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白绯本来也不想那么高调的。但毕竟这次把门砸坏，需要赔钱的不是她。
她看着配电室内瞠目结舌的那一对双胞胎兄妹警员，以及把脸微微撇过去的郑九。
“找到了。”
她张开双臂，一个挨着一个地给被困的三个倒霉蛋大大的熊抱。
“现在没事了！”她说。
甄杉很上道，虽然位老实人妹妹警官和郑白绯是第一次见面，但扭捏了一下，相当配合地和郑白绯出演了一场劫后余生的抱头痛哭。
哥哥甄柏的表现却有些古怪，他呆呆愣愣地接受了熊抱，但似乎在思索一些宇宙奥秘。
轮到郑九时，郑九松松地回抱住了她，但她听到他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郑白绯当下就竖起了挑衅的天线：“你干嘛叹气？”
郑九：“没有。”
她不相信，不过这也没那么重要的，她脑袋上的挑衅天线很快收回去了。
郑白绯转向季春之，凝视他。
季春之在她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他抬起手摸了摸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说在这里。你还说他们不可能那么笨。”郑白绯幽幽地道。
郑九：“……”
甄柏：“……”
甄杉：“……”
季春之微微低下头，悄悄又朝她使眼色：别说这个，别在这里说这个。
郑白绯想起那三个倒霉蛋还在她身后呢，连忙改口道：“抱歉口误了。我的意思是，你刚才还说配电室的字契门不可能那么笨。”
季春之旁边跟着过来的大学设备管理员已经隐隐有些崩溃了，管理员在那扇门的残骸边孤独地蹲着。
“……”
郑白绯瞥见了管理员，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可能是买到假的门了，上次我家的门也……”
她嘟嘟囔囔地找补，一边的郑九扣住她的手腕，拉起她就走。
闯祸大王郑白绯被带离现场。
*
五人走在澹沙湾技术大学校园内部的道路上，向停车场走去。
季春之和甄柏甄杉之间有公务要交流，于是这三人走在道路的一边，而郑白绯和郑九则走道路的另一边。
甄柏悄悄问季春之：“那个开门的是谁？”
季春之提起警惕：“你问她做什么？”
甄柏见季春之这副模样，猜想郑白绯和郑九类似，是不能透露身份的重要人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张令人匪夷所思的数值表也可以理解了。
甄柏理解了，立刻点头：“明白了，没有要问的了。”
季春之追问测算师甄柏：“她的数值有异常吗？”
甄柏摇头：“没，就是很强的数值。”
他看到的数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很强，但却不是人类意义上的强。
当然，甄柏没把这一点吐槽说出来，毕竟重要人物有秘密，不是他可以随便打探的。秘密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妹妹甄杉还是无法释怀：“那个门的数值你真的看了吗？会不会是学校买到假门了？”
甄柏：“我看了，确实是高强度的门，你不要怀疑我的能力好不好？”
甄柏说着，还下意识往周围看了一眼。
还好大学设备管理员已经不在这里了，不然听到这里又要伤心了。堂堂技术大学设备管理员，花了好大价钱四处筛选买回来的高级配电室门，如果买到了假门，确实会对自己的业务水平产生怀疑。
见妹妹还是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甄柏凑近甄杉，小声提醒她：“是重要人物，数值怪物，不是门的问题。”
郑白绯和郑九走在校园小道的另一边。
她看到那三个警察在一边嘀嘀咕咕的，总觉得有古怪。
正在疑惑之间，甄柏和甄杉兄妹隔着道路看向她了。
甄柏看了郑白绯一眼，立刻老实地笑了一下，移开目光。
甄杉也好奇地向郑白绯投来视线，看了片刻也老实地冲她笑了笑。
郑白绯不知道作何反应，只能也老实地朝兄妹俩笑了笑。
她转头问郑九：“我今天看起来很有问题吗？很奇怪吗？”
郑九：“嗯。”
她刚才好不容易放下去的挑衅天线又翘起来了。什么意思呢这个家伙。她可是放弃了继续追踪金狗的大好机会来救他的。
郑白绯调侃：“郑九，完了，现在我和你之间有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虽然之前我们就决裂了，但现在更是决决裂了。”
郑九看着她，却也没有反驳：“嗯。”
郑白绯愣了一下。
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在烦恼什么事，并且是关于她的事。和上次不一样。上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他却在犹豫。
在犹豫什么她不知道。
到了停车场，甄柏和甄杉坐上今天开来的车回去，而郑白绯和郑九则坐季春之的车回去。
一路无话。
季春之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后面两人一直沉默，搞得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季春之朝后视镜里看了几眼。
郑白绯，大约是在为她丢失的金狗、死去的榴君婆婆、放走的敌人感到惋惜。
郑九，大约是在思考今天的事。
算了，大家都有难受的事，还是不说话了。
快到家时，郑九忽然开口道：“谢谢你。”
郑白绯：“我吗？在跟我说话吗？”
郑九把脑袋别过去，看向车窗外：“是的。”
郑白绯：“哦，不客气。”
季春之看向后视镜里中间隔了好一段距离坐着的两人，这才咂摸出些不对劲来。
这两个人是闹矛盾了吗？
可如果是闹矛盾了，为什么刚才还手牵手的，又非要一起坐在后排？
真奇怪的两人。
*
虽然整件事以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果收场，但起码没出太大的事，除了榴君婆婆以外。
当天回去后，郑白绯又去了一趟床垫店。
床垫店里，小老头吴真兵正一个人自己打牌。嗷嗷讨饶：“错了错了，老婆我错了，我撤回重来！”变声音：“晚了。”切换：“不晚不晚的——诶！牌都掉了，你看吧，需要重来了。”继续切换角色：“不用了，不玩了。”
郑白绯推门进去。
小老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床垫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床垫也只有寥寥几张，因为大多数都被郑白绯毁了。
从柜台后，小老头探出头来看郑白绯：“是头盔女士啊。来买床垫吗？”
郑白绯心情有些复杂。因为之前只有榴君婆婆叫她头盔，但吴真兵却不那么叫她，现在就连他也开始这么叫她了。
“你知道我买不起床垫，我是来还这个的。”郑白绯像孔乙己一样把那三个未拆封的字契装备一溜排在柜台台面上。
在她追马赛克游影时，吴真兵扔给她这三个字契装备，但没能派得上用场。
吴真兵撇了撇手：“没必要，那是榴君送给你的，你收着吧。”
“你不信？怎么能不信呢？真的！榴君说，你用得着这个，其他的猫猫狗狗用不着。”
“真的，其实我没有她那么懂字契，我只知道拆了就能用，所以她说对你有用就是有用的。”
“诶这才对嘛，你好好收着！”
郑白绯：“……”
她还什么话都没说呢，戏已经被小老头提前演完了。
“那我收着了，谢谢。”她只能说。
吴真兵又模仿榴君的语气道：“那么客气干啥呢，我可不指望一只头盔那么客气。”
郑白绯沉默。
吴真兵催促她赶紧走：“没事了吗？不买床垫就赶紧走吧！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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