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严恩。
严恩一点不客气,把吊在空中的人揪下来,强行按在地面上,认真检查她的脸。
“有雀斑,对上了。是姚不换。”
严恩竟然还想脱冻美人的衣服,女孩子连连阻止她才罢休。
我:“姚不换……是谁?”
“鬼界伥派老祖,是个死十几万年的老鬼。和我家祖上一开始是世交,后来是世仇。因为一株长在祖上院子里的双色花,这朵花属于世间珍宝,开花只有一瞬,采摘后需要立刻良好保存,否则会枯萎死去,当时所有人都想抢夺,姚不换也来了,祖上以为姚不换也是闻讯来夺宝的,当时本就是为保护双色花酝酿了一个大招,谁来抢就落在谁身上,眼见姚不换过来,这个大招对她不是必死,但让她魂魄离体再无法返回……于是她只能去鬼界,成为鬼界第二个诞生的鬼仙,仇怨也至此结下。有个名为[无花]的法器,当时正好被姚不换带在身上。祖上是在她魂魄离体后才发现……这个法器不知为何遗失,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最后竟然在吠侏手里。”
“现在在我这。”我说。
严恩盯着我看。她停下脱姚不换衣服的念头,“姚不换魂魄离体,但严格来说不算死去,她的身份还活着。如果能让她身体内的思绪重新和灵魂连接,相当于没有死过。”
“你怀疑,她的思绪留在无花上。”
我把无花交给严恩。
[无花]外表——“怎么是个花瓶?!”严恩惊呼。
没错,没有拉风造型,无花就是个花瓶,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土。
就是个泥土色的瓶子。怎么摔也不碎,里面另有一片天地。
所以。会在珍宝之花现世时拿着花瓶往朋友家赶的人……
如果真想夺宝的话,至少也得带一群帮手,怎么会……带个花瓶啊。
严恩也想到这层,无奈:
“当时我家祖上为了保护这株花,拼命到族人凋零,花还没绽放,被人追上门讨要,见姚不换也在其中,担惊受怕应激反应以为她是来抢的。所以——这场积年仇怨起始于一个误会。”
“那,你有办法唤醒她?”我问。
“有,需要时间,她是我的伴侣,我天生体质特殊,能够联结她的思绪,把她彻底召唤回自己身体中,从此不再分离。”严恩胸有成竹,到底扒了姚不换几层衣服,就留下两件。
严恩自己也躺下:“我得进入自己的思绪中,处于昏睡状态,你们几个留在这为我护法,其实不需要做什么,看着点别让小兽进来咬我就行。”
闲着也是闲着,大家点头答应。
严恩躺下,安静一会忽然说:
“传闻双色花兽面人身,是神君陨落后生成。现在小神君上位没几天,所以,”严恩意味深长,“所以仔细找找没准附近有。不是都说雪涯没被探索过,保不准就在这里。”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还有空偷着乐。一看就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不笑了,我这就开始施术。”
说完,她闭眼沉睡。随着法术施展,
洞窟中……变得温暖起来。
墙壁有融化迹象,水珠嘀嗒落在地面。
山洞中下起一场雨,墙壁融化得越来越厉害,能看见后面灰白色岩石层。
这里除了冰就是水,为什么会有毒瘴?
