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安身为一个维护世界线的专业人士,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剧情少说也不少了。
按理这样的小场面,就算尴尬了点,对她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
毕竟,李持安干过的“坏事”,害过的人换算起来能手拉手把整个森罗城围三圈!
她早就是个无情的一味走剧情,游走在生死的边缘的工具人了。
你以为她会在乎吗。
她不会,她的心,早就和刀子一样冷了。
但是……
“呜哇哇——”
李持安泪眼汪汪,再也忍不住地哭出声来。
像是紧绷的情绪突然有了个发泄口,不知怎的一下绷不住了。
她摸了摸还有着轻微疼痛的脸颊,眼睛酸涩感更重了一分,又摸了摸眼角不断涌出的,刹不住车的泪珠。
梨花泪雨的美人泣。
哪里还有刚刚推门强闯的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样子。
李持安有种情绪不受控的莫名其妙感,眼神里还有点不可置信。
她居然被吓哭了?
她居然被吓哭了!
“你...”
男人神色紧张,眼眶好像也被连带着湿红了起来。
他显然手足无措,看着李持安哭得委屈,竟一时间不知怎么安抚。
他站在原地,他朝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走到李持安身旁安抚她,却踌躇着停下,垂眸几瞬后犹豫起来,最终只将衣服紧紧拢好。
轻声到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你,别哭了。”
男人的声音像是和他本人清润的眉眼一样,像是山间潺潺的温泉,平淡细流中却能感受到一丝温度。
“你让我不哭我就不哭?”李持安羞愤地怼了一句,警觉地看着男人,“你以为你是谁!”
“我...”
男人像是被这句问话定住了一样,露出一个自嘲的轻笑,看着李持安的眼神情绪复杂交织。
李持安察觉到这人的身体紧绷,好似很紧张。
像是被她的哭声吓到了,一点也没有刚才那种令人感觉到危险的寒意。
仿佛方才的凛然杀意只是一个错觉。
整个人,紧张又局促。
李持安不由奇怪的多注视了几分,细细观察。
这个人好奇怪。
他看自己的眼神里。
有恼怒、有担忧、有愧疚、有窘迫,还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掺杂在里面。
就是唯独没有对他目前处境的害怕。
“呜呜呜!”
“对不起!别、别哭了好吗?”
“呜呜呜!我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是我吓到了你。”男人轻叹一声,最终还是拿出一块素色帕子,小心地递了过去,“别哭了,好不好?”
李持安像是猫咪被踩到尾巴一样炸毛,“谁被吓到了!我才没被吓到!也没有被吓哭!!!呜!!”
她看着被递到眼前的帕子,帕子上的昙花歪歪扭扭的,一股熟悉的药香从中散开,鬼使神差地竟接了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哭声停了一瞬,下一秒哭得更大声了。
她怎么这么惨啊,就是做个普通的强闯闺阁任务,她连人都没碰一下,就差点被杀了!
“别、别哭了,再哭...我,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哭了。”
“呜呜呜!伤的是我的脸又不是你的脸,你有什么好哭的啊!”
李持安瞪了男人一眼,这下眼泪倒是止住了。
她迅速把眼泪擦干净,她摸着脸上的红痕,恶狠狠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男人视线落在李持安的脸上,逆着光的眼神有一瞬晦暗。
良久,缓缓点头。
“你知道我是谁你还敢如此伤我!??”李持安都惊了。
你要真卖艺不卖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要看看时机啊!
她只是强闯房间,又不是强制上/床。
用的着省略其中重要步骤,直接跳到最后一段同归于尽吗?
李持安仍旧心有余悸。
擦干眼泪,她李持安还是那个森罗城不可一世的嚣张大小姐。
“你一个小小的伶人,就算你在梅花坞近日是出了些风头,可那又怎样!
你以为你得罪了我李持安,梅花坞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伶人和我森罗城作对吗?”
