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力量...力量回来了。”狗蛋的声音突然清晰，近在咫尺，下一瞬，铁剑划开纯白结界出现在岁岁身边。
隐约间，岁岁似乎能感到与狗蛋的“情绪”共鸣。
数据库也会有人的情感吗？岁岁忍不住思考。
不等她思考出结果，狗蛋兴奋的声音传来：“宿主！刚刚我被困在结界外，力量也无法使用，只能尝试与你进行心灵共鸣。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心灵共鸣？”
“就是字面意思。”狗蛋激动地围着岁岁直转，“每件灵器启蒙开智后，都能拥有人的情感，也可以和人建立情感联系，尤其是和它们的主人。”
“主人？看来你终于有自知之明了。”岁岁抓住关键词，得意地摸了摸鼻子，却摸到一手血。她低头一看，掌心的皮肤几乎全掉了，露出被灵力灼烧得发焦的痕迹。
“看来灵力还是用猛了。”岁岁自嘲一笑，“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时候，她在九洲创世论里读到过修士因修炼走火入魔而死的事。那些修士的灵台承受不住过载的灵力，被自身灵力反噬吞没，直到灵台爆裂而亡。书里的残影图像显示，修士爆体时整个人被炸成碎片，化作一摊烂泥。年幼的岁岁看得呕吐不止。
彼时岁岁认真想：我将来可不能这样，死成一摊肉泥，太拉胯了。就算要死，也得死得体体面面，最好是在众生面前被敬仰、被膜拜着死去。那样才符合一个穿越者的身份。
没想到...
岁岁苦笑着呕出一滩淤血。紧接着，她身上的肌肤开始片片剥落，剧痛从内脏蔓延，瞬间席卷全身。她痛苦地扼住喉咙，试图阻止灵台迸裂，几番挣扎，终是徒劳。灵台一寸寸裂开，先前被强行压制的过载灵力，随即从她周身的肌肤中喷涌而出，顷刻将整个人笼罩在水色灵光之中。她艰难仰头，水色灵力自双眸与口中向外迸发，一同倾泻而出的，还有她的生命力。
绝望。
痛苦。
还有即将到来的死亡。
恍惚间，岁岁又听到被困在结界时出现的那个声音。
“不要怕。”她的声音很远，可岁岁又觉得近在咫尺。
明明看不到她，岁岁却能感到她无处不在，始终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去。
是谁，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岁岁拼命想发出声音，可刚一开口，喉管便传来碎裂般的剧痛。她不惧濒死，也不怕疼痛，可此刻见不到“她”，却让岁岁真正慌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那是很重要的人，是比迄今为止她遇到过的所有人，都更重要的人。
她是...她是...
岁岁拼尽全力向前伸出手，破碎的身躯终于承受不住这最后一搏，灵台彻底碎裂。
在死亡到来的那一刻，岁岁终于想起来——
那是她的娘亲。
那个声音，是她娘亲的声音。
...
“乖宝，要快快长大呀……”女子搂着怀中的襁褓，低头轻笑，“等你长大了，娘带你游遍九州。我们娘俩一起看山水，一起过完这辈子。”
“这辈子……娘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
火海中，女子仰头不甘。苍穹不知何时已巨变，方才还在的生路转瞬消失，似被人为封死。
她双眸猩红，飞剑环绕周身，只待一声令下，为她破开最后一条生路。
她比谁都清楚，灵力已至极限，再强行催动，唯有爆体而亡。
她垂眸望向襁褓中熟睡的婴孩，一滴泪砸落。再抬头时，已恢复平日无畏天地的神色。
“贼老天，”她骂道，“想赌我这次一定怯场？我偏不。”
“我偏要让她活。”
说罢，女子运转灵力，驱动所有飞剑直刺结界一角。她单手劈开灼热火浪，以自身鲜血为线，将女婴牢牢缚于一柄铁剑之上。
她周身的皮肉开始迅速消融，转瞬之间，皮囊尽去，化作一具血肉模糊的白骨。
但她未曾退却，仍催动残余灵力，令飞剑在结界上撕开一道裂口，托举着女婴的铁剑随即冲出火海。
热浪翻涌，女婴不知为何睁开了眼，懵懂地望向火海中伫立的白骨。
白骨直至被烈焰彻底吞没，都未动分毫。
明明是白骨，女婴却仿佛听见她的声音被热风送来。
“活下去。”她说，“无论多苦、多难，都要活下去。”
“因为将来，我们还会重逢。你一定要等到那天，等到……我们一起回……”
...
岁岁猛地睁开眼。
融化的肌肤、断裂的骨骼，乃至破碎的灵台，都在这一瞬全部再生。
与其说是再生，不如说是重塑。
她如今的一切：灵根、灵台等修行之器，以及皮囊等外物——皆是新生。
岁岁狡黠一笑，身形倏地化作水流。黑暗中的那物还未反应过来，水流已汇入海水，难分彼此。
暗处蛰伏之物顿感不安，慌张四顾，试图寻出岁岁的踪迹。下一瞬，水流猛地将它包围。未等它回神，柔软的水流已化为锋刃，只消它稍一动弹，便会被割得粉碎。
“魔族？妖物？还是说……”岁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东西下意识回头，被锋刃划破脸颊。
鲜血溅入水流，岁岁不悦地“啧”了一声。
“脏东西。”她语气里满是不耐，“谁准你弄脏本女侠的新衣服？”
下一瞬，水流倏地化作燃着火的丝线，死死勒住那东西。
他猛然惨叫，挣扎间火光愈烈，灼得他皮肉滋滋作响。
“求求你……”他挤出几个破碎的字，“饶我一命……”
“饶了你，我有什么好处？”岁岁玩味轻笑。
“我知道……静海城的怪物是谁。”
话音刚落，缠绕在他身上的丝线火光尽褪。那具被烈焰灼得近乎腐烂的躯壳，竟迅速开始恢复、再生。
岁岁眯起眼。
果如她猜想，这不是寻常鲛人，而是半魔化的鲛人。
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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