一滴水正好从眼前落下,好像曾经落在我眼前的天雷,水中蕴含无数数不清的契约符号——我猛地抬头。
头顶的冰还没有融化,只是在滴水。霜花冰面下,有个被封在冰层里的……怪物。兽面人身。仅仅有巴掌大。
它的眼睛在冰块下挪动,与我对视。我……有种生理反胃。很想吐。
【宿主别看。那东西没有思绪反应,只是看起来像活物。】
「我为什么这么排斥它?」
【因为是‘不该存在的东西’。就像不会有后代的不同物种之间诞生后代,智慧生命本能排斥违背天理的存在。你只是意识到了威胁。】
它是吗?双色花。
我联络莫莹绣。不管是不是,叫她来看看。
女孩子们顺着我的视线向上——
“呕……”玉燃兮第一个出现不良反应,她吐得厉害。
“小姐不要看。”我抱住她,捂住她的眼睛,慢慢拍她后背。
赵闻则只看一眼立刻捂住自己眼睛,“书上说有一种叫伥的怪物……寄生在活物身上,它会吃掉被寄生的生命,变得一模一样,最后,它会变成为人……但是某个……某个……恰到好处的时候,它会露出它非人的样子,可能是兽,也可能是……”
她越说越难过,每说一句话要憋住一口气才能发出声音,
“别说了!你这么难受!”谢微瑜罕见地用上严厉口吻,比起赵闻则她能好一些,没吐,但也不太舒服。
两人旁边的云间月对准那东西伸出手,我一把按住她即将发动的攻击,云间月不满看我。
“唔……”直到另一道声音响起,另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人终于引起注意。
用视线找到会清露的瞬间,她从目不转睛盯着看迅速低头,好像在这之前她一直在看那个东西,忘记挪开视线——她也伏在地上吐。
“也可能是,神。”低沉空灵的一声,掠过我,与此同时,一声爆破自身后响起!
严恩打出来的洞破得更大,冲击波混杂法术,泥石流一样把我们六个冲得七零八落。
莫莹绣身法快得看不清,抢在所有攻击前抓住我,还有几道影子分别冲向玉燃兮五人,是灵兽谷谷主段胧和她的族人!
来的都是灵兽谷的人。希汀吟不能上场,她是仙。不能参与人界争斗。
我们被不同的长老提着衣服,避开冲击波,在被带着落地过程中向下看。
严恩和姚不换没事。冲击波对两人来说如同挠痒痒,在山洞破开的裂口中,一大群影子在烟雾后冒出头来。
乌泱泱百八十人,各个打扮奇形怪状,有的一身黑只看见眼睛,有的一身五颜六色,活像被雨打了的秃毛孔雀。
看见这么一群人,简直是对美学的冲击……
——出门好好穿衣服,行吗?
段胧冷笑:“现在来的都是消息灵通的。”
“段谷主,这就是你的不对。”秃毛孔雀开口了。
是个男修。
身后的人想说话,被他一拂衣袖制止,“双色花乃天地造化,见者有份,能不能得到各凭本事,别看我们现在是同一阵营,等会抢到手怕是要借你这场地打上一架,弄脏地面多有得罪,南某先道歉。”
哦。这群人是来夺宝的。
就是说,从灵兽谷上方结界跨过来,一路打着到这里。
段胧不屑一顾,话中带刺:“雪涯是我的地盘,你们既然知道,也只能怪我不能自扫门前雪,自己的地盘看不住,多说无益,开打吧!”
她正要动手,一股强大的力从被堵满的洞口分开人群。
是能量场。
人群被强行分出路来。
白衣白发白眉的人突然出现在山洞中。
“十梭,你个狗来了都忍不住拉屎的东西!”段胧破口大骂。
对面人群有压低笑声传出,不知是谁没忍住。
白发人好脾气摆摆手,苍老声音响起:“谷主,苍天有眼,女子更应当留口德才是。”
声音中蕴含能量,不怒自威。
一时山洞中仿佛所有人都被封住嘴,无人敢大声呼吸,更别提窃窃私语。
这人是……十梭。
慈悲堂堂主。他好像是所有人中最厉害那个,比莫莹绣还厉害,或者在人界的莫莹绣没有能量全开,十梭身上的气息让我直犯恶心——
莫莹绣拽着我衣服的手……黏黏的。
我看一眼衣服。
血。
她受伤了。
“恕南某不懂,段谷主一向秉持中立,今天为何带领族人帮助那邪修?”
秃毛孔雀手拿笛子指向莫莹绣。
“她交钱了。”段胧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她说:“比起白给你们,有钱拿,为何不帮?而且她用双色花救人,你们摸摸自己良心抿心自问,要用双色花来研究什么邪法?哦,对了,忘了你们没有良心!”
