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洲的话音刚落,三辆车几乎同时从京大门口疾驰而出。
靳兰斯的跑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率先冲入车流。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戾。
薄司晏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金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始终盯着平板屏幕上的定位信号,语气带上了些许着急:
“再开快点。”
季寒洲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辉腾的后座,修长苍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的遮阳伞歪倒在一旁,阳光从车窗缝隙射进来,照在他的手背上,皮肤立刻泛起不正常的红。
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三辆车几乎同时抵达东郊工业区B区。
仓库的铁门紧闭着,门口停着那辆换过三次车牌的黑色面包车。
靳兰斯第一个冲下车,他甚至没有等车停稳就拉开了车门。
他冲到仓库门前,一脚踹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工业区里回荡。
仓库里,沈明哲正架着摄像机。
周子凯蹲在裴劲面前,手里还拿着那支空了的注射器。
裴劲被绑在铁椅上,双手反绑在身后,头垂得很低,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额头上。
他听到踹门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瞳孔涣散得厉害。
他的脸色潮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而紊乱,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血珠沿着下巴滴落。
沈明哲看到靳兰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小型摄像机差点掉在地上。
周子凯更是吓得浑身颤抖,那支空了的注射器从手里滑落。
“你们他妈想死吗?”
靳兰斯两个箭步冲上去,一拳砸在周子凯脸上。
周子凯惨叫着飞出去撞在墙上,鼻梁歪向一侧,鼻血喷了一脸。
沈明哲转身想跑,被紧接着赶到的薄司晏身后的两个保镖堵了个正着。
薄司晏的目光越过沈明哲,落在裴劲身上。
他看到那只笨蛋狐狸被绑在铁椅上,嘴唇咬破出血,脸烧得通红。
薄司晏眼底的寒意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都降了几度,连陈君泽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季寒洲最后进来,他撑着遮阳伞,白色的长发在昏暗的仓库里格外醒目。
那双浅粉色的眼睛扫过仓库里的场景,在看到裴劲的瞬间,径直走向裴劲。
他在裴劲面前蹲下来,遮阳伞歪倒在一边,白色的长发垂落在水泥地面上。
裴劲此时整个人开始无意识地挣扎着,粗粝的绳子在他细瘦的腕骨上磨出了血痕。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那声音黏糊而破碎。
季寒洲连忙解开了绑着裴劲的绳子,伸手检查裴劲的脉搏和瞳孔,修长苍白的手指按在裴劲滚烫的手腕上,他感受到了裴劲脉搏的急速跳动。
“心率一百四,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药效已经全面发作了。”
季寒洲的声音急促而压抑,浅粉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无措。
沈明哲被靳兰斯单手拎起来摔在墙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墙面上发出闷响。
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从墙上滑下来,鼻血又哗哗地淌了下来,染红了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
他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面前三个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明哲语无伦次地辩解,“是周子凯出的主意,都是他——”
薄司晏操控着轮椅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表情依然温润,目光甚至带着几分礼貌,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
“沈明哲,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企图杀人。”
薄司晏微微侧头对陈君泽说,声音平静:“通知沈家,让他们来警局领人。”
沈明哲的脸色彻底白了。
薄家掌权人亲自过问,沈家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且不只是薄家,还有靳兰斯,还有季寒洲。
这三个人的能量加在一起,足以让沈家在整个华国商界彻底消失。
靳兰斯踩着周子凯的手腕蹲下来,冰蓝色的眸子里全是杀意。
他的鞋底在周子凯的手腕上碾了一下,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你给他打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周子凯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错了——”
周子凯哭喊着求饶。
靳兰斯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站起身,一脚踢在周子凯的肋骨上。
周子凯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一样滚出去撞在墙角,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直接昏了过去。
季寒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急促而压抑,带着慌张。
“别管他们了,裴劲快撑不住了。”
他站起身,浅粉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怒意和无措。
“这个药就是黑市上的路西法之泪,编号L-09,是一个被情伤的化学家研究出来的□□。”
“并且目前没有解药,只能靠……男人。”
那个被男友逼疯的化学家,在研制它的时候,就没有给任何人留下退路。
唯一的解药就是一个男人,一次彻底的释放。
这是最残忍的设计,也是最无解的困局。
季寒洲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靳兰斯和薄司晏,然后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铁椅上的裴劲。
裴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到不正常,脸色从潮红变成不正常的绯红,红到几乎要烧起来。
他此时整个人完全使不上来力,连好好坐在椅子上都不行,整个人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直直地往下坠。
靳兰斯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他。
裴劲的身体滚烫得吓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温度。
他靠在靳兰斯怀里,因为药效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凭本能在往凉快的地方蹭。
靳兰斯的体温比他低,那股清冽的雪松香带着凉意,是他在混沌中唯一能感知到的凉意。
裴劲那双盛满了水光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得厉害,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血痕格外刺目,血珠沿着唇角渗出来,衬着那张泛红的脸显得格外惊心。
“热……”
裴劲含含糊糊地呢喃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着靳兰斯的衬衫前襟,又扯又拽,几下就扯开了两颗扣子。
他把脸贴在靳兰斯的锁骨上,滚烫的脸颊蹭着那片微凉的皮肤。
靳兰斯整个人僵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已经烧糊涂了的小豹子。
那双平时又凶又亮的眼睛此刻全是水光,锋利的爪子全收起来了,只剩下最原始的脆弱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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