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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女儿香

小说:

君子渡我

作者:

木尾裙

分类:

古典言情

第153章

方才还带着几分温和的气息,顷刻间便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取代。

危瀛月脸上的那抹浅淡笑意彻底消失不见,眉眼沉了下来,深邃的眼眸里像是结了一层薄冰,目光落在雁宁身上,带着几分冰冷的压迫感,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他薄唇紧抿,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半晌,才从牙缝里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再得寸进尺,我可就要收回刚才的话了。”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冷冽,瞬间刺破了雁宁心头的所有喜悦。

雁宁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过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贪心,竟然得寸进尺到这般地步,触到了危瀛月的底线。

她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喜色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与窘迫,连声开口:“好好,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二公子莫要收回话,我按二公子说的来便是,我来澄心院习字,只习一个时辰,绝不反悔!”

她的语气急切,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生怕危瀛月真的反悔,那她今日这番讨价还价,可就全都白费了。

危瀛月看着她这般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的冰寒似乎淡了几分,那股压迫人的气息也渐渐散去,只是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重新将目光移回案上的古籍,淡淡道:“既如此,便去习字吧,笔墨纸砚都给你备好了。”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自顾自地翻着书页,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仿佛刚才那番冰冷的呵斥,从未发生过一般。

雁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连忙躬身行礼,不敢再多言半句,快步走到一旁的习字案前坐下,拿起小狼毫笔,蘸了蘸浓墨,开始一笔一划地习字。

此刻的雁宁,心中满是庆幸,虽然还是要日日来澄心院,虽然还是要习字,可好歹讨价还价成功了,不用再像昨日那般耗上半日,只需要一个时辰,于她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这般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她不敢再奢求更多。

小狼毫笔落在宣纸上,墨汁晕开,是漂亮的簪花小楷,极为好看,比前几月分殿考校时的字迹不知工整了多少,雁宁沉下心来,努力让自己专注在笔尖,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不去看一旁的危瀛月,只想着快点熬过这一个时辰,便能回章华宫了。

只是她刚写了没几笔,便忍不住试探性地抬眸,看向危瀛月,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许:“那今日……今日便只习一个时辰,可好?”

她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想着若是今日便能生效,那便再好不过了。

可危瀛月连头都没抬,手中的书页轻轻翻动,淡淡开口,一句话便将雁宁的所有侥幸都击得粉碎,语气里还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今日还是习字半日,你刚才提出来的要求,明日才起效。”

雁宁闻言,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心中暗自腹诽,果然,这人还是这般不近人情,讨价还价成功了,还要让她多熬半日,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可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认命地低下头,握着笔,继续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心里只盼着时间能过得快些,再快些。

此刻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还有危瀛月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静谧而安宁。

雁宁写得有些手酸,正想抬手揉一揉手腕,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叩门声沉稳有序,不疾不徐。

“进。”危瀛月头也没抬,淡淡吐出一个字,语气依旧平淡。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走了进来,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危瀛月身边的贴身护卫。

那侍卫先是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坐在习字案前的雁宁,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才快步走到危瀛月的书案旁,躬身俯首,将头凑到危瀛月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不知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侍卫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句句都被刻意隐去,雁宁坐在一旁,只隐约能听见几个模糊的字眼,具体内容却半点也听不清。

雁宁对此也不甚在意,宫里的事,尤其是公子的私事,她本就不该过问,也不想过问。

她只当是危瀛月有宫外的要事要处理,自顾自地收回目光,继续低头习字,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字迹依旧工整,只是心却渐渐静了下来。

那侍卫在危瀛月耳边低语了约莫片刻,便直起身,对着危瀛月躬身行礼,随即转身准备退出去,路过雁宁身边时,那侍卫又下意识地看了雁宁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才快步走到门口,顺带将雁宁昨日送来,放在门口的那身洗净的锦袍也一并拿了出去,动作利落,半点拖沓都没有。

雁宁瞥见这一幕,心中只当是侍卫帮着收拾,也没多想,依旧低头习字。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光景,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雁宁正写得专注,笔尖落在宣纸上,刚写完一个“道”字,听见脚步声,她便下意识地抬眸看去,这一眼,却让她浑身僵住,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落在宣纸上,墨汁瞬间晕开,在洁白的宣纸上染出一大片墨渍,刺目得很。

她的动作彻底顿住,瞳孔微微收缩,眼中的错愕与震惊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危瀛月出去了片刻,竟是换了一身衣衫回来。

而他身上穿着的,不是往日的锦袍华服,赫然是昨日雁宁穿过,今日一早刚送回来的那身月白流云锦袍!

那身锦袍,雁宁昨日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可穿在危瀛月身上,却刚刚好贴合身形,宽肩窄腰,衣摆垂落,暗纹的银线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气质愈发清贵,只是那锦袍上,还隐约残留着几分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他身上的冷松气息,竟奇异的和谐。

什么鬼啊?!

雁宁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了无数个念头,心中一惊,他这是要做什么?!这衣裳是她昨日穿过的,她本以为还给她之后,他要么会随手赏给下人,要么会直接收起来,甚至可能会扔掉,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迫不及待地,直接穿上了身!

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

雁宁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滚烫滚烫的,从耳根红到了下颌,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红,指尖微微颤抖,连放在宣纸上的笔都忘了捡。

她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厉害,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慌乱:“二公子,你身上……”

话刚说出口,雁宁便猛地顿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能说什么?说这衣裳是她昨日穿过的?说他怎么能穿她穿过的衣裳?这话若是说出口,怕是只会让两人都陷入更加窘迫的境地,而且以危瀛月的性子,指不定还会借机调侃她,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危瀛月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浓浓的疑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袍,又抬眸看向雁宁,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我这身怎么了?料子不合身?还是哪里不妥?”

看着他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雁宁心中瞬间了然。

原来,他竟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竟不知道,这身衣裳,是她昨日贴身穿过的。

雁宁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慌又乱,又羞又窘,千头万绪堵在心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连忙用力摇了摇头,抬手拢了拢鬓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身上的锦袍,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强装镇定地连连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飘忽:“没什么,没什么,二公子这身衣裳很好看,料子合身,也没什么不妥,是我看花眼了。”

她的语气慌乱,眼神躲闪,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落在危瀛月的眼里,竟透着几分别样的娇怯。

危瀛月看着她这般模样,眼底的疑惑似乎更深了几分,却也没有再多问,只是缓缓关上书房的门,对着雁宁轻轻点了点头,便重新走回书案旁坐下,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只是坐下前,还不忘对着雁宁叮嘱了一句,语气里竟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一会儿有事要离宫,你……你若是觉得累了,或是想回去,便自行回去吧,不必等我。”

听闻此言,雁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瞬间浮出真切的笑意,眉眼弯弯,连连点头,生怕他反悔,只是太过慌乱,竟一时之间忘了说话,只一个劲的点头,那模样,竟带着几分憨态可掬的可爱。

危瀛月看着她这般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不再多言,低头继续翻看手中的古籍。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静谧,雁宁重新捡起笔,却再也无法专注。

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危瀛月,落在他身上的那身锦袍上,鼻尖萦绕着的,是锦袍上那股熟悉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的冷松气息,而那股花香之气,分明就是她平日里洗衣时惯用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此刻,那味道就萦绕在他身上,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雁宁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跳得飞快,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手中的笔在宣纸上划过,字迹歪歪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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