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昏沉与肢体沉重的酸涩感中挣扎着醒来。
意识像浸了水的棉絮,缓慢地聚拢。首先恢复的是听觉——屋外有极轻微的、规律的摩擦声,像是布帛擦拭金属。然后是嗅觉——空气中残留着桃木和阳光晒过的草席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新雪初融般的清冽气息,那是白山吉光留下的灵力余韵。
你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午后过于明亮的日光透过窗纸,在屋内投下暖融融的光斑。你正躺在自己睡了近一年的铺位上,身上盖着薄被。
记忆如潮水回涌——锻刀、共鸣、治愈、耗尽、倒下。
桑岛老师的腿!
你猛地想坐起身,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立刻袭来,让你不得不重新躺回去,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丹田处空空如也,传来类似过度运动后肌肉拉伤般的隐痛,那是灵力严重透支的迹象。四肢更是酸软无力,连抬个手都感觉费力。
“醒了就别乱动。”
桑岛慈悟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依旧平稳,但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硬邦邦的棱角。
你侧过头,看向门口。
他背对着光坐在木凳上,膝上横放着他那把久未出鞘的日轮刀,手中拿着一块软布,正仔细地擦拭着刀鞘。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沉稳。
然后,你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
他穿着普通的深色裤装,右腿的裤管自然垂下,下方不再是用布条捆绑的义肢接口,而是一只穿着草鞋、踏踏实实踩在地面上的脚。那只脚看起来有些苍白瘦弱,皮肤细腻得不像是常年习武之人的脚,尺寸也比左脚的略小一圈,显得稚嫩,但确确实实存在着,随着他身体微微前倾擦拭刀鞘的动作,脚后跟甚至无意识地在地面轻轻点了一下。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你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疲惫和后怕。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如果白山的治愈之力无法作用,或者出了别的岔子……你不敢深想。
“感觉如何?”桑岛停下擦拭的动作,转过头看你。他的目光在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还好。”你声音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他放下刀和布,起身。动作间,你能看出他右腿的动作还有些微的不协调和小心翼翼,仿佛在适应这具新生的、陌生的肢体。但他走得很稳,没有踉跄。
他走到桌边倒了碗水,端过来递给你。
你撑起一点身体,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清凉的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让你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真是胡闹。”他看你喝完,接过空碗,才沉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伸出手敲了敲你的脑袋,没有斥责的语气,而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那种力量,代价不小吧。”
你抱住头,垂下眼帘,默认了。何止不小,几乎掏空了你。现在的你,别说使用雷之呼吸战斗,恐怕连维持浅层共鸣都勉强。
你想尝试坐起来,活动一下手脚,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躺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就你现在这样子,连门口的台阶都下不去。”
你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坚持,想说自己还有任务,但触及他严肃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你现在确实虚弱得过分。
“休息。等你至少能自己稳稳当当地走下山,再说离开的事。”他重新坐回门口,拿起刀,继续擦拭,“你现在出去,就是给鬼送点心。”
你无言以对,只好重新躺好,闭上眼睛,开始有意识地引导体内残存的那一丝灵力,配合呼吸法,尝试缓慢恢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丹田的抽痛,但你能感觉到灵力确实在极其缓慢地、一丝一缕地重新滋生。只是速度慢得令人心焦,而体力的恢复似乎更慢。
接下来的三天,桑岛慈悟郎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监工”式的严格。
他不再进行任何训练,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盯着你休养和进行最低限度的恢复活动。
第一天,他只允许你在屋内缓慢走动,并且严格控制你尝试用呼吸法恢复的时间和程度,一旦发现你气息不稳或脸色发白,立刻叫停。饮食也被严格管理,三餐定时,分量足且营养均衡,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些据说补气血的山草药,熬成味道古怪的汤水让你喝下。
第二天,你的体力恢复了不少,灵力也重新积蓄了薄薄一层。他允许你到屋外空地,进行最基础的呼吸法静坐和缓慢的肢体舒展,但严禁任何剧烈动作或尝试使用剑型。你看着他在空地上尝试用新生的右脚进行更复杂的步伐移动——虽然还有些僵硬,但能看出属于“桑岛慈悟郎”的稳健雏形。
第三天上午,你感觉状态好了很多。行动无碍,气息也比之前沉稳了些。你收拾好行囊,佩上日轮刀,向桑岛辞行。
“桑岛先生,我感觉好多了。修行已毕,我该下山了。”
桑岛放下手中的活计,看了你一眼,没说话,只是走到你面前。
“站稳。”他说。
你依言站直。
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快如闪电般在你肩胛骨侧方某个位置一戳。
“唔!”你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差点没站稳。那个位置正是你之前透支灵力后的隐痛之处。
“这叫好了?”他收回手指,抱起胳膊,眉头紧锁,“气息虚浮,下盘发飘,你现在这样子下山,遇到鬼,是想用你那还没养回来的力气再晕一次,还是指望你这软绵绵的腿跑得比鬼快?”
你抿了抿唇,无法反驳。他不懂“灵力”,但他作为顶尖武者的眼力,对你身体状态的判断精准得可怕。
“再待两天。”他语气斩钉截铁,“把身体养实。至少气息沉下来,脚下生根,脸色不能再这么白。这是底线。”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你,目光严肃,“鬼杀队的剑士,命不是用来随意挥霍的。你现在下山,不是去杀鬼,是去送死。养好身体,再谈其他。”
他的话硬邦邦的,但你听出了不容动摇的关切。你知道,在他眼里,你现在就是个体虚气弱的病号,根本不具备独立行动的资格。
你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是。”
你又在他严格的“监管”下多留了两天。
接下来两天,桑岛老爷子严格地监督着你进行恢复。他让你做的,是最基础的全集中呼吸法练习,强调深长而均匀的吸气与吐气,以及一些舒缓身体、放松肌肉的简单拉伸。他不懂什么灵力,但他很清楚如何让一个过度消耗后身体虚弱的人重新找回状态。他知道什么样的呼吸能让血液更好地循环,什么样的食物能补充体力,什么样的休息才能真正恢复精神。
他观察你的眼神是否清明,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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