她还想继续骂,忽然想到什么,讽刺一笑:
“南习。可还记得你亲姐南善?有这层缘故在,哪怕今天挨你们一顿打,也必定叫你们空手而归!药师!这里我们拦着,去摘花!”
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段胧高声呐喊下一秒,高昂兽吼从山洞外传来,所有人同时丢出拿手攻击,场面刀光剑影外加爆破,我更想吐。
为了不让冰层融化,竟然没有人使用火法术。莫莹绣的手流出更多血。
她没有把我扔出山洞,玉燃兮她们已经被长老丢出洞外,刚刚那声兽吼就是来接人的。
“南习,比起你姐姐,你可差远了。”段胧捂住被洞穿的腹部,吐口一口血,“南善曾经掏空我的肠子,我还问她这么喜欢人肠子怎么不投生成魔,吃人去多好?”
秃毛孔雀不说话,对段胧流出来的脏器有一种说不出的嫌弃,连连后退,段胧甩出一把自己的血扔过去。
系统叮地一声!
【南习,人界琉璃乐阁阁主。男配四号,空有一张好脸,本身是反派,那种反派男配找正派女主麻烦的桥段也很常见……上一世女主非常讨厌他,这一世避开与之相遇……云间月在外面引雷!】
「……」我真的很想吐。
“我帮你,我们先融冰。”我没问莫莹绣伤势如何,敌方人数众多,灵兽谷的人加上一大群灵兽估计撑不了太久。
我忍着恶心融化冰层,莫莹绣没说话,距离兽面人身的怪东西越来越近——
我挥袖打断暗器攻击。
一瞬间,看见伫立在战场中央的白发人。
十梭在眯眼看我。
他对我伸手,五指收紧——
无形的力牵扯五脏六腑,我再也忍不住喉咙间翻涌血意。
直接一大口血,喷在冰面上。
好了!
那股恶心感觉消失!虽然吐出来的血也不干净,但看不见双色花后精神干扰停止——怎么回事?
【……可能是因为掉精神值吧。莫莹绣没说错,人会本能地惧怕真神,哪怕神并不可怕,是人自己不断给神赋予层层意义,所以实际上只是人自己单方面掉精神值而已,神没有释放恶意。人会自己给自己暗示,心理压力太大。宿主身上诅咒正在飞速成长,源头就是十梭,我们干掉十梭算了。】
「你有办法对付他?」
【没有,我可以让他鬼上身。附在他身上,装神弄鬼吓唬——不过这么做因果全算在宿主身上。因为天道检测不到系统。】
最后一块冰碎裂,拿着容器接花的莫莹绣第一次露出头痛表情。
“双色花没有长成,这株植物是天地间至阴至毒之物,入药也是以毒攻毒,得变成双色才能入药……”她叹息。
眼看灵兽谷快撑不住了。
“我们放弃。”莫莹绣果断得吓人,就要去阻止战局,
我拦住她:“所以,它是得用毒加上法术才能催化,对吗?”
莫莹绣点头,“但一般的容器无法在容纳毒物同时承受法术催化。”
我用钢铁般地无情意志取出法器灾厄和毒酒。
灾厄是中空的,挖个洞,可以当做花瓶用。
拔掉瓶塞往花瓶里倒酒,再把那朵恶心花泡进去,用法术加速育成。
灵兽谷防御被打破!无形的能量场破碎,天上下起纷纷扬扬晶石粉末!
