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订好了去爱尔兰的机票,但临行那天却发现被取消了。以为是飞机延误,最后发现是凯厄斯搞的鬼。
顶着一头雾水被他拉上不知所向的飞机,“怎么回事?去哪?”我问他。
午夜航班,外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出是哪个地方。
坐在位子上,凯厄斯阖眼假寐,一言不发地就往我肩上靠,半晌才说:“希腊。”
……希腊。
我知道希腊是他的故乡。
可是,他怎么会要去希腊……
我忍不住盯他良久,说来最近凯厄斯也实在有些古怪,我只要一转头就能撞上他的眼睛,高耸的眉骨往下压,比起之前那股天真又百无聊赖的劲,最近的神情更多了点不明不白的压抑和倨傲。
有一次,他冷不防地绕来我的背后,手从毛衣的下摆探进去,指腹沿着疤痕走,我试图制止他,他却不像之前那样听指挥,手顷刻就绕到前面的肚皮,一揽,后背就贴上他的胸膛。
“你爱我。”
这不像个问句,但也不像个肯定句。
“说话,昆西。”
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上。
整个谈话以湿黏的亲吻终结。
前往希腊的前一天,我发现他在翻我的相机包。
“你在找什么?”我问他。
他说没什么。
我顿时警惕起来,开机翻了翻,果然发现那张他淌眼泪的照片被删了,要不是我之前提前拷贝了存到电脑上,我几乎想打他了。
我警告凯厄斯:“你要是再来删我的照片,我就把你的那张亲自洗出来,做成书签,把每一本书都夹上。”
他冷笑一声就扑过来,钳着我的手,我叫他放也不放。
“你变了。你都不听我说话了。”
我看他顿时就皱了眉,半句话也不吭,径直往我怀里坠,一张脸贴在我的胸口,整个人泄了气……
——才怪。
要不是透过玻璃的倒映,我不会看见,他那双罂栗花的眼睛,得逞一般,亮着幽幽的冷光。
他简直是在装乖。
一点都不像最开始来圣马力诺的时候清纯可爱。
我怀疑……我怎么可能不怀疑……
就是他现在这依来靠去的黏人习惯我也怀疑,就像一出故作脆弱的把戏。
我把他的脑袋从我肩上挪开,自己抱着手枕去他腿上,凯厄斯立马就像想俯下来,我即刻弹出一根食指,指着他的鼻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停了一停,垂了睫毛半张脸往我掌心贴,“没有。”
趁我不注意凯厄斯一把按下我的手,捏着我的脸就吻下来,我抿唇盯着他,这家伙绝对又想起来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张开。”他眯眼想撬开我的牙关。
我打量着他,他也盯着我,一张脸似笑非笑,措不及防地,凯厄斯低头在我的脖子咬了一口。
我立即弹起来,“你就是有事瞒着我。”
“我没有。”
“你再说。”
“昆西,没有。”
“你没有什么?”
“没有任何事。”
“没有任何什么事?”
“……”
他那张天使的脸孔没有显出一点破绽。
我凑近了对他道:“你都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你就说没有。”
眼看他神色一暗又想来辩,我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又把他的头按回我的颈窝,“好了,别说了,要靠就靠吧。”
不管他有没有想起来,有没有瞒,反正之后都没差,这个坏脾气心眼多的笨家伙。
过来一会儿,飞机已经要降落,我问他:“去希腊的哪里?”
他说:“科孚岛。”
科孚岛坐落在希腊的西边,长在伊奥尼亚海里,挨着阿尔巴尼亚的岸,像是欧陆遗落的一粒种子。
我知道英国作家杰拉尔德·德雷尔一家居住的白屋就在那座岛上。
我们到的时候天还没亮。
“这是你的地盘,从现在开始,你做主。”说完我就让他蹲下来。
他拧眉不解地看我。
“之前,你不是成天靠过来就是趴在我身上,现在是不是该换一换了,嗯?”
“那么就过来,昆西。”他弯起眼。
我跳去他背上,一双手马上就接住我。
下巴搁在他肩上,我说:“看吧,我是对的。”
他嗤笑一声,“你对什么?”
“让你那兄弟给你准备除了西装外的其他衣服。”我亲他的侧脸,“现在你从外到里都是柔软的。”
“呵,柔软。”
这话接得恶里恶气。
我挑眉拨过他的头,额头抵着他,“嗯?”我亲他柔软的嘴唇,说:“难道不柔软吗?”又亲一口,“不柔软吗?”
