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睛非常脆弱,只要一点小小的刺激,就可以让人倒地痛哭。
当然这防狼喷雾说是可以放倒一头牛。我也没亲自试过,就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背头男在地上打滚。
青峰以几乎相同的姿势蜷缩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现在看起来还好,身上至少没有血。眼眶乌黑,腿估计断了,除此之外没啥大事。
“喂,你对‘没啥大事’的理解到底是怎样的……”
还能用这样的讽刺语气,精神很不错呢。
我蹲下来,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
青峰在我的手指触碰到他受伤的眼眶时往后缩了一下。我轻喝一声:“别动。”
他就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他的发抖是因为疼,而不是因为光太亮。
“抱歉呢,”我说,“不过看了瞳孔,脑袋应该没事。大概。”
毕竟我不是医生。对于瞳孔对光的反应,我只知道三种,分别是“应该没事”“重度脑震荡”和“已经死了”。
至少青峰看起来不是后两者。
我直起身子,给青峰慢慢坐起来的空间:“你们不是要上解剖课?你自查一下,哪几根骨头断了?”
青峰真的伸出手认真摸了摸自己的锁骨、肋骨和手臂。从他的动作我可以看到,虽然双手没问题,但是他在尽力避免碰到腿、眼睛这类真正伤到的地方。
“应该就一条腿吧,和你说的一样,没啥大事。”他抬起头来,露出他惯常的、轻挑的、开玩笑式的微笑。
配上他黝黑的皮肤和更黑的半边眼眶,还挺搞笑的。
我突然有些笑不出来。
“你的腿,是哪边断了?”我问。
青峰淡淡地说:“右腿,老地方。”
右腿膝盖是吧。
黑发背头男还爬在地上呜咽、喘气、咳嗽。他的棒球棍掉在旁边。
我过去捡起来,抵住他右腿的膝盖。
沉溺在辣椒素眼药水里的男人当然来不及反应。直到我把他的腿折过来,膝盖朝下垫在金属棒上,他都没有多大的动作。
“……三春?”青峰的声音里有疑问。
“闭上眼睛。”我笑着对他说。
咔哒。
“啊———!!!”
我固定住背头男人的大腿,然后一脚踩在他翘起的小腿上。
他的膝盖瞬间反向折叠,发出骨头断裂的响声。随后整个人像热锅里的虾一样弹起来,喉咙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
我满意地拍拍手。
青峰坐在原地看我,好像停止了呼吸。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东西,很复杂。
“看起来叫不了救护车了。要我背你吗?”我伸出手。
青峰吞咽了一下,缓慢地、慎重其事地点头。
-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玩手机。
“青峰君在哪?”
被贴在耳边的声音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砸出去。
学长!你这人,下次走路的时候发出一点脚步声啊!
黑子蓝色的眼眸里充溢着紧张,气喘吁吁的,好像是一路跑过来。他四处张望着。
“他在里面打石膏。”我伸手指了指背后的房间,“应该快了。”
学长点点头,在我身边站定。他双手指尖相互摩擦着,好像非常紧张:“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会被人打呀,青峰君……”
“他以前从没有打架过?”我问。
黑子张张嘴,闭上,重新张嘴:“不多。”
那就是有啊!可能有老仇人啊!
黑子挠了挠头发:“但是没有这么严重的。一会儿得去报警,然后查一下监控,希望能够找到是谁……”
“嘶……查监控吗?”
我想起了某人的膝盖骨在我脚下碎掉的声音:“那边应该没有监控吧,因为很偏僻呢。你想,小混混打架,肯定会避开被警察追捕的范围吧!”
黑子喃喃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不知道犯人是谁的话,那青峰君也太可怜了……”
“知道。”
青峰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住着拐杖从背后的房间出来,一只眼睛被纱布裹住。
黑子迅速问:“是谁?”
“灰崎祥吾。”
对我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但黑子的眼睛睁大了:“为什么……”
青峰没有再解释,懒洋洋地靠在拐杖上:“这样站着很累哎,有没有轮椅啊?”
我站了起来,把身后的轮椅推到他面前。
“为什么是你坐着啊!”
-
轮椅推进宿舍不太方便。青峰住的那栋楼,无障碍设施跟摆设一样,楼道非常窄,而且他的床还在上铺。
“我认识几个在校外租房的朋友,或许可以借宿。”黑子在手机上打字。
我推着青峰的轮椅一路小跑,抓住一切机会假装把他撞到树上去。今天的一切带来了太多肾上腺素,我感觉自己的兴奋劲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青峰紧抓轮椅的扶手,咬牙切齿地低语:“你今天扯断一条腿还不够吗?还在觊觎我的那条好腿吗……”
“嘘!!”
我弯下腰在他耳边小声说:“别乱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让黑子学长知道这件事。我总感觉他不会喜欢我的行为,因为……法律意义上来说,这应该已经超出“正当防卫”的范畴了。
还好黑子低着头专心打字,好像没有听到我们的讲话。
青峰有趣地笑了,也压低声音:“为什么要害羞啊?你今天救了我的命。”
到这个程度了吗?你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管。反正不要乱说就是了。”
青峰听话地把手指竖到嘴边,也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黑子抬起头来,有点开心地说:“找到了。我们打车吧。”
我俩同时转头,应该是脸上的神秘笑容没压住吧,黑子疑惑地问:“怎么了?什么东西好笑?”
“没。所以去哪?”
“滨见横三丁目。”
“……咦?”我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咋了?”
这地址……有点耳熟?
-
不二穿着条纹睡衣,在电梯门口等我们。他对黑子打了声招呼,见到坐在轮椅上的青峰,“咦”了一声。见到我,又“咦”了一声。
“怎么这么严重?”他低头问青峰。
青峰对第一次见面的学长,还是相当礼貌:“真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二摇摇头:“没事的。我这边比较方便。”
上次来的时候光顾着哭了,进房间才发现不二住的公寓有两间卧室,而他一个人住。是之前和人合租吗?总不能是单纯钱多烧得慌。
两人帮着青峰忙里忙外一通安顿。我不方便进去,就在沙发上最熟悉的角落坐下。
虽然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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