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言推开门，看见两个男人正在按灭烟头。窗户已被打开，空气净化器也运转着。
她倒不是一闻到烟味就会旧病复发，只是生过病的身体，对心肺格外敏感。
梁明远看见她，对着齐总说：“齐总，你应该认识她吧？”
夏子言是认识他的。
当年梁明远去谈业务，被灌得酩酊大醉，吐得死去活来。
她下了晚自习，立刻打车去找他，还买了一大堆醒酒的东西。
因为实在是喝的太多，还是被两人拖着送回家，见到女友终于回来他们跟解脱一样，立刻准备撤。
夏子言见他醉得厉害，真的是又心疼又害怕，一边泡茶一边掉眼泪。
就是这个齐总灌的酒，她是真生气啊，流着泪都不忘狠狠瞪着他。
现在还记得齐总说的一句话，“你瞪我干嘛，是你男朋友欠我钱好吧？喝点酒怎么了，我没逼着他。”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还在合作。
齐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哦，记得记得。哎呀，那时候你这个老婆的眼神，简直要杀了我。”
大学时恋爱，如今还在同一家公司，多半是结婚了。
没人会拖这么多年还不结婚。
夏子言听后马上澄清：“我不是他老婆。”
他原本对她态度就非常排斥，这样说可能会更生气。
齐总和梁明远平时几年都见不上一面，虽然没听说过他结婚的消息，但人家私下结没结婚，愿不愿意公开，都是个人的事。
也是看梁明远对她态度温和，才笃定他们应该结婚了。
“抱歉，抱歉，我就说嘛，老梁结婚一定会通知我的，虽然咱三五年也不见一次，但是你的喜酒我一定喝。”
梁明远只笑不说话，看不懂他现在什么表情。
算了，这些天，他一直阴阴沉沉，懒得猜。
齐总当即拿出手机，点到朋友圈找到和柜姐的联系方式，说：“来得急不知道你在这，小夏，你看看喜欢哪个，我送给你，让他们送到这。”
这是什么操作？
夏子言定睛一看，里清一色全是名牌包，不得不说，齐总虽然看着有四五十岁，但选的包倒是挺符合二三十岁年轻白领的审美。
夏子言知道他误会了，以为他们还是男女朋友，所以才会借着送礼物的由头，给合作伙伴的家属示好。
金银首饰太过贵重，年轻女性最适合送包包和化妆品。
就是人过于大气，直接手机给她。
“齐总，您真的误会了。”夏子言再次解释，语气诚恳，“我和师兄早就分手了。现在他是我的老板，我们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梁明远沉着脸说：“好了，让你来不是说这些的。”
夏子言看了看齐总，又看向他，外人在场，总觉得接下来的话不方便开口。
没等她找借口回避，梁明远已经直截了当地开口：“我没通知你参加会议。”
他这话一出，夏子言立刻就明白了，定是周凌私自做的决定。可整个部门里，只有周凌有参会资格，他又哪来的权限让两个人同去？
“好吧，那我去和周经理说你不让我参加。”
梁明远：“......”
他又一阵无语，再度语塞，甚至怀疑眼前人是不是少根筋，脑子不太灵光。
夏子言被他这副表情有点发懵，忍不住追问：“那到底怎么样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你猜。”
“我不想猜。”她微微垂首，“你该不会故意逗我玩吧？如果你让我出丑，我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比如开会开到一半，突然让她站起来回答问题。
光是想想那场景，她就觉得羞得想死。
“我逗你做什么？难道我没给你开工资？你以为我钱多到烧得慌，非要找你寻开心？”他依旧语气冷淡，“把你们经理给的东西还回去，花了多少钱，就转给他多少。”
说完从桌上拿起一张餐卡递给她。
夏子言当然不会接。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除了第一次午饭，后来我都没用过他的卡。他不肯收，我就放回他桌上了。二十块的饭钱我已经转给他，今早陈文舟的三十六块早餐费我也转了。如果他们能像普通同事一样相处，不越界、不自作主张，我会更自在一些。”
没发现，以前只会盯着他傻笑又文静羞涩的小姑娘，还可以这么能说会道。
很难想象，在这繁华都市的顶层写字楼里，他一个身居高位的管理者，竟会和她纠结二十块钱的午饭、三十六块钱的早餐。
梁明远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是在观察吗？
似乎也不完全是，更像是一种面对熟悉又陌生的人时的疏离感。
更多的，或许还是无法接受她突然出现，以及两人如今这样的相处模式。
从他们在学生会认识没多久在一起，一般情况相处，都是牵着手，要么抱在一起接吻，呢喃。
哪怕他工作了，坐在办公椅上，她还会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安静地看着他工作。
齐总看着他俩完全不像分手的样子，这位姑娘说话的语气简直像在撒娇。
也可能是南方姑娘声音本来就柔弱。
他颇为感叹的说：“老梁，说真的，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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