他生气似地睁大眼睛。
接着凯厄斯脚尖一转,离了小道就往岸堤走,我察觉到不对劲,在背上摇他的肩膀,“你干嘛?你走偏啦。”
再走就到海里去了。
月光在幽蓝的海面摇曳,没有船,没有灯,也没有人。
风从北边来,慢摇橄榄树,哗哗地淋了一连片的叶子声,又来扬起凯厄斯的金发。我看见他的脸上是着迷一般的顽固。
“喂。”
“喂!”
他闻所未闻。
“走海里了,喂!”
踩上银白的细沙,他还不停,直往海里去。
“我不下去,我不喜欢游泳。”说罢我就挣起来,“凯厄斯!”
他笑了一声,抬手就把我扔去海里,扑通一下,刚从海面探出个头,我就看见他在解自己的衣服。
“你,你别跟我玩那一套。”
衣物坠地,凯厄斯闪到我跟前,像水鬼一般拉住我的脚踝,“我可没有跟你玩。”
一拖一拽,他找到我的手,拾起来按在他苍白光洁的身体,咧嘴笑道:“我只是想让你更清楚地告诉我,到底什么是,柔软。”
他在水里吻下来,齿间溢出一些非人的喘息,贴着我的嘴唇说:“你不高兴吗,嗯?”
我开不了口。
他笑出两颗尖牙,“这是我故乡的蓝海。”
——
我们在还海堤边找了间房子,里面有一扇窗正对着大海。随便修补一番,订了一些厚布帘,换了更好的锁,我们住了进去。
第二天,阿罗派人送来了血袋和冰柜。
第三天,他又派人送来了画布,画具和颜料。宣称非常乐于见到我的新作品。
我看着信,觉得阿罗大致……可能最近有些无聊。
我坐在窗边给阿罗回信,抬头就能看到凯厄斯站在蓝海里,白棉衫,一副少年模样。他神情专注,手潜到水中,掬一捧水又看水滴下。
凯厄斯喜欢大海。
唯一的坏处就是他喜欢湿漉漉地来我面前讨闲。
就像现在。
他在海里呆够了就往房子走,水鬼上岸,赤着脚在身后洩出长长一条水迹。水珠从他身上滚落,皮肤在午后闪闪发光。他径直走进屋子,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
我坐在桌前,见他过来立马收拾起信纸,勒令他不准再靠近。
不准像个水鬼一样往我身上贴,不准用他那头水淋淋的金发在我身上拱,不准表现得像只喜欢恶作剧的金毛水猎犬,玩够了水就到人类身边坏心眼地甩毛。
“你怎么又——”我无奈地瞪着他,一手挡在他面前,“站住,不准过来。”
他完全不听,一边走近一边笑。
握了我的手,暗暗用劲向他那边拽过去。
我越躲他越兴奋。
这一把戏几乎天天都在上演,都快成了固定活动,简直烦人。
后来,我一看到他往房子走,就习惯性地去拿浴巾,在他进门的那刻就包上去,揉他那头湿淋淋的金发,擦他的脸。
同时还要警惕他脱了衣服就往我身上靠,谁叫他天天都要变一回水鬼。
一开始我坐在窗前,等在门口接他,后来又移到门外房前,最后走到了沙滩上。打开一张洁白的毛绒绒的吸水布,等他从海里出来。
“昆西。”
“嗯?”
擦得差不多的时候,凯厄斯通常会迷蒙着眼睛叫我的名字,只是叫一叫,没有什么别的事。那个时候,我又觉得他有些可爱。
唯一一次不要我去接他的那天差点演变成个灾难。
一只吸血鬼找来了我们的住处,男人礼貌地敲门,我还没来得及打开,凯厄斯就从海里冲出来扼住了那男人的咽喉。
“他走错地方了昆西。”男人被他那副阴狠的样子吓得够呛。
我只好让那男人昏睡了过去。
拉起凯厄斯的手,“过来擦干。”
“我要把他丢出去。”他冷酷道。
我用力揉他的头发。
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丽贝卡,“他已经找过去了吗?”她问。
我一手在凯厄斯脑袋上动着,一只手接电话,“那男人?”我瞟了眼地上的人,“黑头发,带着一副黑框眼睛,你认识他?”
丽贝卡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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