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姿习惯性地将琴放在肩上。
开始演奏前,她向马金娜确认:“你说过,有机会的话,你还想听我的小提琴。你说的是真的吧?”
“嗯。”
“那你想听什么呀?”
“都可以。我...其实记不住你那些歌的名字,你就像之前那样练琴就好。”
“...像之前那样练琴就好吗?”
马金娜点点头:“对。”
见马金娜脸上浮现一丝怀念之色,虞姿差点像棉花糖那样化开。
她小声问:“你觉得,听我练琴的时候,是很好的时候吗?”
马金娜想了想,回答说:“算是我的工作福利吧。”
以马金娜别扭的性格,这就是她能说出的最好听的话了。
虞姿捂住胸口,忍住了那些太过真挚、太过肉麻的回应,故意夸张地说:“哇,怎么突然对我甜言蜜语呀,是想引诱我出轨吗?”
她这样胡言乱语,马金娜就板起脸,不肯再答话了。
马金娜故作严肃地走到一旁坐好,等待虞姿开始演奏。
虞姿也不再耍宝。
在这陌生又熟悉的隐藏房间。
在马金娜像是守护、像是监视的陪伴中。
虞姿奏响了小提琴。
琴声在狭小的房间中激荡,并顺着未关紧的房门飘到外面的走廊里。
虞姿没有在意虚掩的房门。
这个房间的房门总是不会被关紧,因为拉肯女爵随时可能跑来偷听。
今天,或许仍有人站在外面,透过这一丝缝隙,倾听她的琴声。
这个人可能是拉肯。
也可能是别人。
无论如何,马金娜一如既往地呆在房间里,陪她练琴。
几曲结束,虞姿心里难得有点紧张。
她悄悄打量马金娜,试图从马金娜受过培训的标准面无表情中看出一点情绪。
——马金娜不是古典音乐爱好者,留在她身边只是马金娜的工作,她一天练琴十小时,马金娜就得听十小时,不想听也得听,往往就一边听一边敲电脑、接电话、处理工作,好像并不怎么把她的琴声放在心上。
像现在这样单纯地听她拉小提琴,还是第一次。
马金娜会不会腻呢?
虞姿试探地问:“一直这样听,会不会觉得有点无聊?以前你就得听我练琴,一连好多个小时,现在还是这样...”
“不无聊。”
“真的不无聊?可你平时都不听古典音乐...”
“我确实不听。听你的琴,是我的工作。我以为我会这样工作一年、两年,甚至直到我退休。现在......你有了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趁有机会,我想再多听一会儿。”
“啊...”
也许感觉到这番话中分别的伤感意味太浓,好像从此她们就不见面了,马金娜罕见地冲她笑了笑,刻意用轻松的语气说:“以后我要是还想听你拉小提琴,可能就要买票去你的演奏会了。——以你的水平,应该很快会开演奏会吧,就像你梦想的那样。你这么有名,到时候,说不定我都抢不到票。”
马金娜居然比虞姿自己还笃定她会开演奏会。
一时间,虞姿无法告诉马金娜,她可能不会开演奏会了。
假如她和叶明来离婚,她就不能自顾自地每天练琴、演出、长时间地把宝宝留在家里给别人照顾,那太不安全了。
虞姿沉默了。
马金娜却仿佛没看出她的迟疑,继续半开玩笑地问:“如果我抢不到票,你会给我留票吗?”
半晌,虞姿轻轻点头:“嗯。我会的。”
马金娜冲她挤挤眼:“会是VIP区的票吗?”
“...当然了,你一定是超级VIP,第三排最中间最好的位置只留给你。”
“那你准备演奏会的时候,别忘了提前告诉我日期,我好申请休年假。”
“......好。”
“你的第一场演奏会,肯定会邀请很多特别嘉宾,他们...——如果嘉宾太多,你不方便给我留票,我去第二场、第三场也一样。我说要VIP是开玩笑的,只要你不把我忘了就行,我、”
“——马金娜、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把你忘了,更不可能把你排到后面!”
“是吗...”
“是呀!你一定要第一场就来哦!谁都可以不来,你不行。”
“真的...?你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那...到你演奏会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是啊...——咦,你好像很想和我再见面,看来你平时有偷偷想我哦,是不是?”
