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周屹川公寓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纪林越手里还提着在公司楼下的小店买的热粥和炒粉。想着某个烧糊涂的人,可能一天没吃东西,她稀里糊涂地就买了点东西带过来了。
就当是他把谢凛的调查报告分享给她,她的道谢。
只不过,时间仓促,也来不及去对面周屹川常吃的酒楼打包,她就在公司楼下凑合了一下。要是某个大少爷嫌弃,她自己吃就是。
甫一进门,卡尔斯就把客厅的灯打开了。
粥和炒粉都已经凉了,需要热一下。纪林越刚把食物放到餐桌上,就听见卧室方向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声。
心下一紧,她立刻放下东西冲了过去。
卧室门口,一个身影正扶住门框,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你怎么起来了?”
周屹川,不对,是周砚。纪林越注意到了他腕间发亮的手表,还有他眼底浓稠到化不开的痛苦。身上的睡衣被汗水浸/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间也蹭上了不少汗珠,原本面色潮/红的脸上如今是近乎透明的苍白。
他这个样子,倒像是从地狱里挣扎出来的恶鬼。
受尽了酷刑,刚刚才得以逃脱。
他看到纪林越,原本涣散无神的眼神骤然收缩,像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见到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猛地朝她扑过来,完全没有之前要死不活的病人样子。
纪林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是来不及了,周砚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用尽所有力气将她抱住。
一个紧密到几乎令她窒息的拥抱。
周砚的手臂蛮横地箍住她的身体,低头埋在她颈间,沉重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烫得吓人,给纪林越带来一阵战栗。她被他失态的举动惊住了,身体僵硬愣在原地,手悬半空中,半晌才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将他推开。
但她迟疑了。
因为,她便发现,战栗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周砚。
“……周砚?”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我买了晚饭,不管发生了什么,先出去吃点东西吧。”
“纪林越。”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名副其实的破锣嗓子。
“嗯?”
这个拥抱似乎持续了一个世纪,又好像不到一分钟。就在纪林越以为周砚又要沉默的时候,他却松开了她。
拥抱的力道一松懈,他整个向下滑去,纪林越急忙用力撑住他,让他借着自己的力道勉强站稳。
“我们……谈谈。”周砚借着她支撑的力道,稳住身体,随后深吸一口气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疲惫。
**
餐厅里,卡尔斯已经开足了暖气。
炒粉完成坨成一团,加热也挽救不了它的口感。好在,因为不清楚周屹川能吃多少,她买了足够的粥,现在两个人分吃一份,也不算勉强。
在纪林越半扶半抱的帮助下,周砚在餐厅落座。
不管是她热饭,还是准备餐具,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她身上,始终没有离开过。起初,她还有些难以适应,慢慢的,竟然也习惯了。
“我知道你想查什么。”他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依然嘶哑,但比刚才清晰了许多,“你想知道,向意涵自杀,谢凛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对吗?”
纪林越拿着汤勺的手轻轻哆嗦了一下,却没有承认。
有些事情。
她清楚,周砚知道。
周砚也清楚她知道他知道。
为什么现在要把事情摊在明面上说?只有一个原因,他这次出现,还是要阻止她继续查。
“先喝粥吧,等下又凉了。”
周砚没碰面前的粥。
“是我错了。”他忽然开口,纪林越诧异地抬眼,却见他盯着眼前的皱,眼神空洞,继续说着,“我自以为把一切都算得清楚,其实我什么都不是。”
这种说得上自怨自艾的话,从周砚嘴里说出来,分外割裂。纪林越也喝不下去粥了,她放下瓷勺,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一次在咖啡厅里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在做梦。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了,我的穿越设备成功了,我真的回到了过去。于是,我决定呵斥你,让你远离这个旋涡。但是没想到,我这么做,反而让你对向意涵的事情生了疑心。”他双手搁在瓷碗旁边,滚烫的粥透过瓷碗将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手上,但他恍若未觉,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是我……是我亲手造成了这个危险的局面。如果不是我的反常,如果不是我的警告,你不会这么执着地展开调查。”
纪林越看着眼前的男人,心绪复杂。
的确,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说一些胡话,她不会发现向意涵的事情还有隐情。
但是,相对地,既然他的出现,是想阻止她进一步深/入谜团,想改变过去,那就说明,即使没有他的阻止,她依然还是发现了意涵之死不同寻常之处。只不过早晚的区别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应该感谢你。我是意涵的朋友,也是她的姐姐,于公于私,我都应该为她的死讨回公道。”
“你应该知道,我既然出现,说明了什么。”
“当然。”
意味着,因为调查受阻,她遇到了危险。否则,周砚不然一反常态,不再决心收敛,而是要和她坦白。
“你不明白!”周砚拼命摇头,十分激动,“你是不是不信。”
“我没有不信。”
周砚却不理会她的否认,就像急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