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牧骑兵的马最耐寒,冬日反而马蹄稳健、不易中暑疫病,而且冬日天寒地冻,他们可以借冰冻的河面快速渡河,突破两国之间的天险。
苏锦堂立马明白过来奚春和心中所想,他分析道:“冬日边关的将士难免有冻伤的,粮草也难运,守城的难度大。而你给的时间这么准确,是不是京中在这几月也会发生什么大事?”
李陵游往后靠坐在案几上,说道:“除了太子大婚,那就该是裴卓的婚事了。裴卓以前是太子伴读,你说,他大婚那日,太子会不会去?”
奚春和点点头,准备寻一把椅子坐下。苏锦堂贴心地将垫了软垫的椅子挪到奚春和身边,又为奚春和倒了热茶。
“派出去搜捕杨成婪的人也不能松懈。我只怕,他们会借着这两场婚事对太子不利。”
三人静默片刻,都知晓此次事情非同小可。
“对了,陵游。”奚春和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正是那日沾了尹长浮香料味道的帕子,“你帮我辨一辨,这丝帕上的香,有何用处。”
刚开始时,奚春和和夏槐序还担心那香味消散得太快,结果那香料的味道经久不散,即使是一丝极淡的味道,也留存到现在。
李陵游接过帕子,放在鼻端嗅了嗅。他仔细搜寻记忆里自己了解的香方,却没有任何一种香方能和这个香味匹配上。
他摇了摇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对奚春和说:“这样奇异的香,极有可能来自域外,那位夏侯大夫来自西北,也许大人可以寻他帮助辨认。”
奚春和取回帕子,一时没有回答。
奚春和不想让夏侯雪芥再次搅进朝堂的纷争之中,她闭了闭眼。
奚春和想到那个青铜匣子,好像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一样,她越不想让夏侯雪芥入局,上天偏要让他在奚春和控制不了的节段无意进了棋局。
苏锦堂站在旁边,心下清楚奚春和为何没有去寻近在咫尺的夏侯雪芥,就算今日过后奚春和也不会去寻夏侯雪芥,转而她只会将主意打到更困难的地方。
他靠在柱子上,散漫地说:“大人何等聪明,也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如果那人知道奚春和因为这段感情,让她变得不再果决,处处瞻前顾后,那人怕只会责怪自己,怨恨自己。
倒不如两人像以前一样,彼此坦诚相待,赤诚炙热、互为对方坚实的后盾。
李陵游撇了苏锦堂一眼,啧了一声。
苏锦堂无所谓地耸耸肩,倒是没有再说话了。
奚春和松下紧绷的心绪,轻轻笑了笑。离开前又叮嘱了李陵游几句,才放心离去。
出了听风卫的院所,奚春和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去了鉴影卫。
刚进大堂,就见奚清和正伏案处理公务。听见奚春和轻巧的脚步声,奚清和从堆积的文卷里抬起头,颔首微笑。
守在外面的影卫离去,奚春和便坐到小案旁,等哥哥处理公文。
坐了一会儿,困意来袭。她本强撑着精神,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困意却如潮水般不断涌来。她的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最终,她实在抵抗不住困意,趴在小案上沉沉睡去。
醒来时,透过迷蒙的双眼,她先看到的是对面一碧绿一苍青的两道身影。
都不需要彻底看清,她就出口问道:“夏侯,你怎么来了?”
夏槐序倚着小案,没忍住笑出声;“我来这里时路过他的药堂,就捎带上了。”
奚春和无奈,转头去看奚清和,见他不受打扰,依旧低着头翻看文书。
夏侯雪芥递过一方帕子,奚春和会意地接过按在脸上,沁人心脾的草药香驱散了疲倦,让人心清目明。
奚春和放下帕子,冲夏侯雪芥笑笑。
她从怀中取出染了香味的丝帕,递给夏侯雪芥,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凝重地问:“夏侯,可否帮我辩一辩这香味有什么用处?”
夏侯雪芥依言接过帕子,那极淡的香味萦绕在鼻端。他仔细回想着,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道:“这香味里混合了几种特殊的草药,其中有一味是生长在沙漠深处的野茶仙草,它本身有安神宁心的作用,但一般很少会单独使用。”
“再结合其他的几种香料,这应该是沙宛独有的特迦香。”
奚春和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追问道:“特迦香作用是什么?”
夏侯雪芥思索着说:“沙宛是弱水西的一个小国,与北越的疆土只隔了一处没有归属的沙漠。传闻这香能辟邪避秽,安魂魄,定惊悸。”
安魂魄,定惊悸。
奚春和正在思虑,却听奚清和将文书合上,问道:“这香是治疗惊悸的?”
夏侯雪芥点点头,又将这香在沙宛的具体用途描述出来。
奚春和看着哥哥骤变的脸色,问道:“哥哥,怎么了?”
奚清和定下心神,轻声说道:“那就对得上了。当年尹长浮生下来时,只会笑不会哭,陈老丞相便寻了迦云法师为这位小公子做了场法事。法事中途却天降大雨,惊雷劈了法坛,小公子受到惊吓。”
“后来陈家对外的说法便是,尹长浮避世不愿出府。可是如今看来,他不是避世不出,而是身患隐疾。”
奚春和听完,想到华安寺里那幅降魔图,心下不禁细细思量起来——迦云法师在这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在那场法事的两年后,迦云法师画就了那幅全是魔女的降魔图,接着不到半月就圆寂。
此刻这些都先按下不表。如今大家已经将怀疑的目光放在尹长浮和罗姑娘的身上,那就该验证一下,这两人是否存在联系。
惊阙进了京,就一定会想办法和缺月联络。而能让缺月和惊阙联络的事情,一定关乎北越进军两国边境。
可是仅仅一张边防图,不会让惊阙远赴千里来到京都,他们暗中潜伏在这错综复杂的京城之中,还有更大的谋划。
奚春和冷哼了一声,带着一点压制不住的怒气。
夏侯雪芥他们皆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奚春和,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奚春和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北越休养生息数十年,倒是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