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你快跑,别管我们了!”废墟之下,是撕心裂肺的怒吼声。
“不,不行……”游琴剧烈咳嗽了几声,不受控制地吸入着空气中飘散的粉末。
与此同时,她也在不断发动着异能,空间黑洞不停闪烁,搬离着坍塌的巨型石块。
昔日保护罩内,安稳繁华的第四区,此刻宛如人间炼狱。
曾经笼罩着整个城市的防护罩,像一片被撕烂丢弃的塑料布耷拉在天际,边缘在稀薄的光线下反射着一层油腻的光,一条条半凝固的物质从边界慢慢垂落。
远处传来巨震,那些半凝固的物体被震得粉碎,扑簌簌落在了空气中,遍布每一处。
粉末落满了游琴肩头,游琴偏头看了眼这些被碾碎的、类似昆虫翅膀的物质,努力屏住呼吸,一次又一次发动着异能。
城市已经没有了形状,大多建筑都被彻底撕裂,断口处覆盖着一层白灰。
原先异形管理局的位置已经消失不见,在长达三天的漫长苦战中,与无数生命一起,被彻底摧毁。
“听,听你老师的,别管我们了……”杜飞文扭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腿,努力伸出手,对着游琴摇摇头,道:“……不能让我们的心血白费,去,去第一区,带着它,去第一……”
游琴不愿接过杜飞文手里的硬盘,扭头看着狼狈的大地,鲜血混着粉末凝成了恶心的黑色物质,远处,一只只奇形怪状的昆虫正挥舞着翅膀向他们飞来。
三天前,防护罩受损,第四区拉响警报,无数异形扑涌而来,啃食鲜美的人肉,带来无尽的厮杀。
他们生存的家园,只余血肉的腥气,与疯癫的人们。
空气中的粉末会抑制异能的使用,她也已经坚持不了太久。
游琴清楚地知道,她根本做不到救出这些人,再带着他们一起离开,可她就是辗转在附近,不愿意独自走掉。
她将大多数还活着人都转移到了管理局的地下保护区,但没想到,管理局内部有人打开了保护区的大门……
“你听着,救援马上就来了,我们能撑得住,你的任务更重要,你要保护好它,带着我们发现的真相去第一区……不能,不能让大家白死!”杜飞文撑着旁边裸露的钢筋爬了起来,露出了腿部暴露的森森白骨,他仰着头,努力将硬盘塞到了游琴手中。
游琴低头看着手上那个染上鲜血的硬盘,额角的鲜血顺着眉毛涌至眼皮,染红了视线,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撕开了一扇狭窄的空间门。
“老师……”她转头看向被埋葬的角落,又看了看周围受伤惨重的同伴们,拳头死死握紧。
“赶紧滚!”废墟之下,怒吼声再次袭来。
游琴侧身走进了空间门,一滴含着鲜血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们……”
“我们没事,我们会没事的!”回应游琴的,是杜飞文坚定的声音。
——
第一区中心城。
莫辽正躺在他江景大平层落地窗的摇椅上,叼着一支烟思考人生。
难得休年假,可往常那个会陪他喝酒聊天的人早化作一抔黄土。
他惆怅地看着窗外,小小的轮船从江面驶过,带起一片水花,天气超乎寻常的阴沉,已经持续了数天,却还是没有一滴雨落下。
阴郁的天气总容易引发愁思,他不由又想起了安曜辰还在的日子。
两人家境相似,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一起追逐各自的梦想,他当上了心理医生,而安曜辰去找死了。
果不其然,没干几年就……
这么多年,唯一令他不满的,便是这种人居然能找到女朋友,还天天贴脸给他炫耀。但是人都没了,再多的吐槽也没了出口的余地。
莫辽点燃了香烟,深深叹了一口气起身,将点燃的那根烟插在了他电视柜旁的香炉上,而香炉的上方,则是那个人的照片。
黑白的照片,拍得并不怎么正经,是两人大学毕业的时候勾肩搭背去喝酒的样子,裁掉了他自己,只留安曜辰音容宛在。
莫辽正看着照片独自悲伤、缅怀过去,耳边突然听到了一阵输入密码的声音。
这一层只有他这一户,自然不可能是不存在的“邻居家”。
在听到这个声音几秒后,他还有闲心思考是他妈还是他妹突然造访,他正巧前些天告诉了她们错误密码。
莫辽将上供的香烟插得更深了些。
“我前几天还去看了你妈,她生了几场病,状态越来越差……卧槽?”莫辽刚开口,那阵输入密码的声音忽然停了,紧接着“嘀”一声,门把手被按下,大门打开的声音清楚地传递至耳边。
他茫然回头,只见一个高挑的轮廓出现在了玄关的阴影处,门外吹来一阵独属于外界空气的寒风,也吹起了来人的发尾。
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来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关门,弯腰换鞋,抬手将脱下的外套丢在衣帽柜。
随后,他一步步走进了客厅。
莫辽依旧茫然,他看着这个一身黑,脸上还蒙着挡住了下半张脸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惊悚地后退了半步。
“不儿?卧槽,哥们你谁?这我家……这……啊?”
安曜辰离开特遣队后,第一目的地便是这里。
离郊区越远,天空中积聚的云层便越厚,走到中心区,几乎已经看不见太阳了。
输入猜都不用猜的密码,打开莫辽家的大门,安曜辰抬步走了进去。
然后……看到了供奉着他照片的“灵堂”,以及那只正轻飘飘燃烧的香烟。
“你就给我供这个?”他短暂地沉默了片刻,疑惑开口。
明明是见也没见过的身影,听也没听过的声音,可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莫辽好似被从天而降的惊雷劈中,双膝一软差点没站稳。
“你……真的假的?不是,你谁啊!”
安曜辰越过莫辽,走到了自己的“遗照”前,看着上面那张脸,将相框倒扣了下去。
随后他抽出那支燃烧的香烟,将它按灭在烟灰缸内。
“我要是真死了,看到你给我供了支烟,第二天我就带你地府一日游。”
安……安曜辰?怎么可能?!
莫辽后退了两步,离闯入家中的陌生人远了一些,左看右看寻找着趁手的工具,无果后结结巴巴道:“你……你把面罩摘下来,还……还有,证据呢?你这是私闯民宅知道吧?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不就是你暗恋7年的学姐结婚后生的小孩的生日吗?怎么?期盼人小姑娘能管你叫爹?”安曜辰看着倒扣的相框,在客厅转了转,示意莫辽跟上。
长长的一句话在空气中飘荡,尽管物理意义上已经消散于无形,可莫辽耳边却一刻也没有停过。
他突然死机了,大脑无法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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