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兰臣拿了一些药草,然后给了那名散修一枚灵石,让对方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这可是上品灵石,他全部身家都比不上这一块石头。
他连忙道谢,而百里兰臣一挥手就把那些药草收进了储物戒里。
等做完这些他才看向萧绪,问道:“他做了什么?”
这个“他”当然是指冒充他的那个人,在这个过程中都没搭理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游乘笑,别人是得理不饶人,而游乘笑是得理不饶人,不得理更加不饶人。
他们没在坊市久留,等来到昆芳楼,百里兰臣也看到了那个装着鬼胎的盒子。他在魔教那些年,也知晓了一些魔教内部的秘辛。
“据说南极天有一位夫人,癫狂而死一尸两命,而下葬时腹部却有一血口,其中空无一物。在魔教弟子中流传一种说法,说其腹中胎儿不甘心死去,故而破腹而出。”
游乘笑皱眉:“你真信这种说法?”
“虽然是传闻,不过如今看来是有一些道理,也许这孩子跟南融月相似的长相,是因为他们确有血缘关系,不过最让人在意的还是令死胎复生的方式。”
百里兰臣很少说那么多话,听到这里众人都面色凝重,这鬼胎,在他们面前时,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人!这怎么可能?
“还有那道诡异的气息,像魔气又不是魔气,要比任何一种魔气更加纯粹......”
风阙立刻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传闻上古时期,人妖魔三族之战,三族损失惨重,妖族避居一处,而魔族却是从此销声匿迹。”
魔族?
这鬼胎还能跟魔族扯上关系?
往后的修士几乎没有听说过魔族的存在,只有少许古籍中有所记载,而更多关于魔族的信息已经在大战中被毁去。
魔修再怎么样也是修魔之人,跟真魔不同,要说对魔气的运用和调动,修魔之人如何比得上真魔得天独厚。
游乘笑冷哼一声:“魔祸之名果然不假。”
天道使者预言这镜玄光为新生之魔,魔祸将至,当时只觉得这魔祸是单指镜玄光,如今却觉得也许同魔族有关,魔祸将至,只怕是二者皆有。
萧绪:“看来即便魔教一除,又有魔族之乱,这修真界只怕永无宁日。”
“不过是些没有根据的猜测,诸位也不必太过忧心。”百里兰臣语气冷淡,分明是提出这些猜测的人,可他倒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镇静。
百里兰臣先回了日月派驻地,不过并没有在修炼室内找出那个冒充者有关的线索。
突然他感受到一道气息降临,都不用去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宗子可别不欢迎我这不速之客,只是方才你提到的东西让我有点在意。”风阙轻轻一跃,就从窗户翻进了茶室,他拿起面前的茶杯随意端详了一下,又放下了,“没酒吗?”
“这里的酒比不过一剑派的。”百里兰臣道。
一剑派除了剑道第一,酿酒的功夫也是第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凤阙作为魔教护法那段时间,可是凭借着酿酒的独门手艺,在南融月面前出了不少风头。
南融月喜酒,这点他们都清楚。
毕竟作为南融月的护法,自然要千方百计地了解对方的喜好,能琢磨对方的心思,知道对方的脾性,否则怎么坐稳护法的位置。
很快就有侍女送了如今日月派驻地内珍藏的酒进来,但只给风阙倒了。
风阙端起来抿了一口,灿笑道:“毕竟有白喝的酒,虽不是世间少有,也是上上佳品了。”
百里兰臣没应,直接开门见山:“我们似乎并没到能把酒言欢的交情。”
几乎是完全不熟,毕竟一剑派位于北云州天山之上,极寒之地,人迹罕至,而风阙同他一般常年闭关,传闻这位执剑人甚少抛头露面,能够在天山池底一坐就是一百年。
风阙端起酒杯隔空敬了他一杯:“好歹在魔教共事了几十年,当过一段时间的同门,这份交情还不够换宗子一杯酒?”
