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朝歌,朝歌!”
在病床上穿着病服的金发少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一边像毛毛虫一样扭着,一边喊我:“我好疼哟,呜呜,朝歌,我差点以为我见不到你了,呜呜呜,你到底去哪里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我站在病床旁,看着我妻善逸想扑过来,却被鹤丸一根手指都就给按了回去,他继续哭:“呜呜呜呜好疼哦,之后还要一直喝好苦好苦的药,我好难受啊呜呜呜呜。”
有一位叫做蝴蝶忍的女性剑士和鹤丸说,我妻善逸身上中了蜘蛛鬼的毒,还好她及时赶到,注射了解毒的药剂,1这才救了下来。如果她再去晚一些,我妻善逸可能就会被毒同化成一只蜘蛛,现在他只是手脚变小了一些,已经是万幸了。
[这个孩子做的不错。他杀了那只鬼,然后用呼吸法暂缓了毒素蔓延的速度。]笑容温柔的女性剑士说:[是一个很勇敢,也很聪明的孩子呢。]
蝴蝶忍和我提起我妻善逸的时候都是夸赞,和记忆中胆小怯懦的小少年一点都不一样,也和现在这个哭着喊难受的小哭包一点都不一样。
真是对他刮目相看了。
“能治你就不错了,难道你以后都想用这么短的手脚生活?”鹤丸国永笑着损他:“你现在这样站起来可能还没小朝歌高呢。”
我妻善逸顿时发出了更惨的喊叫:“我不要——这样我还怎么找老婆嘛!我不要——”
鹤丸就喜欢他这股热闹劲,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笑完之后他又和我说:“小朝歌,这家伙在你异化日那天离开的晚上抓了一只鬼,他把那只鬼用刀钉在了树干上想等你回来吃,结果人没等到,倒是等来了支援那田蜘蛛山的任务。”
这些话说的我妻善逸脸上发红,他躲到被子里,把自己埋起来:“我不是特意抓给她吃的!不是不是不是!我也没有在等她!没有没有没有!”
我伸手戳了戳裹着被子的白团子,我妻善逸挪动着,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快速恢复。]我掌心一翻,一只红色的海蝉从手背爬进了手心:[只不过你要被它咬一口。]
我妻善逸看见那酷似蜘蛛的海洋生物,吓得立刻又缩回被子里,瑟瑟发抖:“把那个蜘蛛拿开!快把它拿开!好恐怖!!好可怕!!我都好心给你抓鬼吃了,你居然还要放蜘蛛咬我,你没有心!你没有心啊呜呜呜呜呜!”
这下又变成给我抓鬼吃了,刚刚不是还嘴硬说不是吗?
我忍不住咧嘴笑开。
[你别怕啊,这个不是蜘蛛,它真是治疗用的。]
我扯扯他的被子,我妻善逸却把自己裹得更紧了,而且完全看不见我凝聚出来的文字。
一时间,我们两个陷入了扯被子的拉力战。
“主上,您先等等……”一期一振在旁边干着急,他怕两个熊孩子这么玩下去会受伤,也怕熊孩子们会把人家的被子弄坏,更担心自己直接上手把审神者拉开会让她不舒服。
可两个熊孩子此时玩得不亦乐乎,谁都听不见他的劝阻。
直到——
“朝歌!朝歌!”
信浓藤四郎从门外一路跑过来,沉稳的药研跟在他身后。
我侧头一看,见信浓手上还举着一把太刀,我手上的力道一松,还在狠狠用力的我妻善逸失去平衡,差点没摔下床去。
红发少年将那把打刀送到我面前,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是长谷部。”
嗯??
我去,我虽然有暗自笑话付丧神们是刀子精,但这位先生怎么真的以本体的方式出现了?
这把刀磨损极大,上面血迹锈迹交杂着,刀刃上全是缺口,刀尖甚至直接没了,很难想象他究竟是经历怎样的战斗,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蹙起眉头,指腹轻轻地触碰着刀身上的裂纹。
相触的那一瞬间,四肢被扯走的疼痛感就这样直接涌入大脑中。
我面不改色的将这些痛苦全都照单全收,然后才缓缓放下手。
这种感觉,只能是鬼干的了吧,时间溯行军可没有这种吃人的爱好。
居然把我的付丧神啃食到实在无法维持人形的地步。
说实话,有点生气。
一期一振表情也不太好看,他碰都不敢碰,唯恐碰一下压切长谷部就会碎掉。
信浓藤四郎担忧地看着自己小心翼翼托举着的打刀,几乎要落下泪来:“怎么办朝歌?长谷部不会碎刀了吧?我好像感受不到他。”
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不会。]
[信浓和药研,先跟我过来。]
两个小少年对视一眼,心里杂乱的情绪稳定下来,立刻跟在了我身后,而鹤丸和一期虽然没有被点名,但他们看见长谷部这样破碎,也无法做到冷静地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没有多犹豫也追了上去。
这里是鬼杀队的蝶屋,是救治受伤剑士的地方。昨天刚从那田蜘蛛山救回了不少人,这会儿病房里基本都住满了病人,走廊上也有好几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小姑娘在着急忙慌地抱着医疗用品赶路。
我在最角落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一间空房,让鹤丸和一期守在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让药研掀开干净洁白的被褥,最后让信浓小心一些,将打刀放在床上。
自掌心之中溢出水蓝色的液体,一层又一层包裹住脆弱的打刀。水流融入刀身的缝隙中,填补细碎的裂痕,修补断裂的刀尖。
输入力量的同时,我与长谷部建立了连接,水流的流速加快,增加到一定程度后,刀身上的裂痕开始散发出蓝白色的光芒。
过了一会儿,光芒愈发耀眼,让药研和信浓都忍不住抬手遮挡。
等到光芒散去,他们连忙去看病床上的那振刀。长谷部压切已经恢复成了人的身体,只是右手的袖子和左腿的裤子都空着,被咬下来的这两部分没有足够的力量还原。
小小一只的红色海蝉密密麻麻爬进青年付丧神的身体里继续修补,我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朝歌!”信浓藤四郎惊呼一声,连忙过来抱我。
他将我抱起来的时候,还下意识颠了颠。
突然,小少年动作一顿,震惊地瞪圆了眼睛:“朝、朝歌,你……”
我已经有点虚了,也没办法汇聚出文字,索性没理他。
门外的鹤丸和一期一振听到信浓的声音,第一时间冲了进来,却无一例外在看到我时开始愣神。
“小朝歌……”鹤丸国永不敢置信地用一根手指头托起我肉肉的小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期一振更是张大了嘴巴,脸上一片空白:“主上,您……您变小了?”