地上只有血肉。
血肉,人。攻击。防御。灵兽谷的人不知道还活着几个。
刀光剑影扑来,莫莹绣拦在我身前,用她的身体挡住攻击,好让我维持法术。那些攻击在极慢的瞬间化作千层浪,冲向无法力挽狂澜的她。
而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拼命。
要靠双色花救命的同事也仅仅是她的同事,寻找双色花是魔主命令。莫莹绣没有这么拼命的理由。
除非。
她想寻死。
她想,一直做到再也无法完成使命的那天,力竭而死,不算辜负任何人。
我维持法术的手颤抖。毒酒在瓶中摇晃,我垂眸,不看负伤越来越重的莫莹绣,不闻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不听耳边打斗声。
只是在想,所以我对这个世界才爱不起来啊……
麻烦太多,好事太少。快乐转瞬即逝,人永远争斗。
而我只是个渺小的人。
系统说云间月的雷召得又多又邪性。
现在外面乌云密布,天空低垂到半山腰。
有人发现不对劲,跑了。
也有人继续围攻莫莹绣。
恐怕马上就会有人来抢我手中已经育成大半的花。但为了莫莹绣,我会让它在我手中直到打算逃跑的最后一刻。
很抱歉不能陪她生死与共,我不能死在这。
第一道突破莫莹绣防御的攻击是面目狰狞的傀儡。
我用能量击碎它。
第二道是能量爆破,我用能量反向追踪,把偷袭者穿成一串。
第三道,第四道……
至始至终,我盯着被掏出洞来的灾厄,计算时间。
再过一会,我就会,把莫莹绣丢在这,逃跑。
我们被人群包围,没有一丝缝隙,万箭齐发,攻击箭一样穿透身体,
真的……很痛。
「给十梭放个会自我增殖的病毒进去。不要直接装神弄鬼,你的宿主还是我,我怕天道顺着我们的联系来劈我。我会……」
「蚕食他。」
我是个阴毒的人。会想以最少损失换取最大利益。因为我很痛。
【放完了!】
系统跑回来。
之所以站在这,只是这里离十梭最近,离开山洞会增加系统一来一回的能量消耗。
并不是为了帮莫莹绣分担攻击。
现在,我该走了。
双色花还未育成,花瓶倾倒,我把它狠狠砸向地面——
攻击穿过落地的毒酒,融化成烟雾。
不,不是。是平地起雾!
平地起雾,所有的水重新凝结成雪,被一阵强风逆向吹往身前。一时间,天地中所有事物都被雪推着挪动。唯有我,我和莫莹绣停留在原地。
等风停止,其余人,全部被冻住。
仅被一阵雾。
好,好厉害。
有什么存在降临。
就是个怪物。
她活着就是个怪物,她一降临,整个山洞立刻布满恐怖气息,
连系统都吓得不吱声。
姚不换从十数万年沉睡中坐起,发现严恩在身边,我从她肢体语言上看出惊讶,她像抱等身布娃娃一样抱住严恩,严恩也醒了。
两人亲……
“喂。”莫莹绣居然敢出声,“这里,有人在。”
姚不换认出莫莹绣,抬手指她,说:“你是妙手回春楼的那个——”
被冻住的人们纷纷自己施展法术解冻,质问声汇聚成一束,刺向姚不换:“你怎么能帮邪修?!”
姚不换不咸不淡说:
“我是没有身体,但我还活着。需要定期吃一种药。你们又不会做我吃的那种药,不帮你们怪我咯?你们只有死了对我才有用……”姚不换听起来在考虑什么,扭头对莫莹绣说:“既然是熟人,小娃娃,我帮你一回。”
所有人同时遭受攻击,
十梭躲得飞快,在攻击到来前像他来时那样消失不见,南习慢半拍,狼狈失去半截衣服。
剩下人被砍去拿着武器的那条胳膊。一时间只有断臂落下的啪嗒啪嗒血液溅落声。
“看在我心情不错的份上,今天不吃人,你们,走吧。”
见没有东西可争夺,所有人——停都不停,敢怒不敢言,也不多耽搁,顶多说一两句告辞,捂着胳膊离开。
……平时都是很忙的人吧。
在夺宝场合相遇,再离开。完全不会把气馁表现在脸上。
“等一下。”姚不换叫住众人。
一大群人不明就里停住,等她说话。
“……”姚不换偏不说。
咔擦轰隆隆!!!!!!
眼前铺天盖地的光。
啊……云间月召来的雷……
临死前我想。这雷真及时。
嗯?
