手臂举起他肥胖的身体,从上面长出来,好像他只是个饵食,引诱人过去成为怪物的肥料。

这怪物是什么东西?

实在是不想触碰。恶心。

系统替我去了。打着哆嗦回来,【呕,是肥猪身上聚集的怨念。他用被他杀死的人的最后思绪养蛊,宿主放心,别人看不见这些手臂,肥猪还是肥猪。】

那可未必。如果和我修行同一种功法,不人不鬼的话,

大概率能看见肥猪和他的上万条手臂。直到现在我仍旧不知道自己修行的功法叫什么。

集中起来的死前最后一抹思绪……极具传播性,最后会形成污染,极具连锁性。

混乱的能量,这……不就是魔界风寒的本质?!能量是思绪,意志薄弱者,认知被同化,听过三人成虎吗?

魔界风寒就是以看不见的方式席卷世界。意志薄弱往往思绪繁杂,每个念头都有,却拿不定主意。

思绪越繁杂的人越容易被感染。魔界风寒不是疾病,

是诅咒。

怪不得永悲把它包括进去。

现在,我有了它起源于林采之死的证据。林采……为什么要去死?有什么是她死掉才能达成的事?

‘倘若堕神降临的话?’

‘时光无法倒流。’

‘那么多人用死亡,汇聚成的恶念,总能拉住一往无前的时间,做点什么。让五界规则不复存在,生灵涂炭。’

在白昳事件中,系统试图让我明白的事一一闪过脑海。

界门开启条件——大规模死亡。

林采是想用她的死引起魔界风寒,让人界动乱,不管是许多人死亡界门自行开启也好,修士们自相残杀界门守卫松懈也好,她总有利可图。再派打手去各个门派大开杀戒——

界门一定会打开!

滞留人界的魔族……回归魔界?

我对魔族没有恶感,人界本就该像放走妖族一样也放走魔族。这点是人界做得不对。

又要死不少人了呢。

我解开束发的发带。

布条在我手中,变成一把利刃。

看不见刀光,我知道它锋利无比。

我挽出刀花,打散肥猪徒劳的攻击,对准他臃肿的肚子——

血液飞溅。他躲开致命攻击。但……我的武器是布料。

谁说它不能弯折?打人打哪里最有用?

关节吧。

肥猪身上有不少好东西,他一件一件施展,我一件一件没收。

残暴的那个我,在我身后说,除掉一切阻碍我的东西,我有所付出,一定要有所得到。

善良的那个我……

不好意思,没有。

丹药已经都喂给艾宁宁,我的意志在说,杀掉慈悲堂所有人。

它们知道玉燃兮的秘密。

而我嫉妒这个秘密到怒火中烧。

一条一条斩断手臂,还有更多手抓向我,拉扯我,缠绕。

我在这里,也不在这里。

遥远的视野尽头有一颗准星。以它为最远攻击范围,我召唤能量为自己所用。天上星星变成千万颗子弹,把那些手钉在我设置好的屏障上。

这是白昳的招式,拿来一用。

“我是个神医……要为你做切除手术才行。”

我走到挣扎不休的肥猪面前,挥刀!

手起刀落,无数条手臂飞上高空,惨叫连连,五颜六色的血像油漆,浇在我身上。

残暴是我的化身。

很多年前的我穿过雨夜,穿过花园,头顶月亮,从悬崖一跃而下,那些通通不是我,而是我的宿主。

她们像人生剪辑中形形色色主角,不一样的发色,眼睛,神色。

唯一始终相同的是她们那不同而相似的伟大人生。

而我,是个配角。陪她们走过风雨,只为了在任务结束后休假。

休假是系统的洗礼嘛。

“……我接受这是我的故事。”

没错,我是个系统。

我睁开我五彩斑斓的眼睛。远处,地平线白光齐发。

“……”

云间月,不在台下。

人呢?

·

云间月躺在宿舍床上。她回来了。

脑海中念头汹涌,而她没什么好办法,像往常一样一动不动躺着。

她总能战胜一切。

“是我控制你……而不是你支配我。”

她像往常一样低语着,抵御脑海中的白光。

白光说:“你该去。慈悲堂的人被在食物中下毒,处于失控状态。你去杀了他们,在他们杀死更多人之前。”

“……”云间月艰难望着天花板,问:“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要她去。凭什么她不能只在台下看那个人打完比赛。

旁观让她躁动……让她想……看对方流血的样子。

好想杀了她……让她流出血来……

为了让脑海清净,云间月拿出零食,细嚼慢咽,磨牙般慢条斯理咬着,

直到血流进喉咙。

……咬到手了。

看向手指的余光与窗外一双眼睛对上。那是一双猫的眼睛。

同时,毛绒绒爪子扒拉她窗户,灵巧地打开窗栓,伸手就抓她放在窗台上的零食。

因为看见奇怪东西——云间月那用来抑制恶念的、理智的弦,断掉了。

·

云间月,没在?

我困惑。

因为,她怎么能不在?

我眼中,地平线是一大片白光,灵兽谷内部,火光熊熊。

有人,放火,烧灵兽谷……?

迟钝思维使我无法思考更多。

很多学徒发现山火蔓延,纷纷使用法术灭火,

没用。

没用。

普通法术无法灭火。

花逝在哭。她真的……有点爱哭吧。如果事态严重到超出预估,严重到无法挽回,她就会哭着用牺牲自己来寻找解决办法。

就像现在,她哭着划破自己手臂,用血液作阵,试图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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