百里兰臣知道风阙在跟他客套,别人不会知道风阙来这里的目的,而他知道,也一定是那个原因。
南融月。
“你方才在昆芳楼提及魔族,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风阙道。
在魔教潜伏多年,风阙知道的消息,就未必比百里兰臣少,所以离开魔教后的初次见面,并不是以百鬼和奎丑的身份,他也有些情报想跟对方交换。
“既然喝了你的酒,那就我先来,其实南极天一直跟魔族牵扯颇深,毕竟人族修炼起魔功运用魔气就是不如真魔得天独厚,传闻说他一直想舍弃人类的肉身,成为真魔。”
百里兰臣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淡笑道:“恐怕并非传闻那么简单。”
至少这个消息无论有几分真也是绝对的隐秘,也没有几个魔教中人敢光明正大提及此事。
而且风阙他不了解,而奎丑,杀人染血的样子,可是要比魔修还魔修。至于对方杀的是何人,他就并不作了解了。
“也正因为南极天对真魔的渴望,所以魔教才有那么多关于魔族的记载,据说南极天走火入魔后,说自己的神魂已经进入了魔界,我在一处暗道里见到过一册残卷,是南极天写下的魔界风貌。”
凤阙问:“人真的有可能去到魔界?”
“看似不可能,可也许呢?”百里兰臣突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都说宗子从不饮酒。”
“偶尔也想尝尝味道。”
风阙笑了笑:“都说以往从不喝酒的人,有了忧思之事,思忧之人,也会变成嗜酒的酒鬼,宗子可是如此。”
百里兰臣把这一杯喝完就不再沾了,看样子还是不习惯酒的味道。
“我以为一剑派的人都不会那么拐弯抹角......”
这动荡的一夜即将过去,漆黑的夜幕边缘也有隐约的天光亮起,就像是有什么开始苏醒。
风阙突然收敛了笑意,端着酒杯的手压在旁边的窗框上,身体侧坐着,一只脚踩在廊凳上,手肘抵在膝间。他的手指微微一弹,酒杯就飞了出去,稳稳落在了旁边的桌上。
“我只是有时候觉得,若是南融月没死就好了。”
“来找你,大概是觉得,宗子你是唯一能理解这番话的人。”风阙说完就站了起来,衣摆迎风飘荡,而一眨眼他就如同一阵风般消失了。
只是风中还传来了一道声音。
“多谢宗子款待,改日再叙。”
他也没提及那个胆大包天的冒充者,他明明识破了对方并非百里兰臣本人,却没跟任何人提及,至于为何要对对方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能只是因为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南融月的影子,心中那点不值一提的幻想。
就跟对百里兰臣说的这番话一样。
若南融月没死就好了。
他当时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若南融月没死就好了,不然总觉得这天下,不,又或者于他,可要少许多乐趣了。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跟南融月有关的事,毕竟这些事是他们自己打探来的,南融月不知道,恐怕也不愿意为人所知。
*
眷州位于海上,世人都知有九州,可凡人眼中足迹却只可抵达五州之地。其余四州倒是茫茫无处寻,这眷州就是其中之一,其中皆为修士与修士之后。
不是没有凡人想寻觅其余四州,而关于这些秘地的猜测更是流传出无数神话传说,仙人话本更迭了一代又一代。据说这些地方居住着仙人,而凡是去探寻仙迹的人,不是无功而返,便是再没回来。
还有志怪故事讲到,云州一位高官解官归隐,某日在荒山中竟步入奇地,同其中友人交谈甚欢,可等归家之时,竟发现人间已过去百年。
南融月当时在孟镇随意翻过几本话本子,看到这里都忍不住心里嗤笑一声。修仙者虽然沾了一个仙字,可并没有脱离人的范畴,若这话本上写的确有其事,那只能是这位高官误入了不知名的秘境,睡了一觉。
他的身体状态被封存至刚进去的时候,而外面的时间并没有停止,也就出现了如故事中这般奇诡的景象。
南融月再次睁开眼时,发现体内最初的不适感已经消失了,甚至感觉这具身体的状态恢复了不少。
他找了块巨石试了一下,发现他现在可能恢复到了相当于筑基修士的实力,体内甚至又开始有了魔气的运转。他本来以为要恢复到如今的程度,起码得用上十年。
这虽然是好事,但就怪在南融月并不清楚为何会有这种转变,他本来伤上加伤,还坏了根基,换做任何一个人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嚯嚯的了。
既然得不出结果,南融月也不会在这种事上钻牛角尖,不管是什么原因,起码结果是好的。
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隐僻的洞穴内,洞穴旁边还有一道地下暗河,应该是云池心把他放在这里的,竟然没报复他,让南融月有点意外。
但又没那么意外,毕竟他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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