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你被沉闷的雷声和骤然密集起来的雨点击打屋顶的声响唤醒。
屋外天色晦暗,雨幕如瀑,将远处的山峦和林木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之中,狂风吹得窗棂微微作响。这样恶劣的天气,显然不适合赶路。
你坐起身,看到锖兔已经起身,正站在窗边向外望。义勇也醒了,正慢吞吞地叠着自己那床被褥,动作一丝不苟,仿佛窗外的狂风暴雨与他无关。
“看来今天走不成了。”锖兔转过身,眉头微蹙,但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懊恼,“雨太大了,山路湿滑,能见度也低,赶路太危险。”
老婆婆这时也端着简单的早饭走了进来,看到你们都醒了,连忙说:“哎呀,这雨下得可真急,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几位剑士大人今天就在这儿安心歇着吧,等雨小了再走。”
“给您添麻烦了。”锖兔礼貌地道谢。
“不麻烦不麻烦。”老婆婆笑着摆摆手,“有你们在,我这老婆子心里也踏实。早饭简单些,将就吃。这雨要是下一天,中午我再给你们弄点热乎的。”
早饭是简单的粥和腌菜。三人安静地吃完。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下越急,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迷蒙的水雾,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这样的天气,被困在小小的屋子里,时间似乎也变慢了。
锖兔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没有漏雨。然后他走回来,在你对面坐下,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你,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
“这种天气……”他沉吟了一下,目光扫过角落,“倒是很适合做一些安静的事。”
他起身,走到屋角一个堆放杂物的木箱边,打开看了看,里面似乎有些旧工具和木料。他挑拣了一会儿,拿回一块大小合适、纹理均匀的边角木料,还有一把半旧的小刀。
“我记得,狭雾山后面那棵老松树的形状特别好看,总是朝着阳光的方向伸展枝桠。”他坐下来,开始用小刀细细地削去木料粗糙的边缘,动作不疾不徐,“一直想把它刻下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专注地处理着手里的木料,手指稳定有力,刀锋划过木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清晰,神情专注,仿佛将窗外喧嚣的雨声都隔绝在外,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手中的刀与木。
你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有些好奇:“你还会这个?”
“跟鳞泷老师学的。”锖兔头也不抬地回答,嘴角却微微扬起一点弧度,“老师说,雕刻需要耐心和专注,也能让人心静下来,对剑士有好处。结果义勇那家伙学了两天,把木料削成了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他说着,瞥了一眼旁边的义勇,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义勇原本正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雨,闻言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反驳:“……那是练习用的。后来,刻好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鲤鱼。”
“嗯,是刻好了,一条胖鲤鱼。”锖兔笑出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比一开始的‘四不像’强多了。”
你听着他们拌嘴,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义勇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锖兔手里的木料,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搬来棋盘,熟练地摆好,然后抬头看你,海蓝色的眼睛清晰地表达着无声的邀请。
显然,他很期待再和你认真下几盘。
“来吗?”锖兔也抬起头,对你笑了笑,“我看着你们下。”
你点点头,在义勇对面坐下。
棋局开始。和昨日明显不同,一旦进入对弈状态,义勇那双总是显得沉静甚至有点空茫的海蓝色眼眸,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他的棋风不再是引导和试探,而是变得缜密、强硬,步步为营又暗藏杀机。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让你难受的位置,迅速地布局、施压、围剿。
和昨天的纯粹指导赛相比,棋路压迫感更强,像是终于能放开欺负你不懂规则的顾虑,偶尔你走出一步好棋,他的眼中也会闪过亮光。
你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努力回想规则,寻找可能的反击点。但实力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尤其是在好胜心全开的义勇面前。你的防线被一层层剥开,棋子被不断吃掉,棋盘上的形势对你越来越不利。
又一次被巧妙地逼入死角,你看着自己的“王将”几乎无处可逃,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枚棋子,眉头微蹙。
坐在侧面、一直安静雕刻的锖兔,余光将你这细微的懊恼尽收眼底。他手中的刻刀微微一顿,紫灰色的眼眸抬起,快速扫过棋盘,又落在你略显郁闷的侧脸上。他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没有出声打扰对弈,只是低下头,加快了手中刻刀的动作,木屑纷飞的速度似乎快了些许。
终于,在你苦思冥想仍觉无路可走,眼看着下一手就要被“将死”的关口——
“好了。”
锖兔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棋局近乎凝固的紧绷感。他轻轻吹去木雕上最后一点碎屑,仿佛完成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
你如蒙大赦般抬起头,注意力立刻从令人头疼的棋盘上转移了。他递过来的,是一截不过手掌长短的松木雕刻。刀法简洁却十分传神,虬劲的枝干,舒展的针叶,甚至连树皮粗糙的纹理都依稀可辨,确实能看出是一棵历经风霜却依然挺立的老松,带着一种坚韧的生命力。
“好厉害。”你由衷赞叹,伸手接过,指尖立刻被木料温润的触感和细腻的刻痕所吸引,仔细端详起来。输棋的郁闷顿时被这精巧的礼物冲散了大半。
“战况如何?”锖兔明知故问,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目光扫过棋盘上你那岌岌可危的王将,又看向你,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义勇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目光从棋盘移向你手中的木雕,又看回你,认真评价:“进步很快。”随即,他顿了顿,海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你,补充道,“但,还要练。”语气平直,不带贬低,只是在陈述他认为的事实,以及一点小小的、属于胜利者的傲气。
你握着温热的木雕,感受着指尖下松木的纹理,再看看棋盘上自己那惨不忍睹的局面,忽然觉得一直输好像也没什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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