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我已经回到最初的房间,我就这样躺了三天,没和任何人说过话。无论躺多久我还是觉得很累,而且毫无希望。
“你想要去转转吗?”第四天,海蒂友好地询问我。
也许是她的表情过于温暖,我接受了这个提议。并从她那里得知了关于整个吸血鬼世界的逻辑与细节。沃尔图里家族热衷于超能力者,这也是我还活着的原因。
但她没有说明的是,他们等级分明。
以不同深度的袍色标榜出一个人的价值。位高的过于自信,低微的过于满足。那些穿黑袍的人,能力强大到可以发动一场反叛,比如简和亚力。但是他们心甘情愿且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掌心奉献给阿罗。
这个地方过于危险。
当我问起凯厄斯的能力,她显得有些害怕,“不,我不清楚。”她说。
她拒绝在这个地方说出事实,事实就是凯厄斯没有超能力。我又想起他身上的伤疤,如果有一天我和他拥有了同样多的疤痕,到那个时候,我的心灵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你害怕永生吗?”我问海蒂。
她笑了,“没人能抗拒永生的诱惑。而且不止这些,还有“天赋”,虽然那样的存在相当稀少。”
是的。没人能拒绝。
她带我来到地上,明亮的通透的大理石空间与中世纪彩窗,当阳光照在我身上,我想起了吸血鬼的规则,如果一个人很爱晒太阳怎么办?转变后的他会感到痛苦吗?
我漫无目的地在城堡里闲逛,海蒂好心地帮我准备了一顶帽子,充当内向者的盾牌,但是我的头发太多太乱以至于总是戴不稳。
就在我又一次去捡讨厌的帽子时,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刺在我心里,就算拔去也会留下洞口的人。
“伊曼教授!”同行的人叫他。
这个名字!我怔在原地,神经开始酸痛。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外表斯文的男人从转角走出去,下楼。
一个男人搭上他的肩膀,“接下来去咖啡厅坐坐好吗?我要给你介绍一个学生。”
伊曼举手投足如此闲适,微躬,点头,抬手。
近五十岁的年纪已经为他在这个领域拿到了坚固的名声,学生的风言风语不成气候,他的朋友旧识遍布了那个体系,没人愿意跟他翻脸,他也永远不会受到惩罚。
血液与热气一下子冲上我的大脑,我脸颊发烫,身体因为受刺激而开始小幅度的颤抖。
我两眼发直地想跟上去,就在我快要踏出沃尔图里城堡的大门时,有人猛地把我扯了回去。他没有放开我,我的双脚腾空了,空气在耳边极速划过,光明也流失了。
我奋力去掰他的手:“让我出去!”无论多激烈,这依然是请求的语气,“我需要出去!拜托!”
凯厄斯眼睛又缓慢又随意地上抬,“你好像要求过多了。”
我剧烈地摇头,“不,我会回来的,我不会逃走!我没有理由逃走!”我说着几乎想去拉他的西服,另一种心情在想,我是如何落到这种极端低下的恶劣处境。
“我保证在一小时后回来,求你了,让我出去!”我的皮肤和心脏痛苦起来,一股灼烧的热度涌上我的眼眶,我急切地大叫:“C!”
我用最诚恳的眼神看他,“拜托。”
他的表情没有松动,也没有摆出那种邪恶的笑,他只是转身,叫了一句:“亚力!”
“把她带回去。”他冷漠地说。
不!我不回去!我要跟上伊曼!我要抓住那个禽兽!我什么也不管地往大门方向冲,在我将要踏出建筑阴影的那一刻,他的手臂已经卡上我的腰腹,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话:“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
“放手!”脱口的瞬间我已经被无情地塞进了向下的电梯。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了,恐惧、焦虑和愤怒在一起燃烧,变成眼珠里的红血丝和无穷无尽的控诉。
“你什么也不明白!”
