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愈发靠近,沈知勉辨出其中有几位望京大能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真魔怎么会出现在南流景?”
“难道饶启说得是真的?南流景的护城结界已出现松动,才让魔族有机可乘?”
“那可是初代城主们联手设下的结界,倘若真出现问题,如今的九洲中谁又能重修结界呢?莫非神谶碑预言的危机提前要出现了?”
“别担心,不是还有沈家在吗?想必沈家家主定然能想出解决之法。”
...
沈知勉神色愈冷,视线扫过谢让尘脚下的阵法。他知晓几人进去过瑶台,至于带出了何种宝物,无人知晓。但沈知勉直觉——这阵法来自瑶台。
倘若如是,那此阵中必然藏着破局之法。
他想要维系住沈家仍是南流景救世主的“虚荣”,就必须要借此阵之力。
沈知勉不再犹豫,调动全身灵力于佩剑上,正欲偷袭时,耳畔一阵厉风擦过,下一瞬竟将他的佩剑劈作两半。
“废物就是废物。”沈时凝傲慢嘲笑:“死到临头也要继续做龌龊小人的勾当。”
沈知勉惊愕回头,对上沈时凝轻蔑不屑的视线。她双手环胸,湛卢甚至都未出鞘,单单凭指尖一道灵力便能劈断他那用万年玄铁铸成的佩剑。
“怎么可能...”沈知勉不敢置信喃喃,极快又回过神,想拾起断剑护身。
沈时凝嗤笑一声,拇指与中指弹出一道灵力,将两截断剑劈作粉齑。
“沈知勉,南流景只有一个天才剑修,那就是我沈时凝。而你...”沈时凝冷眼相望,眸中杀气毕露:“永远只能做我的手下败将。”
她话音方落,剑气凭空而生,倏地化作锋利的囚牢,将沈知勉困于其中。沈知勉稍有动作,便被剑气割得鲜血淋漓,痛苦万分。
沈知勉愤怒大喊:“沈时凝!我可是你亲爹!你这么做是大逆不道!”
沈时凝双手环胸,嗤笑反问:“爹?我没有那种东西。我沈时凝有娘,有师尊,有师兄弟妹,却唯独没有爹。”
“南流景被围困,你毫不犹豫将连一柄完整佩剑都没有的我退至妖邪前时,你没有搬出'亲爹'的身份。我拖着断肢残躯坠入剑渊时,你也没有因为是我'亲爹'来救我。直至我名扬四海,成为众人口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剑修,你才在众人面前时常提起'沈时凝的爹'这个身份。沈知勉,时至今日你拿'亲爹'这个身份要挟我时,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沈时凝眸中糅着诸多情绪,有恨、厌恶、嫌弃等等,却独独没有对“亲情”的留恋或是渴望。
恰在此时,苏醒的城民与修士们闻声至此,瞧见被困在剑牢中的沈知勉,不由大惊。
“沈道友,你这是在作甚?为何要困住沈家主?”其中一名望京修士询问。
沈时凝瞥了他一眼。她对此人隐隐有印象,金丹后期的器修,擅用法器行占星、问卦之术,颇得王族权贵喜爱,名气远大于实力。
九洲境内,唯有王城望京信奉“君权神授”,故唯有望京城中尊帝王,而非大能。
故沈时凝一向不喜欢望京。只不过她常年在风青山修行,远离凡尘世俗,偶尔与外人打交道也是在探讨修行的大会或是比试上。幼时初拜入风青山门下时,她曾在许愿池前询问师尊:“师尊,既然修士只尊实力,为何还要设立王城,为何还需要权贵世家在各城池坐镇?为何世人还须尊帝王威严?”
风书亦捋着花白的胡须,意味深长笑道,“有人的地方便有争斗,修士之争、世家之争等等,有秩序,才能维系安宁。帝王、世家权贵,都不过是用以维系安宁的桥梁而已。”
“那岂不是人人都可称王?”
风书亦含笑不语,只是久久望向远方青山白云处。那里琼楼玉宇,君王权贵夜夜笙歌,好生不自在逍遥。偶时沈时凝亦会听有修士羡慕:“我们毕生苦修,倒不如投生于那权贵帝王家中享福来得痛快。”
沈时凝心中疑惑难解,愈发迷茫时,却听风书亦轻笑点拨:“人人都可称王,但当'王'的那个人,必须要有能维系秩序的根基。”
“根基?”沈时凝皱眉:“凡人又无需修行,怎的还需要根基?”
“阿凝,那不是我们修士修行的根基。而是用名望、金银、人脉等等堆砌出的物什。”风书亦摸了摸少女的脑袋,语重心长道,“阿凝,你迟早有一日会明白,凡人的'根基',远比我们修士苦修得来的'根基'还要更重要。”
...
沈时凝回过神,忽地扯出一抹嘲笑。
“家主?”沈时凝挑眉反问:“南流景如今将陷永夜,沈知勉意图抹杀能开启神器之人,不顾众生生死,只为能保住他作为沈家家主的面子。这样的人,诸君觉得他仍配坐家主之位吗?”
沈时凝调转剑气,眸色凛冽:“比起他,我更适合坐家主这个位子。与其在这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把你们所有人的性命赌在他身上,不如让他去死,我来做新的家主,然后带领你们拯救南流景,这难道不好吗?”
众人面面相觑,又窃窃私语片刻,显然无法接受这说辞。
“沈道友,沈家主德高望重,切莫因一时误会让你们父女有了嫌隙...”望京大能话音未落,只见一柄木剑破空而来,所及之处空气亦锃鸣作响,直刺沈知勉心口。
看似易碎弱小的木剑却一瞬劈开沈知勉仓皇结出的护体结界,径直穿透他胸膛。
沈知勉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扎在心口的木剑,剑柄上刻着“槿”。
...
“阿槿,你要知晓如今你是沈夫人,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要再成日捣鼓你的剑了!”沈知勉不满指责。
雪地里的白槿亦恍若未闻,只是重复着削木剑的动作。
自她嫁入沈家后,她便不再练剑。昔日佩剑也被折断。只是她总爱削木剑,反反复复削一模一样的木剑,然后再当着沈知勉的面将木剑一把火烧成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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