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时间越来越近了。
我隐秘地打听,观察和记录每一个细节,闲聊的私语,情人嬉闹的玩笑,声响,电梯的来来去去,碎裂的不知更换过几遍的地砖。
海蒂进来过两次,那是特殊的两次,不是她一个,而是身后跟着一群人类。或许凯厄斯决定清理出高塔的必要就在这儿,不要让我看见。我理应庆幸这种忌惮,我应该发挥想象力,尝试着把自己变成一个盾牌,或是一条锁链。
“我们还有多久要去美国呢?”我问海蒂。
她笑着摇头,“抱歉,我们最好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他更高兴你保持好心情。”
“你认为不可避免吗?”
“噢,”她挑起一根手指勾了卷发撇去耳后,“昆西,相信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方式已经维持了几千年。”
“我以为方式会进化。”
“可是本能不会。”海蒂道,“卡伦们也在备战,他们很聪明,卡莱尔是个招人喜欢的家伙,他有很多朋友,这些吸血鬼当中有很多天赋异禀,据我所知这些人已经赶往福克斯,这个消息让阿罗和凯厄斯不太高兴。”说着她笑了,“真不知道卡莱尔是怎么维持那个小镇的生命秩序。也许你应该抱有期待,阿罗会因为他过于讨喜而放弃交战。”
“可是你们为什么在找爱丽丝。”
海蒂看了我几秒,又重新微笑起来,“我们在找爱丽丝?亲爱的,我们找她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所以来问你。”
“你应该平稳地度过新生吸血鬼适应期,好心情更益于我们行走在人群中,我知道你一直想重新乘上电梯,不过上面的广场也确实太吵了。”海蒂扶过我的肩膀,走了两步,红唇探到我的耳边,“所以,昆西,到底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人。一直都有人来汇报消息不是吗?”
通过让几个搭乘电梯的人小睡一觉。多试几个,特别是男人,你就会发现他们的梦总是徘徊在西雅图附近,也许应该做一番纠正,是俳佪在西雅图的女人附近,他们诱惑,□□,吸血。总有那么一两个急功近利的,梦到自己发现了某个重要任务对象,阿罗随之为他加冕。而那个对象就是爱丽丝。我只碰到了一个吸血鬼做这样的美梦,但一个已经足够了。
“那为什么是爱丽丝。”海蒂问。
我转头回笑,“噢,她很可爱不是吗?”
这里的人不信任我。因为阿罗不信任我,凯厄斯呢?他已经放弃对这方面的期待。他只想蒙上我的眼睛,就像我试图困住他的双手。
但我很生气,看到那些人的美梦很生气,看到凯厄斯动不动消失也很生气。
这个该死的操蛋的世界——战争就是世界上最蠢,最毫无意义,最狂妄自大的事情,就算正确的一方胜利,就算牺牲自愿,正义两个字也依然烫着嘴皮,断在嘴里,说不出口。更不要谈,那些本身就充满了邪恶与诡计的战争。
也许每个人都应该拿起什么东西,诸如画笔和硅胶铲,打战就往对方的身上涂颜色,抹奶油,最终战争只是普蓝大战永固红,淡奶油大战巧克力。
我已经能飞了,吸血鬼拥有短暂的飞行,通过强大的跳跃能力。
脚尖轻点,直直跃出塔尖,在有月亮的晚上化身为一只黑鸟,轻盈地在树上降落。从高处往下看,渺小的一切倒映在我渺小的眼睛里。红瞳也只是世界上的一种颜色。
“你要去哪?”我挪了凳子挡在凯厄斯面前。昨天傍晚的时候,他从怒火中清扫出一只无害的手,慢慢攀上我的手腕,于是我拉过他,远离窗边,脚下笨拙地踩踏起来。而现在,他又要消失不见。
我渐渐意识到,我依然是被囚禁在这里,自主权没有通过变成吸血鬼而重新获得,反而引来更浓重的戒备,随着我的稳定,凯厄斯离塔的次数越来越多,不过我不是一个人等在这里,还有东西在暗处看守,“为了您的安全”其中一个这样说。
所以我永远不能独自行走。要么被凯厄斯带出去,要么就得好好待在这儿。被允许去到海边只是一个自由的假象。只要我试图跨出某个限定的边界,身边立马会耸现几尊黑袍堵住我的去路。
“你要去哪?”凳子又往前挪一截,从包里掏出钥匙,无视他的表情插进锁孔,旋转,喀嗒一声,门锁得紧紧的。
“阿罗在等我。”他披了一件大衣,眼睛挑起一点,泛出有些懒惰的红光,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倾过来,曲起几根手指在我耳鬓挠痒似的一梳,手悄悄落到身后的椅背,连人带椅子将我举起腾空,“我不知道你对我依赖到了这个程度。”他的语调滑进我的衣襟,惬意地在我的脖颈吮了一口,“现在,你应该帮我开门,我知道你喜欢行使这项权力。”
刚转过一点头,他嘴唇便往前探,声音在耳廓旁响起,“我也知道你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你。”我说。
他这次终于抬起一点头,“如果你要用这招就该趁早,你不觉得现在太迟——”
“我真在想你。”我说,“放我下来,然后你哪都不要去,我给你画画。”
“你最近已经画了很多幅。”
“没有一幅是我满意的,我的手还在抖。”
“你的手早就不抖了。”
“不信你看。”我抓过他的衣领狠地一拽,额头碰在一起,“我的手很抖。坐去桌子面前,我给你画像。”
“重新给我画像?”凯厄斯把我和椅子放去了地上,拉过一截,蹲下来,手肘枕着我的膝头,“昆西,那里没有一幅是人像。”他指着墙角有待晾干的画板,“为什么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嗯?我可没有逼你做。”
“我喜欢画人,”我闪过去抽出一张,“画风景里的小人。”
“如果你要画那就凭着记忆画。”他伸出手,“钥匙。”
“我记不住。”我握住他的手,“知道吗,这次我会画你和你最想要的东西。”
“钥匙。”
“你喜欢站在海边还是海的中央。”我刚一动,他就趁机避开我,转而从高塔的窗口跃下,“凯厄斯!”
“画吧,昆西,无论你画什么我都照单全收,”他在塔下戴着不知何时顺走的黑皮手套,歪头眼角向上一挑,“如果你想念我,那么还不算太迟。”
“凯厄斯!让他们全都撤开!”
“我可不想看到你受伤。”
“你在伤害我的自由!”
“我命人给你备好了新衣,介于你时常对戴上项链这件事保持失忆的态度,我贴心地让他们直接缝了上去。”
“我不喜欢黑色!我不喜欢坟墓和棺材的颜色!”
“真遗憾。”
“回来!喂!混蛋!”
“我不喜欢这一句。”
他走了。果不其然,从塔下不知哪个角落里走出来一个守卫,他对我点头,接着跃上我的窗户,放下新的颜料和画笔。成为吸血鬼后,我完成一幅画的时间大大缩短,头脑和动作保持一直的速度,所有东西都消耗得很快。
“他去哪里?”我问守卫。
“我们没有权利知道阁下的行踪。”
“还有多久开战?”
“无可奉告。”
他又将黑色的衣袍规矩地置在一边,不等我发问,他转身跃下高塔,我跟着他跳下去,但那人已经不见踪影,恐怖的隐蔽和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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