“你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我努力想做的事对你有什么意义。”
我失去了理智,并且眼前再度浮现出他身上的疤痕。
凯厄斯唇角抽动,他笑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是吗?耐心?你还有这样的东西吗?你这个可悲的疯子,试图掌控一切,用完美的秩序保护你们的统治,你的安全。”
他尖利地盯着我说:“安静。”
我已经安静太久了,并且某些东西有了泄口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回瞪他,“沃尔图里尊崇什么?品德?智慧?不——你们只崇拜赢家。比外面的世界更赤裸。”
“而你,凯厄斯,你读不了别人的心,也无法夺去他人的感官……你生来没有那些能力。所以过了几千年你还是那么愤怒、敏感、焦虑!沃尔图里的信条最终会否定你,因为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你们的追求毫无意义。一个追求赢家的世界,毫无意义!你们和伊曼有什么区别?!”
我看见他的瞳孔瞬间变得尖刻,充满攻击性,“你根本无法接受你的弱点。”我几乎跪倒在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我就被摔到床边。
墙上的烛火剧烈晃动,阴影在他脸上扭曲,像是某种情绪正挣扎着冲破枷锁。
我准备好了受死,涣散的目光落在地毯的一角不动了,“可笑的是我居然……为此感到难过。”
这是我第三次晕过去。
伴随着滚烫的吐息和逐渐靡乱的意志,我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就像经历一场要命的搁浅。
我做梦回还在上中学的时候,在梦里,我找不到妈妈,即使现实里长大的我从没想过要找她。我也找不到赛琳。没人来接我,留校的人说我将来肯定找不到工作,我很生气,但又不能拿他怎么办。
意识朦胧的时候,我听到海蒂的声音,还有一些模糊的意大利语。
“她在哭。”是海蒂。
我继续做梦,梦到钥匙掉在了家附近的森林里,我很害怕,当我找过去时,我发现一条蛇蜷在那里,蛇的眼睛是红色的。
突然间,我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带着力度碰到我的干裂的嘴唇和湿润的鬓角。那个声音说:
“把她弄干。”
然后湿毛巾便敷上来,帮我擦去了脖颈和额头的汗。
“是心理问题。”一个女声。
轻盈地呢喃:“噢——亲爱的弟弟,她尽然没在你手下死去……收下她……无聊的生活…乐趣。”
“她在被焚烧。”年轻的少女,声音寡淡而悠扬,“给她添一把火,她将学会如何复仇。”
“姐姐,她还没被转化。”
“真可惜。”
我一直陷在睡眠里,沉重的身体被床接住,但我的意识更重,它不断下沉。
我看见伊曼,他那口洁白的牙齿忽然长出尖牙,好像就我一个人看到了,没人相信我的话,就在他变成吸血鬼扑向人群的那一刻,我惊醒过来。
那瞬间,一种强烈的欲望从我的心底升起,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我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头发也扭在一起,整个人都混乱不堪,我告诉海蒂:
“我没有带衣服,鞋子,我的洗漱用品,还有我的耳机。而且我看不懂这里的意大利语。
如果你能帮我准备这些的话,我希望比起裙子最好是上衣下裤,颜色的话,白色好过黑色,蓝色或者绿色好过红色。
如果可以,麻烦再给我带几本书,我只看得懂法文。最后,我还需要一本素描本和几只铅笔,钢笔也行。
谢谢。”
我说的内容充满了对生活的接纳和希望,而且我说的很快,但她还是听懂了。这是永生的好处,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学习。但我无法肯定的是,当一个人能轻而易举地获得所有,类似的热情和渴望还能维持多久。
“我很高兴你精神了一些。”她说,“不过,你目前还没有退烧。”
“我会好的。”我说。
她带我去洗澡,先给我了一条白色的亚麻裙,裙子复古而宽松,就像阿拉伯人会穿的那种裙子。我弄干了我的头发,让卷曲的褐色披散下来,长度将近腰腹。镜子里的我比往前更苍白,但脸上又因为发烧显得红润。
海蒂说:“你看起来很漂亮。”
“谢谢。”接着,我问她要了唇彩,她左眉半挑,讶异我的举动,因为我自从来到这里就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我涂了淡淡的粉色,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体面。然后我问她凯厄斯的房间在哪里。
“你要去干什么?”海蒂的笑意在顷刻间止住,“你应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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