我抱住信浓的脖子,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信浓藤四郎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昨天在蜘蛛山,水鬼没能将最厉害的那只鬼全都吃完。他怕自己没有遵守我的命令暴露,硬是等到富冈义勇他们离开后才去捡的漏,最后就只吃掉了半个还没消散的脑袋。
长谷部压切伤的确实太重了,我现在的力量有限,只能靠缩小自己来减少身体运作的消耗。
要不是怕刀剑碎了,我应该是要等白山过来抬一抬血线,再给长谷部进行治疗的。
我闭上眼睛,让心跳放缓。
明天的异化日,最好能把上次那个首领吃掉,再不济,也要去找一只上弦鬼。
上弦鬼上弦鬼上弦鬼上弦鬼上弦鬼。
要吃。
我好饿。
饿到程序都快要紊乱了。
……
长谷部睡了整整一个时辰才醒过来。
睁眼时,他那双漂亮的紫瞳中还满是痛苦,缓了好一会儿,他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才意识到自己被救了。
青年付丧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一个红色脑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长谷部!你感觉怎么样?身上还会疼吗?”信浓关切地问道。
疼吗?好像已经不疼了。
长谷部抬起左手,恍惚地看了看没有伤痕的手背。
可是又好像还在疼,他有点分不清。
不过……是信浓来了啊,主人跟在身边吗?主人也来接他了吗?
长谷部侧过头,看见被一期一振抱着的小娃娃,只是这一眼,他就确定了她就是他的主人。
这时,有“隐”部的成员寻过来,说主公有请,希望他们能去一趟。
长谷部刚刚还在恍惚,现在猛然清醒过来,立马说:“我也要去。”
“可是长谷部,你现在需要休息……”
“主上已经将我治好了。”他扶着床想下来:“我可以一起去。”
鹤丸连忙按住他的肩膀,稳住他的重心,劝阻道:“长谷部,你先别急。小朝歌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要是你再出什么意外,她会很难过的,你也不想看到审神者难过,对吧?”
长谷部看向一期一振怀里的女娃,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到现在都没说过话,想来是为了救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既然是这样,我就更要待在主上的身边了。”他紫色的眼眸平静,而这种平静根本就不正常:“我要与主上一起,凡是要将我与主上分开的,皆是敌人。”
付丧神们立刻就不说话了。
这位同伴在经历过残忍的伤痛,又重新回到救助他的审神者身边后,显露出的偏执让他们都不敢再劝。
好在长谷部的身体素质过硬,蝶屋的小女孩给他找了一根拐杖,他试着走了几步,很快掌握好平衡,走的还不慢。
鹤丸默默叹了口气,双手抄在袖子里。
何必呢。
……
鬼杀队的主公叫做产屋敷耀哉,是一位很温柔的男性。
这种温柔和一期一振不同,一期说到底还是刀剑,他依旧有些刀剑骨子里的冷硬与锐利。而这位主公的温柔则是从骨子里都散发出来的包容和温暖,就像是天空一样。
不过他身体不好,说了几句话就有些虚弱,我现在其实也在硬撑,心脏跳动过缓,血液流速太慢都让我很困。
大家都看出我俩的状态都不好,用最快的速度达成共识,确认接下来的计划。
紧接着,产屋敷耀哉想带我们去见见他的剑士。
三位青年付丧神对视一眼,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庭院中,七位柱已经等待许久。
强大的人类剑士们都知道,暂时离开会议现场的主公如果再次出现,他将会带来与他们一起对抗鬼舞辻无惨的战友。
听到脚步声,柱们都将头低下。
“我的剑士们,请抬起头来。”
产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让几位柱小心地看过去。
入目,是几张让人很难与强大联系在一起的陌生面孔。
三个小孩、两个帅的像刚在东京拍完广告的模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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