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岑澈温热指尖落在肩膀,书越筝不自觉伸出手浅浅握住他的手腕,她对上他的视线,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未带分毫动摇的神色落在岑澈身上,语气更是不容转圜的果决:“师父,你一定要好好等着我。”
话音刚落,她便伸出手,上前几步微微倾身,将岑澈拥进怀中:“我会回南阁的。”
她的语气那样惆怅,不知怎的竟然也让岑澈生出几分悲戚。
他的思绪本就因巧娘一事繁杂纷乱,此刻更是被她这个拥抱钉在原地。心跳不疾不徐地加快了几分,待她放开手转身离开后,岑澈竟有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感席卷心头。
他也缓缓提步,回到了南阁。
书越筝跟在乘月身后,向她询问着宫门前那场闹剧的细节,然而乘月只是书越筝的侍女,她能解答的疑问也算不上太多,书越筝也不再追问,只是加快了步子。
书府。
书越筝直直奔着靖德公主的院子而去,待到床榻之上的女子映入眼帘时,她倏尔僵在原地。
她的伤势见不得多重,只是那原本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显孱弱,那双载满心事的双眼如今也是紧紧闭着,毫无生机。
这幅模样,书越筝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前世在蓟州和解时遇刺的麟昭女帝。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怆情绪席卷而上,书越筝压着心绪迈入房门,侍女们见状,相继缓步撤了下去,乘月眼含忧虑地望着书越筝,还是拉上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二人。
书越筝想起了前世,她隔着棺椁拥着这妇人,那时的她对靖德公主怀着深切的愧疚。此生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弥补,她却又是这样的结果。书越筝坐在床边,伸手去探她的手掌,想要将那双因常年握红缨枪而略显粗糙的肌肤拢进掌心,却在手指交握时虚虚探到一张纸团。
书越筝眸光瞬间映出几分惊骇,她垂眸望向床榻上昏迷之人,欲开口询问时骤然想起这一路的疑惑和那被监视的惊悚感。
沉思一瞬,她便不动声色将那纸团轻轻揉进掌心,正要抽出手,却忽感那与靖德交互的指尖轻轻点着她的掌心。她的手被床榻之人紧紧握着,竟有几分挣不开。书越筝眼中惊骇神色更甚,下意识将二人交握的手用被衾盖了起来,带了薄茧的手指缓慢而坚定地游走在书越筝的掌心,她仔细分辨着靖德公主想要传递给她的信息。
去蓟州
掌兵权
约……
第七个字结束,书越筝愈再等她后话,却见她再不动作。书越筝抽出手,长舒一口气,她明白靖德担忧什么,她也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哪怕靖德死了,也希望书越筝能够尽快去蓟州,生抢也好恳求也罢,必须尽快掌握兵权。靖德希望,书越筝能够遵守与她的约定。
思及此处,书越筝再无法冷静思索今日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是什么道理,她只知道,她必须要完成她的约定,即便那背后的势力会因此再一次夺去她的生命,她也在所不辞。
只因为靖德是这世间为数不多愿意接纳她真实身份却又对她无半分轻视之人。
她与她隔着前世今生,完成了同一个愿景,书越筝最明白为何靖德对与收回边境之事如此耿耿于怀。因她生居高位,而她一定会生出力量为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提供庇护。
南阁中,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岑澈前脚刚刚迈进南阁,便见此时应该在姑苏习画的长姐岑嫽忽而坐在堂前品茶,而她眉宇间带了几分无可奈何。
岑澈心头一紧,上前躬礼问安后温声询问道:“长姐怎么来了?”
“我是带了父亲的指示来的。”岑嫽放下茶盏,起身行至这个岑澈身旁,语气里听不出几分感情,“宫中大监今日来了趟府中,说是陛下有意为你指一门婚事,来请求父亲的意见,若无异议,即日就为你二人赐婚,这事想必你也早就知道,正是那苏家的三姑娘。”
岑澈闻言,心中荒诞之感更甚,他有些不知所措道:“什么?”
“陛下要为你和苏三娘赐婚。”岑嫽对上他的视线,又耐着性子认真复述了一遍。
“阿姐,我必须要入宫一趟。”岑澈掀起衣摆,迈着大步转身就要离开,“我不能弃……”
然而岑澈话音未落,便被身后的岑嫽匆忙打断。
“岑子霁!”岑嫽的语气忽而变得格外严肃,她正色道,“你该明白,岑苏两家世交,虽未曾明说但你也应该知道,苏家三姑娘未来才是你的正妻。你难道要让堂堂公主之女做你岑澈的小妾吗?”
“阿姐……”岑澈声渐歇,眉目间染上几分不解。
“更何况江老是父亲的老师,他从不求人,那时指了你的名姓要你去教书家女,你与她再有情义也是师徒,你难道还要堂而皇之地违逆江老的面子吗?”
“书家幼女较你小七岁有余,又因病常年居于宅中。她只有十二岁,你未出口的喜欢,究竟是喜欢她与你心意相通、互相理解,彼此扶持,还是喜欢她三观未成,可以任你搓圆揉扁,听你的话?”
“你分得清吗?”
“岑澈,既为人子,便要考虑家族大局;既为人师,便要恪守师德。”
岑嫽的话说得果断,岑澈也并没有反驳,个中缘由他无法对岑嫽解释。这赐婚来得荒谬,更何况他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书漾。
岑嫽不再言语,只是离开前,认真对岑澈开口道:“岑澈,你好好想想吧。”
阴风骤起,枯枝落叶席卷而起,浊风携着尘灰铺了满身。
书越筝将那纸团收入怀中暂未查探,正欲备马车入宫,就听书府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原是南阁中的小厮不知从何处匆匆忙忙向书府而来:“请稍作通融,我是岑大人府中小厮,此行特寻书姑娘。”
“姑娘出去了。”
听闻此言,书越筝叫停方才起步的马车,掀开车帘望向书府大门,未曾犹豫便跳下马车像那眼熟的小厮开口询问,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可是师父出什么事了?”
“大小姐今日来了南阁,说陛下要给公子赐婚,公子此时恐怕是要入宫面圣,已经离开南阁很久了,管家说想让姑娘去劝劝公子,违逆圣言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而他素来听您的话。”小厮颤颤巍巍开口道。
书越筝闻言,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瓢泼大雨就在此刻簌簌而下,书越筝指着南阁小厮对书府仆从吩咐道:“将他好好送回南阁。”
转身投入雨幕,钻进马车,手指轻颤着按在袖口,扬声道:“我们进宫,再快些!”
“姑娘!”马车正欲起步,便听身后忽而传来少女之声。
书越筝又一次叫停马车,只见乘月带着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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