“想不想的...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哎、马金娜,你好狡猾!你居然也会说这么狡猾的话!”
“...不说了。距离切蛋糕还有半个小时,让我再听一会儿你的琴吧。”
在马金娜的催促下,虞姿再次奏响了小提琴。
演奏时,她总是全情投入,因此,她忘记了细究片刻前马金娜稍显浮夸的表现。
那些罕有的笑容,轻松到近乎开玩笑的语气,甚至有点茶里茶气的表现...
根本不像马金娜的性格。
这一定是因为马金娜特别高兴见到她,喜不自胜了。
不可能是有谁紧急给马金娜安排了这段对话。
她相信马金娜,马金娜是她的朋友、关心她不求回报,她完全可以依赖马金娜...
马金娜给予的、对虞姿来说稀少而珍贵的关怀,溺毙了她的警惕之心。
她丝毫没有察觉,门外走廊的阴影中,一个身影已静静伫立了许久。
...
二十分钟后。
门后的琴声停了,变成了低低的交谈声,夹杂着虞姿特有的、甜蜜到黏牙的笑声。
叶明来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走到转角,他遇见了暂时帮马金娜代班的同事。
同事紧张地与他打招呼,表明自己前来的目的:提醒马金娜回去主持派对。
叶明来停住脚步,很和气地和她闲聊,细致地询问待会儿泽森要切的生日蛋糕的尺寸和款式,询问给虞姿准备的几种无酒精饮料她选了哪个口味、反应如何...
话题毫无亮点,但足够填补空白。
交谈时,他在心里数着时间。
过了两三分钟,虞姿果然转过转角,出现在他面前。
她提着琴盒,一边走一边和马金娜讨论着一些生日蛋糕口味之类的话题。
同样枯燥的话题,她却眉飞色舞,和马金娜聊得津津有味。
...只要她愿意,她能让一切事情变得有趣。
凝视马金娜时,她脸上还有一层淡淡的光彩。
叶明来曾经见过这种光彩。
它曾经属于他。
现在...
当她注意到他在这里等她、她不得不回到他身边...
她的光彩就消失了。
她僵硬地停住脚步,垂下眼睛,显然不想面对他,更不想和他相处。
不过,倒是不用他替她想办法脱身,她很快就找到了支开他的借口。
她将手里的琴盒递过来,指使他:“帮我把琴放到车上。它对我很重要,其他人拿着我不放心。”
看到虞姿稍显骄横的小模样,叶明来在心里轻轻地笑了。
她只不过是想让他滚远点,还找了这么动听的借口,以维持她和他恩爱的假象...
——看来,马金娜做得不错。
今天他准备的惊喜,至少有一个是成功的。
于是,他愉快地接受了她派发的任务,并贴心地提议:“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到车上之后就不管了,你放心吗?不如我留在车上看着它。”
虞姿怔了一下,没有立刻接受他的好意。
为了打消她的疑心,他补充说:“马上要切蛋糕了,切完蛋糕、放完烟花,派对就要结束了。你来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机会和你哥哥单独说说话,再不去找他就没时间了。我听说,他想和你一起切蛋糕。”
“哦...”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反正他的蛋糕,我吃不吃都无所谓。”
最后这句话不算好听。
但完全是他的风格。
成功地使虞姿降低了戒备。
她点点头:“那行吧。”
他告诉她:“我在车上等你,顺便帮你看着你的琴。等放完烟花,我们就回家。”
“...好。”
从她手中接过琴盒,叶明来向夏宫外的停车场走去。
车上当然有位置,可以妥善安放这个琴盒。
早上,就是从这个位置上,他取出了琴盒,让助理转交给马金娜。
现在,琴又回来了。
就像她注定会回到他身边。
叶明来走到车边。
拉开车门时,他听到烟花在空中轰然炸响。
想必,此刻,虞姿刚和泽森切完蛋糕,正在边看烟花秀边分享蛋糕。
她大概以为,支开他,她就自由了,她可以和泽森自在的交谈,泽森仍是那个偶尔口无遮拦、但绝对爱她的哥哥,她对哥哥抱怨什么、她和哥哥策划什么,他都不会知道。
但他会知道。
他早就应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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