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言是这场事件的受害者,又因着人帝身份,倒也是被奉为座上宾。
他的头痛症状至今没好,在算得上和煦的日光下用手撑着前额,只略微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
谢域被人扣押在空旷的审判庭上。
天界的主张极其人性化,审问一般不会对犯事者进行捆绑,只会在周围落下一个结界,一般由主事的司使借由刑讯珠的灵力施下,是非常稳固的结界。
那少年此刻是为人形,站在逼仄的结界中央低下头,听着上面的人宣告长长一串的准则。
当时栖风渡的涉事者,到场的人其实不多。
蔺言托人去打听过,温城主似乎因着危月燕那一击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审讯期推迟到了后面。
至于“领着蔺言去栖风渡”的姜妤,被人帝声称扣押在人界中不得出入。
外界皆传人帝与其关系恶劣,危月燕估摸着也是不想介入人家因果,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危月燕。
蔺言想到这里,往一旁危月燕坐着的方向望去。
也正如书上所载,一袭玄青色衣袍几乎垂落在地,危月燕正襟危坐,只将手靠在桌角,几乎被袖子遮掩住,只露出修长的指节。
看不清衣袍下遮掩着什么。
倘若真有绷带……危月燕,会是也做了那件事情的人吗?
跟之前的人帝先祖,和那个神秘人一样。
那么事情就很清楚了。
危月燕修习禁术,借身为混血妖族的谢域做刀,让其杀了人。
所以反噬咒没有显露在谢域身上,而在危月燕身上。
只是蔺言有点想不明白,倘若在栖风渡那天,对温时雪下手的人是危月燕,那危月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知道温时雪猜到了他做的那些事?
……
蔺言头还是有些痛,这都是在干什么?
要是姜妤在就好了,能一起梳理一下,听听她的看法。
蔺言自小最不喜欢那些动脑子的东西,每回听姜妤讲完那些纷争之事,蔺怀景都有话能跟她讨论,一聊便是几个时辰。
但蔺言不一样,他从来只会听得头痛,跑到外面去打坐习武,求得耳根子清净。
他觉得姜妤可能是好为人师,明知道他不爱听,但也非要在夜深时拉着他条条拆分,非要他理解为止。
那会蔺言也不知道自己是人帝血统,都觉得没有学习这些的必要,只是长此以往,倒也习惯了有个人在自己旁边讲这些。
——姜妤很久没有教过自己什么了。
蔺言忽然想到。
……
走会神的功夫,没想到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宣读都停下了,周围响起渐大的吵闹声,蔺言被吵得头愈发地痛,只得被迫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出什么事了?”
蔺言下意识询问,才发现身边没有人——顾从西被他留在不周山了。
只是还未等他看清状况,下面便有人慌慌张张大喝一声,喊出了现状:“有人当众劫持啊!”
谁?
蔺言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着不远处的危月燕迅速站起身,快步离开了座位。
衣摆顺着他的动作飞扬,隐隐约约显露出里面缠着绷带的手。
这是发生了什么,让世人口中遇事从不慌乱的危宿使,显现出如此表现……?若不是看他面色一如往常,这番行为几乎可以用“慌乱”来形容。
“你放下他。”危月燕站在宽大的审判台边缘,盯着下面的景象,瞧不出端倪地开口。
蔺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骤然一惊。
就在高台之下的那片空地上,蔺怀景挟持了顾从西,金色的灵流从蔺怀景指尖缓缓流出,缠绕着顾从西的脖颈,将落未落。
此刻顾从西的额角上尽是冷汗,眉头紧皱,就像在忍受巨大痛苦似的,从而无力挣扎。
……
顾从西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似乎真的入不得天界。
很痛。
就像浑身的灵气都被煮沸了似的,恍如尖锐细刃刺痛着每一寸肌肤,蔓延到四肢末梢,在身体的每个角落沸腾。
也没人说过,灵气冲撞会这么痛苦啊。
甚至蔺怀景根本不需要做点什么,他就已经因为这种痛苦无力站直了。
顾从西虚弱地抬起眼皮,迷迷糊糊之间看到高台上站着的一个熟悉影子。
——是谁?
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是顾从西想不起来了,疼痛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他只能近乎机械地听着身边的蔺怀景说的话,但丝毫无法思考。
“危宿使,你现在也要杀了我吗?”
那高台站着的人原叫是危宿使……
随即那影子便跳下高台,在视线里又清晰了些,顾从西只听他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他在我手上啊。”蔺怀景听后,只是轻笑了一声,“你之前都会为了帮他报仇杀人,难道他现在又变得不重要了?”
蔺怀景话音刚落地,手里的灵流骤然收紧,原本散漫的灵流捆束出锋利的刃,瞬间刺破了顾从西的脖颈!
顾从西猛地瞪大眼睛。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
然而蔺怀景下一句话便回答了他的想法:“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念什么旧情吧?”
“你住手!”危月燕这才有了些反应,语气听着急促了几分。
“他现在受了天界禁咒的反噬,也没办法挣扎,杀他轻而易举。”
顾从西这下回过神来,意识到蔺怀景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忙从痛苦中分出几缕神智,以保全自己的性命:“你轻点,你别真拿我命开玩笑——”
“谈判什么时候轮到人质说话了?”蔺怀景云淡风轻地打断他,手上又用上了几分劲。
顾从西闷哼一声。
这会再迟钝他也反应过来了,之前说是合作,实则从他刚一踏入天界的领域,他就彻底成为了蔺怀景手中那条任其宰割的鱼。
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他早该老老实实听君上的,不出来闹事。
这下有点完蛋了。
……
“你到底想做什么?”周围有人看他们打谜语,倒也不明白了,看戏都看不到精彩场面,这才急着发问。
“我做这些,不过也就是想揭露危大人的罪行。”
蔺怀景此言一出,倒是让周围人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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