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失重感如同无数只手,撕扯着你的意识。剧痛自胸前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与大典太光世的深度共鸣,因意识的急剧模糊和灵力的瞬间断流而被迫中断。深蓝的发色与赤红的眼眸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黑发黑眸,那沉凝锋锐的“斩断”意志也随之抽离,只剩下肉体凡胎在重伤下濒临崩溃的虚弱与冰冷。
世界在旋转、颠倒,崖壁模糊的影子飞速上掠,狂风灌入耳中,发出可怖的呼啸。
不死川实弥在你被击飞的瞬间发出的那声嘶吼,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幕传来,遥远而模糊。随后,是更近的、衣物与空气摩擦的声响,以及……另一道紧随而来的、不顾一切下坠的破风声。
他……跳下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微弱的火星,在即将彻底沉寂的意识深处一闪而过,带来一阵混杂着荒谬、震惊与某种难以言喻悸动的刺痛。
他疯了吗?
然而,这微弱的思绪很快被更深的黑暗吞没。失血过多带来的寒意包裹了你,意识如同沉入冰冷深海,不断下坠……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的煎熬。
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你仿佛听到了细微的、清脆的铃声。那铃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轻轻拨开了笼罩意识的浓雾。
你“睁开眼”,并非物理意义上的,而是灵识层面的“看见”。
你身处一片温暖而明亮的金色光芒之中,周围漂浮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灵力尘埃。一个身影在你面前缓缓显现——那是一个有着灿烂金色短发、同色眼眸的少年,穿着洁白出阵服,腰间佩戴着一振胁差。他的笑容干净而明亮,带着一种纯粹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朝气。
「主君,」少年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耳畔,「您需要一点好运,对吧?」
物吉贞宗。
你在锻出大典太光世之前,为了积攒资源和尝试,确实曾无数次投入材料,锻刀池中偶尔会闪过这样的光芒。这振以“带来幸运”著称的胁差,便是在某次尝试中来到你身边的。你一直认为,真正的强大不应依赖虚无缥缈的“运气”,因此从未真正与他进行过深度共鸣,只是浅尝辄止地感受过那份温和的、仿佛能让人心情变好的灵力。
此刻,在这绝境之中,这振被你一直搁置的刀,却主动向你伸出了手。
是啊……需要。太需要了。需要奇迹,需要那万分之一、甚至亿分之一的生存可能。
你不再犹豫,将残存的所有意念,投向那片温暖的金色光芒。
「物吉贞宗——拜托了!」
……
现实中的坠落仍在继续。
不死川实弥在纵身跃下的那一刻,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权衡利弊,没有思考生死,只有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最本能的反应——抓住她!
然而,下坠的速度太快,重力无情地拉扯着一切。他只来得及触碰到那抹羽织的边缘,冰冷的布料便从指尖滑脱。紧接着,他自己也彻底失去了崖边的支撑,紧随其后,坠入深渊。
风声凄厉。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贴近。
但在极速下坠的眩晕与失重中,他强行稳住心神,紫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下方越来越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景物,同时努力调整着姿势,试图寻找那一线渺茫的生机——哪怕只是能稍微缓冲一下的斜坡、藤蔓,或者……任何东西!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前方那道如同断线风筝般无力坠落的身影。你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胸前那片迅速扩大的暗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不能让你就这样……
实弥咬紧牙关,不顾自身同样在失重下难以控制的状态,强行扭动腰身,利用风之呼吸对气流的一丝微弱感知和操控,奋力朝着你的方向“挪”去!这个过程极其艰难,每一次微调都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负荷,鲜血从他身上多处伤口涌出,在空中拉出细长的红线。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终于,在坠落了不知多少距离后,他猛地伸出手臂,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揽住了你的腰,将你紧紧地箍进自己怀里!
这个动作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自身姿态的最后一点控制,两个人变成一团,以更快的速度旋转着下坠。但实弥的手臂如同铁箍,死死地将你护在胸前,用自己的后背和身体外侧,迎向下方的未知与冲击。他能感觉到你身体的冰凉和柔软,以及那微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的心跳。
要死了吗?
大概吧。
和上弦之壹正面对抗,还被打落悬崖……能活下来才是奇迹。
实弥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惯常的、嘲讽又无畏的笑容,但最终只是抿紧了苍白的唇,紫眸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又被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覆盖。他低下头,将下巴抵在你冰冷的额发上,手臂收得更紧。
至少……是和你一起。
……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实弥忽然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温暖而奇异的力量,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自你冰冷的躯体深处悄然涌现。
实弥猛地睁开眼,低头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你原本被血污沾染的黑色长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深色,化为如同阳光般纯粹灿烂的金色!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那不再是熟悉的黑色,也不是之前那种沉凝的赤红,而是另一种明亮的、仿佛蕴藏着星点笑意的金色!
你身上残破的鬼杀队制服,也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作用下,被一套洁白如雪、款式奇特的出阵服所取代,虽然同样沾染了血迹和尘土,却依旧透出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
你……又“变”了?
实弥的脑中一片混乱,重伤和失重让他的思考能力变得迟钝,但这突如其来的、违背常理的变化,依旧让他震惊不已。
你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涣散的金色瞳孔聚焦,看清了近在咫尺的、实弥那张写满惊愕与苍白的脸。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持续冲击着你的意识,与大典太共鸣的后遗症,加上胸前致命的伤口和坠落的冲击,让你的身体几乎完全不听使唤,灵力也如同干涸的溪流。
但物吉贞宗那温和而坚定的力量,正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勉强维系着你意识的清明,并将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一种仿佛被命运轻轻拨动、偏向生之方向的“感觉”——传递给你。
幸运……需要媒介,需要“相信”,更需要……紧紧抓住这份可能。
你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几乎发不出声音。胸腔的剧痛让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你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沉重如灌铅的手臂,指尖轻轻抓住了实弥胸前染血的羽织布料,然后,用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他耳边说道:
“抱……紧……我……”
实弥愣住了。他完全不明白你此刻的变化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在这急速坠向死亡的时刻,抱紧?有什么用?
但他看着你那双金色的、仿佛在祈求又带着某种奇异笃定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濒死的绝望,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执拗的光芒。
鬼使神差地,或者说,在意识到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那原本就已箍得很紧的手臂,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几乎要将你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你的头更深地护在自己颈侧,用自己更宽阔的肩背和手臂,为你构筑起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所有的挣扎、调整、对气流的微弱利用都停止了,他只是死死地抱住你,将两人的命运彻底捆绑在一起,如同坠落的顽石,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暗,义无反顾地沉去。
如果你觉得这样有用……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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