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面前郑重行礼的少年,从他身上感受到坦荡而坚韧的气质。
“‘审神者’。” 你报出了这个对当下世界而言有些奇怪的称呼,没有过多解释,语气平静,“不用谢,只是刚好遇到。你还好吗?伤口需要处理。”
锖兔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右臂,又看了看虎口仍在渗血的伤口,摇了摇头:“皮外伤,不碍事。比起这个……” 他再次看向怪物消失的地方,又看向你,眼眸里充满了探究,“审神者……刚才那把刀,还有你瞬间变化的样子……那是什么?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技,不,那种感觉甚至不是呼吸法。”
你沉默了一下。深度共鸣带来的变化和山姥切国广的存在很难解释,尤其是在这个对“付丧神”、“灵力”毫无概念的世界。但你不打算编造复杂的谎言。
“一种家传的秘法。” 你选择了最模糊也最不容易被追问的说法,语气平淡,“借助古物的力量短时间强化自身,代价不小,不能常用。” 你说的是实话,只是省略了“古物”其实是付丧神这一核心。
锖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仍有疑惑,但他没再追问,转而露出爽朗的笑容:“不管怎样,多亏了你及时赶到。那只鬼非常强,我在山里这几天清理了不少鬼,但这只是最强的。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危险了。”
“你也帮了大忙,吸引了它大部分注意力。” 你实事求是地说。战斗就是战斗,结果至上,没有他的正面牵制,你未必能找到那么好的机会。“你一个人……清理了很多鬼?” 你之前感知到的那个疯狂杀鬼的家伙,应该就是他了。
“嗯,” 锖兔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仿佛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既然参加了,就想尽可能多解决一些鬼,这也算间接保护了其他人,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山林深处,声音低了些,“我有个师弟也进来了,我想着多杀一些鬼,他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就小一点。” 他很快又笑了笑,看向你,“不过现在看来,山里的鬼应该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至少这一片是这样。”
你点点头。从你之前的观察和刚才那只怪物的强度来看,这届选拔的鬼数量可能确实被眼前这人极大地削减了。“那只手臂很多的,应该就是最后的大家伙了。”
锖兔闻言,眼睛一亮,随即露出担忧的神色:“如果是这样……那我得去把义勇——我师弟找回来。之前遇到鬼袭击,他受了伤昏迷,我把他安置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托付给另一位参加者照看,自己出来救人杀鬼……” 他看向你,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坦诚,“能拜托你和我一起去吗?万一路上还有漏网之鱼,两个人也更安全。找到他后,我们三个一起行动,度过最后一天应该没问题。”
你考虑了片刻。帮他找到师弟,算是彻底了结这里的因果,避免后续麻烦。而且,有个明确的目标和临时小队,在最后这一天里确实比独自行动更有效率。
“可以。” 你简短地答应。
“太好了!” 锖兔明显松了口气,笑容真诚,“那我们这就出发?我知道大致方位。”
“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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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或许真是因为锖兔之前过于高效的“清扫”,又或许是那只“手臂怪”就是最后的关卡BOSS,你们一路上只遇到了两只惊慌逃窜、明显吓破了胆的下级鬼,被你们随手解决了。
在靠近一片能看到紫藤花的区域边缘,你们找到了锖兔的师弟和那位受托的参加者。
那是一个有着黑色头发、头上带血,脸色苍白昏迷着的少年,以及一个看起来有些紧张但守在旁边的少年。看到锖兔和你安然出现,尤其是看到锖兔脸上没了面具却带着轻松的神情,守在旁边的那个少年明显大大松了口气。
看来那个昏迷的少年就是锖兔口中的师弟“义勇”了。
简单说明情况后(锖兔略去了你深度共鸣的细节,只说联手斩杀了强敌),你们决定在原地休整,度过选拔的最后夜晚。义勇在锖兔的检查下确认只是脱力和轻伤,并无大碍,仍在沉睡。
看守义勇的少年自我介绍为村田。
村田对锖兔充满了敬佩,对你这个突然出现的“高手”也十分好奇,但见你沉默寡言,便识趣地没有多问,主动承担了收集柴火和警戒的任务。
夜色深沉,篝火在紫藤花气息隐约可闻的边界哔剥作响。义勇在沉睡,村田在稍远处值守。你和锖兔坐在火堆旁。
短暂的沉默后,锖兔开口,声音不高,带着深夜交谈特有的平和:“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来参加最终选拔?你……不像是会加入鬼杀队的人。”
参加最终选拔的一般是两种人,从小被培育师收养的孤儿,以及家人被杀想要向鬼复仇的人。你并不会呼吸法,说明不是被培育师捡到的孩子,眼神和气质里没有悲伤沉重的气息,也不像是家人被杀因此入队的人。
他问得直接,但目光清澈,没有冒犯的意思。
为什么?
你看着跳跃的火光。真正的答案冰冷而务实——为了活下去,为了系统提示里那些能让你变强、或许某天能带你回家的“资源”。鬼对你而言,更像是会移动的危险素材包。初遇时那血腥的场景曾让你愤怒,但很快,那份愤怒就被更高效、更目的明确的“清除”行为所覆盖。你像执行任务的机器,斩杀,获取,生存。至于守护他人?那更像是在清理“工作现场”时附带的、微弱的道德慰藉,而非驱动你的核心。
但这些无法对人言,也不适合在这个以信念和牺牲为基调的场合坦白。
“鬼吃人。” 你缓缓地说,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它们存在,并且造成了危害。我有能力对它们造成伤害,所以我来做这件事。” 至少这句话本身是真实的。选择性的真实。
锖兔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种清晰的赞赏:“很直接,也很纯粹的理由。” 他似乎从你这简洁到近乎冷酷的回答里,解读出了别的意味——不涉私仇,不为报恩,仅仅因为“有能力”且“应当去做”。在他听来,这仿佛是一种剥离了个人情感、近乎理想主义的担当。
纯粹?你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你的动机再自私不过了,全是为了自己。和眼前这个人——会为了怕他人受到伤害而选择主动杀鬼的人,截然不同。你感知到哪里有鬼时,会因为节省体力这种原因就选择躲开,如果是眼前这个人的话,绝对不会做出像你一样的事情的吧
“我的话,原因可能不太一样。” 锖兔目光投向火焰,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暖意与些许沉重,“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被鬼杀死,我是在差点被冻死的时候,被鳞泷老师捡回去的。老师教了我生存和战斗的意义,他失去了很多弟子……我想继承他的意志,想保护更多人,想证明他教导的路是正确的,想让那些被鬼夺走重要之物的人,能稍微少一些。”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你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坚定决心。那是一种建立在感恩、传承、以及真切想要减少他人痛苦之上的动力。与你那基于生存和计算的“工作逻辑”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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