管他三七二十一,李持安先把以前念过的仗势欺人的台词来一遍,发挥她小作精的人设,说出来的威胁既嚣张又跋扈。
“谁让你自己这个时候在房间里洗澡?”
最后李持安还不忘倒打一耙,把这事责任全推到对方身上去。
男人的反应出乎李持安的意料,他反应平平,只是在李持安提到身份之别,亮出威胁以后才铁青着脸,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
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总之,是和之前不一样的,她看不懂的奇怪。
要不是地点不对,李持安都认为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了。
不过这人总算是变了脸色,她的仇恨值拉得不错,看来是被自己威胁到位,认清得罪她森罗城大小姐这件事是件多大的祸事了。
李持安心中不由暗喜。
这下女主想要的那把伞,她百分百能先抢到手了。
“你说...”
“快!这边找找!大小姐就在这些房间里,你们找的仔细些!”
“是!”
外面传来一阵翻找的声音。
“你……”
来不及想太多,李持安一脚反勾把门踹上关紧,直接朝浴桶旁的人扑过去,捂住了“清歌”的嘴。
“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些事要烂在肚子里,知道吗?”
李持安看到人乖巧点头才放下心来,“我松开你,你不要叫啊。”
奇怪,这话她说出口,怎么这么怪怪的。
尤其她现在把人按在浴桶边缘。
周身,是缭绕的蒸腾热气。
李持安和人凑的极近。
她甚至能够清晰的闻到这人身上传来的熟悉香气——是那张帕子上的药香。
他的一双丹凤眼生得清隽,眼尾垂落显得极锐,但他的眼神却不显凌厉。
眉眼清润,下颌线条流畅,抵在浴桶边缘的腰身纤细,为他添了几分柔和。
好似她只需伸手便能人盈盈一握,搂在怀里。但李持安注意到,他的身影清瘦却并不单薄。
一袭白衣之下,那隐隐透着的硬朗身姿,还有匀称而恰到好处身型比例。
怪不得能做上梅花坞的头牌,惹得那么多女修争先恐后地来看他。
真可惜,他竟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像梅花坞这种,与森罗城并称五步六外的地方。
想跑也跑不掉。
正好,他没有修为,方便她这个金丹期拿捏。
李持安虽然同情他身为伶人的身不由己,但想到自己的任务若是完不成,她也要遭到辅助系统的惩罚。
——电击与搅动五脏六腑的疼痛随机二选一。
死道友不死贫道。
所以,对不起了。
李持安松开紧紧贴在对方唇瓣上的手。
抽离的手掌仿佛被动地描摹了一遍对方唇瓣的形状,将软软的触感和清浅的温热呼吸也一同清晰的,通过掌心传达了过来。
好像……是有点暧昧了。
李持安不自在极了。
白嫩没有任何瑕疵的手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为了维持她骄纵大小姐的人设,她只能假装若无其事。
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驱逐残留在她手心里,不属于她的温度。
男人被松开后,下意识身体跟着前倾,而后又很快反应过来,默默由着李持安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他静静看着李持安没有说话,不禁抬手,覆盖在李持安松开手的地方。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又细又长,缓缓在仿佛还留有余温的唇上摩挲。
微微低头,但眼神却一直牢牢锁定在李持安身上。
不管是被人捂住嘴也好,亦或是松开也好,他的眼神从未从红衣的李持安身上挪开过片刻。
在看到李持安不自在地蜷缩了好几下手心的动作后,他唇边不由卷起一个轻笑,周身略显沉闷的气息也消散大半。
“你这里有没有哪里能躲的地方?”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嘈杂声,李持安的心七上八下的,跟油锅里的水差不多,“什么机关密室都行!”
她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着能藏人的地方。
男人眼神一凛,神色严肃:“有人抓你?”
“哼!你一个伶人别问这么多,赶紧的!到底有哪里能藏人?
或者挡住我的身影也行!我赶时间!”
李持安催促,然后又恐吓了一遍。
“还有,一会儿他们来搜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李持安故意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威胁眼神。
“你应该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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