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着雪粒,在清冷的月光下,初雪落到地面结成了银霜,悄然为渝北这座漂亮的城市增添了几分冬日的浪漫。
机场外灯火通明,傅渺渺踮起脚尖朝前望去。
没多久,就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往他们这边跑来,似乎是来得急,连外套都没穿,就套了件圆领毛衣。
跑过来时冷得牙齿都在打颤,“真是难得啊,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这话是对岑礼说的,岑礼笑着颔首,抬手熟稔地锤了对方一下,“辛苦你了,这么晚了还来接机。”
“少跟我客气。”何峥热情地接过岑礼手上的行李箱,视线落到傅渺渺脸上,“嫂子你好,我叫何峥,是岑礼的大学室友。”
“……”傅渺渺从那掷地有声的“嫂子”中缓过神来,微笑,“你好。”
简短的寒暄过后,三人赶紧坐上了车。
车门砰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刺骨的寒意。
渝北可比北城冷多了。
“先送你们回酒店。”何峥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笑眯眯道。
他是渝北本地人,作为东道主,自然得尽地主之谊。
好客的他一路絮絮叨叨,几乎把渝北所有值得玩的地方都说了个遍。
简直就是活体的旅游攻略手册,岑礼挑眉,记下了重点。
车窗外,大雪纷飞,疾驰的车很快就到了热闹的市区。
傅渺渺听了个大概,比如同样是数学系,对方毕业后捣鼓起了无人机。
老同学间相互询问了下这几年的情况后,何峥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发呆的傅渺渺身上,“傅小姐以前有来过渝北吗?”
突然间就成了话题人物,傅渺渺愣了下,抿唇回道:“来过。”
岑礼捏了捏她的手,靠着她,意味深长地轻哂了声。何峥更是像料到了答案般,抑扬顿挫地“哦”了起来,他哼哼,“是18年来的吧?”
十字路口,绿灯亮起,后面的车急不可待地摁响喇叭,滴滴滴个不停。
烦人,何峥没搭理,故意慢吞吞地挂档起步。
傅渺渺侧眸瞅了眼岑礼,诚实点头:“是啊。”
顿了顿,她疑惑地问:“你俩关系那么好的啊,他连这事儿都跟你说了?”
何峥眉眼轻佻,嘴角上扬,刚要说话,后视镜里对上岑礼的眼神,就又把答案压了回去。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要不是岑礼拜托他帮忙,大学的事儿他都忘的差不多了。
“他没说。”
离目的地还有最后两公里,已经快要夜里十一点了,到酒店稍微收拾下都可以直接倒计时跨年了。
何峥瞥了眼显示屏上的时间,盘算着应该是来得及的。
“不过那年,我们院院花和岑礼表白,岑礼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傅渺渺瞬间就精神了起来,“谁啊?”
何峥挑眉不吭声,倒是岑礼挨着她低笑着和她窃窃私语:“你啊。”
“哈?”傅渺渺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她眨眨眼,真的假的!
何峥啧啧了两声,那语气,颇有种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感慨。
“我当时也好奇,就问他是谁,我认不认识?”数学系最难攻克的系草,怎么就突然芳心暗许了呢。
问归问,那会儿的何峥其实心里更倾向于是岑礼婉拒院花的话术。
可当他问出口后,岑礼还真就沉着眼认真思考了下且回答了他。
“你不认识,我一见钟情。”
何峥难以置信,导致当天的代数课上的是浑浑噩噩。
他看着岑礼愁眉苦脸的模样,有些无语:“喜欢你就去表白啊,相信哥们儿,凭你这张脸,肯定事半功倍马到成功。”
那时岑礼是怎么说来着,哦,好像是听完他的话后,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岑礼他很郁闷也很烦躁,“我找不到她了。”
“?”
“不知道她叫什么。”
“。”
“哪里人。”
“啊…”
“在哪读书。”
“…”
最后,何峥都替他绝望,“那完了,大海捞针啊兄弟。”
谁曾想,兜兜转转,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能再遇到呢。
何峥感慨缘分的奇妙。
傅渺渺静静地听着这些她不曾知道的故事,神情恍惚。
理智松动,她坐直身体勉强保持冷静,少顷,定了定神,看向岑礼,“你这么纯情啊?”
岑礼也望着她,棕色的眼眸此刻像深不见底的深渊,危险但也极具诱惑性。
傅渺渺心跳如雷,似是有躁动的鼓声在敲醒她内心隐秘的窃喜。
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何峥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望。
他自以为很了解岑礼:“傅小姐可别问了,我岑哥好面子。”
言外之意就是不会回答她那有损他颜面的问题。
奈何何峥话音未落,岑礼就眯起眼,“是啊,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
“……”何峥如鲠在喉,优美的“我靠”卡在喉咙里差点憋死他。
他停好车,把车钥匙扔给岑礼,“受不了了,我还是没勇气当这盏电灯泡。”
“谢了。”岑礼心安理得地接过车钥匙,“过两天请你吃饭。”
何峥挥手离开,那深藏功与名的背影看着还怪潇洒。
等何峥走远了,傅渺渺回过神来,她侧过脸,用眼神质问岑礼。
寒风凛冽,漫天飘雪,岑礼打着伞,挑眉故作不解:“怎么了?”
装,可真能装。
迂回不行那就直给,傅渺渺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拿出两人的身份证,“你室友的那些话是你故意让他说给我听的吧?”
他们并肩而行,走进酒店,倾斜的伞收起,岑礼的右肩落着白雪,数秒后,融化浸湿了他的衣服。
扑面而来的暖气令傅渺渺活了过来,酒店大厅很是亮堂。
岑礼接过身份证前去办理入住,身份信息报给前台,拿了房卡。
随后,转身牵起傅渺渺的手,带她走到电梯口,他沉思了片刻,失笑:“差不多。”
有机会向她表明自己的喜欢,当然不能够藏着掖着。
何其有幸,傅渺渺眨眼,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
在酒店稍作调整后,他们便出了门。
傅渺渺全程跟着岑礼,听他的安排。
这个跨年夜,对她来说,充满了未知性。
这么多年过去了,渝北的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变的是那条护城河,还有河畔的草地。
这里傅渺渺的印象可深了,她在此,哭得稀里哗啦哗啦稀里的。
“……”
江对岸人声鼎沸,那是渝北的商业中心,也是每年大家聚集在那辞旧迎新高呼新年快乐的场地。
“我们怎么不去那边?”傅渺渺靠着江边的围栏,不解地问岑礼。
热闹和喧嚣的对面是极致的宁静,岑礼垂眸,“你先等等。”
傅渺渺眨眼:“好神秘哦。”
时间过得很快,离新的一年只有短短一刻钟了。
“你带我来这我只会想起我的糗事。”傅渺渺眯了眯眼。
岑礼垂着眼,他听着怦然的心跳,是续上八年前的心跳。
“抱歉。”他先是为自己的考虑不周道歉,紧接着微微俯身。
望着傅渺渺的眼神直白幽深,“因为这里是我第二次遇见你的地方。”
“每次回渝北,我都会来这边走走。”他说,“总抱有期待,会在这儿再次和你相见。”
暗恋,是一个人的小心翼翼,还有望不见希冀的等待。
四目相对,傅渺渺的心尖如盛放的烟花,砰砰作响。
“岑礼。”她抿了抿唇,喊他的名字,喊了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寂静中,暧昧悄然攀升,他们身后的那棵柳树唰地亮起。
柳枝上挂着无数的灯笼,顷刻间,将昏暗的角落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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