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一种终结,也是新的开始。
姜原想,或许自己的失忆是一种她主观选择的死亡,自从在医院中醒来之后,她便执着于找寻过去的记忆,可找到的那些,却都是痛苦不堪的心理垃圾。
如今,她有些相信当初是自杀的了,可是这已经晚了,她已然回忆起了很多,那些垃圾又再次污染到了她新的生活。
程少简被她哭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想抱抱她,却被她用力扭开了身子;想蹭蹭她,她更是犹如惊弓之鸟般连退三步,又贴到了大门上。
最终,他只得无奈地,从衣兜中,掏出了几颗糖果递了过去,“对不起,我知道你以前过的很苦……可是我竟然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你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强悍……我不知道怎么能让你好受一点,你想吃糖吗?当我特别难受的时候,我就喜欢吃糖。”
这其实是他的秘密,他本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的,尤其是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面子没有她的心情重要。
姜原看着他手心中的几颗明显带着“囍”字样的糖,并不相信他的鬼话,“你又在骗我!这些糖明明就是喜糖,是你无意中从谁的婚礼中得到的吧?你管着育生署,有多少新人都是你介绍出去的!”
“不是的!”他有些急了,“它们虽然都包着双喜字样,但它们不是喜糖,是我专门定制的。”
“奇怪了,你又不需要举办婚礼,你定制什么喜糖?”她这话问得疑惑中又带着点酸楚,似也在讽刺他连结婚都偷偷摸摸,不明不白的。
“你还记得,四个月前,在我那个最小的密码箱里,有一颗已经旧得褪色变质的喜糖吗?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婚礼,喜糖和普通的糖是不一样的,它们要更有力量,所以从那之后,我便会阶段性得偷偷定制喜糖来吃。“
姜原的目光落在那几颗喜糖上,久违的记忆也渐渐展现,“它哪里不一样,无非是包装纸的花纹不同。”
“人们吃它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同。”他的眼神放空,娓娓道来,“那一年,我九岁,人生第一次见到有人结婚,那些人在吃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真实开怀,让我以为是这糖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可是我吃了一颗后,发现它并不是很好吃,甚至比别的糖还多了一股劣质的香精味……我想不明白人们为什么会那样的笑,糖就一直留着。”
他停了停,似在回味,“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人们那样笑,是因为得到了人生最大的幸运,有了一个值得去爱,又会不计回报爱着自己的至亲。”
她拿起那颗糖,举到眼前细细打量。
记忆的底色是灰白冰冷的,那天的不同寻常,始于院子对面的老槐树下,突兀地搭起了一个鲜花拱门。
那年,她大概只有六岁,穿着统一的和旭制服,瘦瘦小小的,像一株缺乏阳光的豆芽菜。
这是每天仅有的户外活动时间,许多孩子都在滑梯和秋千附近跑跳,只有她站在院子的栏杆处,被外面的婚礼现场吸引了目光。
空气中散发着甜腻的香水味和花香。
新娘子穿着白得晃眼的裙子,裙摆像云朵一样散开。
一个中年妇人脸上扬着全然绽开的笑容,正在沿街分发喜糖,路过她的时候,也塞了一把给她。
她伸手接过糖果,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上面印满了大红的“囍”字,这个字,她从没见过。
“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呢?好热闹啊。”她有些怯怯地问妇人。
妇人听她叫自己姐姐,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小傻妞,我们在办婚礼啊,我儿子今天结婚了。”
“结婚?”她歪了歪脑袋,“什么是结婚啊?”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出来,“结婚呀,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决定永远在一起,缔结一个新的家。”
“家?”她攥紧了手里的糖果,“什么是家?”
“家啊……家就是,是一个很温暖很安全的地方,有亲人,有粮食,有欢乐,也有对未来的期待。是你累了可以放心睡觉,委屈了可以大声哭,开心了可以放肆笑的地方。家里的人会互相照顾,互相惦记,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家……谁都可以有吗?”
妇人看了看她所处的育幼中心,有些了然,再看向她时,眼中多了一丝复杂,“都可以有,等你长大了结婚了,你也会有自己的家。”
姜原的思绪从回忆中渐渐收束。多年来,那份对“家”的憧憬在坎坷的成长和现实的冰冷中,渐渐被深藏。
直到今天被程少简再次扒了出来。
仿佛是跨越过十数年的光阴,看到了当初6岁的自己。
6岁的姜原满是期待地问她:我们就要得到一个家了,真好,不是吗?
可25岁的姜原只是叹息着摇摇头:你还太小,所以你并不知道,“家人”并不是靠简单的一个求婚,一颗戒指就能得到的。
6岁的姜原撅起嘴巴:那要怎么才能拥有?
25岁的姜原依旧摇摇头:你又来了,西照川给你的伤,你还没有受够吗?
“我可以相信你吗?”她喃喃问了一句。
他苦笑一声,“这个世界上,大约不会再有另一个alpha能够像我一样,会对咬坏自己腺体的人念念不忘了。”
他再也忍不住,将心中憋了许久的委屈一股脑倾泻了出来,“是的,它不是自己萎缩的,是被你咬坏的,你咬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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