没事。
啊。
我和莫莹绣没事!
莫莹绣颔首:“多谢老祖。恭祝您醒来,请问您——是否在那边见过孟……嗯,不对,现在是叫涯诗。您可曾见过她?”
姚不换:“人界最后一个女皇?我没见到过她。如果她来了鬼界,我肯定会收到消息。可惜鬼王换了代,听说第一鬼仙俞情那个老东西已经彻底没有消息,大概是死了。他不开设门派,谁知道呢。人间啊……”
她一副感慨颇深的样子,忽然指着我,“花开了。哎呦,这不是我的夜壶么!”
我一把拽过莫莹绣的手,也顾不上没隔着衣袖亲密接触了,把花连着瓶子塞进莫莹绣怀里。
莫莹绣呆呆地,姚不换指着我大笑:“笑话,我早就不上厕所!”
“所以,它不是你的……”我怀抱希翼看向姚不换。
姚不换严肃思考:“确实不是。”
呼,我松口气。
听姚不换大喘气后半句是:“不是我的,是寒伤的。那时她还是个拉尿小屁孩呢。”
我心如死灰。
就算是十几万年前的文物。夜壶还是夜壶。
姚不换拍拍手,天空掉下来个白发人。
“严恩和我说了。慈悲堂学徒身中负面效果,十梭。你也需要双色花做出来的解毒剂,付钱吧。”
躲起来被拆穿,十梭一点不窘迫,点点头:“您说得有理。”说完乖乖给莫莹绣付钱。
莫莹绣摆开工具,现场制药。
花朵周围有半透明的花状能量。
能看见。
就在……又一次与那个东西对上视线时,一段记忆……
‘我坚信,在某个地方,为了不再迎来这样的结局。……’
声音……有声音……
传入脑海。
半透明的影子从身旁走过,莲花鞋子在视野中留下残影。
“等一下……”我叫它。
“等一下!”我叫它!
它完全……无视我,穿过时间,穿过空间,穿过维度!
走到另一个……凭我无法进入的世界去。
回过神时,玉燃兮在叫我。
我身上全是伤,她不敢碰。我倒在她怀里。“嘤……好疼……”
眼角余光看见女孩子们都在,段胧虽然肚子破了个大洞但是还能走,灵兽谷的人好像也都还活着,
视线扫到姚不换那边。
她和严恩抱在一起……呃。如胶似漆。亲得热烈。甚至有脱衣服的势头。
但是这一屋子人……对姚不换来说基本上是小朋友。
姚不换好歹当这么多年老鬼,老脸一红,两个人好像都很着急做什么事,但是严恩抬手打了姚不换一下。
姚不换吹起一阵风,把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吹出老远,眼前再没有什么山洞,已经到灵兽谷范围内来了。
“你的伤!”莫莹绣要走,我塞给她药,“知道你没带伤药,路上用!”
“……”莫莹绣拿着解药匆匆离去。
我再再再次被送到医务室。
灵兽谷的人不认识姚不换,也没多问,床边又围起一大群人,所有认识的人都在。
“哦,出息了。”这谁。
谁嘲讽我!
艰难睁开眼睛。
齐庄仪身上披着那件屎黄色的衣服,一脸数落。
我:“……”
一时众人退让,这衣服简直是一坨行走的排泄物……
寒英突然开口:“这件衣服我有印象,母亲也有一件,说是特产,全世界只有一个地方生产……”
“……”我觉得还是应该把她有鬼亲戚的事说明白。
等我说完,寒英完全不害怕,“我想……回去看看。”
“给你入场券。”齐庄仪塞过去一张纸,“上次大闹一通得来的。用入场券打发我,也就慈悲堂干得出。”
姚之上盯着严恩。
然后再看姚不换。
姚不换刚睡醒造型不修边幅,但姚之上还是发现了相同之处,两人的脸有五分像,都有雀斑。
严恩和姚不换什么都没说,两人摸傻孩子一样一左一右摸姚之上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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