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汤底沸腾，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周屹川说到做到，只在一旁下菜、捞菜、吃菜，没有一点多话。
纪林越咬咬牙，决定无视他。
“帆哥，怎么最近都没来瀚海，是不是很忙？”
程宇帆瞥了一眼周屹川，见对方正专注地从锅里捞出一片嫩牛肉放到纪林越碗里，紧接着再往自己碗里也夹了一片，细细吹凉吃了起来，好似真的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才答道：“要在预售前把样板房赶出来，确实还是比较忙的。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我最近在忙新研发的项目，所以比较忙。生态村这边已经交给其他同事，对接自然也是他们负责。”
“新项目？一定很厉害吧！”纪林越顺势将话题自然地引向启创，“之前你在启创的时候就是核心技术人员，可惜启创没能留住人才，不然，我们现在说不定就是同事呢。”
谈到专业技术，程宇帆脸上的拘谨褪/去，鲜活不少。这会儿，他也顾不上纪林越旁边那尊大佛了，语气里带着点不屑：“离开了启创好。去了零境才知道，启创的核心算法有多上不了台面。”
“嗯？怎么说？”
他看了一眼周屹川，对方回以一个微笑，纪林越替他回答道：“放心吧，帆哥，他和周逸轩那厮不对付，是自己人，不会对你的话有什么想法。”
自己人。
三个字一出，程宇帆眼里光芒一暗，扯了扯嘴角，才继续说：“也没什么，理念不一样，做出来的东西质量自然也不一样。”
“尤其是被收购之后，更加急功近利。底层代码写得粗糙不说，安全冗余也不足，没怎么花心思在技术升级上，把重心全放在营销上了。”
“我记得，启创原来的老板是叫胡奔奔？”
“你认识？”
“认识他妹妹，胡悠悠。”说话间，纪林越的料碗里已经堆满了肉片，毛肚等，她筷子顿了一下，夹了几片肉到空碗里，继续打探消息，“他那个妹妹，觉得我喜欢她crush，防我跟防贼一样。”
程宇帆有些意外：“她喜欢谁？周总？”
周屹川夹菜的动作顿住，撩起眼皮，冷冷地扫了程宇帆一眼。只是寻常的一眼，却足以让程宇帆瞬间闭嘴。
“不是他啦！！！”纪林越连忙解围，“对方叫谢凛，是周逸轩的朋友。他们好像一起投资了半糖心动那个软件，关系还不错。其实今天请帆哥吃饭，主要是在人工智能领域，我只有帆哥你这么一个朋友。我想找你打听一下，启创的信息。你知道的，启创并入瀚海集团底下之后，我和他们打交道的机会也多了。我不想被他们坑。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更加没底了。之前我还以为从软件公司到智能家居公司，应该不算跨行业，周逸轩能做得有声有色呢，哎。”
“谢凛，没听过。不过那个半糖心动，我劝你别动心思。”
“怎么了？”
“我有认识的朋友就在里面做过,他说这软件做到最后，成为了老板选妃的工具。现在已经入不敷出，要不了两年恐怕就要破产清算了。”程宇帆又瞟了一旁闷声吃饭的周屹川一眼，壮着胆子说，“你要是有相亲需求，我可以帮你物色几个靠谱点的。”
“哈哈哈，谢谢帆哥！不过我暂时不太需要。”纪林越被他的话逗笑，先是真诚地道谢，又拿起漏勺给程宇帆捞了一/大勺虾滑，“帆哥你放开了吃，不够咱们再点。”
程宇帆接过满满一碗虾滑，笑得灿烂：“够了够了，谢谢小林。回去我得跟小宇那丫头炫耀一下，肯定能把她气个好歹。”
“哎呀，我会再找机会请小宇吃火锅的，绝对不止一次！”
一直安静充当背景板的周屹川，突然沉不住气了，他接过纪林越准备放下的公用漏勺，稳稳舀了一根竹笋虾滑，又舀了一根入味的青笋堆到她本就满满当当的料碗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理所当然，让谈话的两人顿了一下。而周屹川却像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凝滞，眼神深邃，语气却极其平淡，平淡地让纪林越心里莫名发慌。
“你爱吃的，先吃点吧。再煮，青笋就要烂在锅里了。”
“好。”
真是离谱，她怎么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程宇帆看着自己面前满满一碗的虾滑，再看纪林越碗里那座由周屹川堆砌的、品类丰富的小山，只觉得碗里的虾滑都没那么香了。他脸上刚刚和纪林越畅谈时换发的神采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尴尬和失落。
他低着头努力解决碗里的虾滑，再不敢多看，尴尬之余，也只是拿出手机和别人联络。不过一顿饭而已，顶多两个小时，吃吃饭就过去了。
但偏偏，纪林越找他是真有正事，她小心地白了周屹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是你说的你只吃饭，不惹事？”
周屹川挑眉，老实地举手投降，但眼底笑意都快溢出来，像偷吃得逞的猫。
“帆哥，我之前也注册过半糖心动，会不会泄露我的隐私啊？”
程宇帆这才抬起头看向她，有点激动：“你也被里面的老板看上了？”
“那倒是没有。我就去年下半年的时候家里催得急，注册过，约见了几个用户，但都不是半糖的老板。”
“那就好。至于用户隐私……老板挺有钱的，他们应该还不至于拿这个赚钱。”程宇帆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我有朋友在那里，听说现在用户流失严重，想向聊天软件转型。具体不清楚，我朋友已经离职了。只说，他们之前要开发一套精细的用户评级系统，给用户账号账号增加权重。你说，一个交友软件又不是抢票，还需要用权重精准筛选用户？都不知道老板在想什么！现在又想转型，怎么看都没前景，我朋友就果断离职了。”
“用户评级？”
一直安静进食的周屹川突然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插话道：“应该是根据用户的职业、收入、消费喜好、还有在平台的活跃度来打分，分数高的被列为优质用户，可以获得优先推荐。”
筛选过后优先推荐。
之前意涵是不是就是被筛选过后，直接被送到谢凛嘴边的羔羊？
“小林，怎么了？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应该是光顾着跟你说话，有点饿了。”周屹川把纪林越面前的小碗推得离她更近一些，随后自然地跟程宇帆聊起来，“程先生，你之前说半糖选妃，有什么依据吗？或者，我想找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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