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川的话像一记闷棍,纪林越本就转不过来的脑子,直接短路。
“你不是周砚?”
之前因为他周身那股不同于平日冷静自持的危险气质,她早就笃定他是周砚。
现在,他否定了,她再冷静下来,重新思考之前的种种细节,发现确实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来的人是周砚。
孤高冷漠、温润守礼,如此截然相反的两个词,都可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现在,再多一个危险不可控,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人,本来就是复杂多面的矛盾体。
否则,周屹川也不会衍生出周砚这样一个复杂危险的副人格。
周屹川没有回答她的蠢问题,只是抬手看了眼腕表,眉宇间掠过一丝烦躁。
“现在时间不早了,外面又是滂沱大雨,只怕没有车了。”他转身朝酒店电梯走去,走出去两步,见纪林越没有跟上,又停下来看着她,“还愣着干什么?你想徒步走回市区,还是睡在酒店大堂?”
纪林越望向窗外,夜色深沉,暴雨如注,远处的山峦与夜色模糊一片,酒店前台挤满了因天气滞留,又因房间爆满而焦躁无奈的游客。
“我没订到房间。”
“所以,跟我走。”
酒店大门被进出的人们频繁打开,寒风穿堂而过,带着湿冷的雾气,让屋里适应暖气的人不由猛地打了个冷颤。
冷风让纪林越过热的大脑清醒不少。她看着周屹川挺拔却孤绝的身影,忽然意识到,不管是周屹川和周砚,他们本质上就是一个人。是她受文学作品影响,将两个人格分割开,草率将两人分为冷漠和暴烈两个独立个体。
那天晚上,周屹川和周敬恒的争吵,早就暴露了周屹川内心深处潜藏的危险和棱角。
她不再犹豫,紧了紧身上衣服小跑着追了上去。
**
电梯厅前,挤满了人。
门打开,两人随着人群,进到里面。同样拥挤的电梯,同样被挤到周屹川身上,这一次,没有算计,却也没有多余的心思。
电梯一层一层停靠,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在顶楼停靠时,已经只剩下她和周屹川两个人。
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踩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与楼下的喧嚣宛如两个世界。
周屹川长腿一迈,走在最前面,纪林越默默跟在后面。
在走廊尽头一扇气派双开门前,周屹川停了脚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开了房门。门刚推开,里面的灯便自动亮了,是一个极其宽敞、视野开阔的套房。顺着餐厅吧台和客厅望去,隐约可见不止两间卧室的门,纪林越松了口气。
虽然以她现在的脑容量,都无法细究,自己是因何松了一口气。
客厅有一个非常巨大的落地窗,肆掠的暴雨疯狂扑打在加厚钢化玻璃上,只发出轻微的拍打声。即使是响彻天际的炸雷,听起来也沉闷得很。屋内灯光温暖,静谧得十分不真实,就像是末日来临的安全屋。
周屹川将沾着湿气的大衣挂在入口的衣柜里,只穿一件黑色高领衫,背对着她,又恢复成了那个没有情绪波动的人:“这里有三间房,你自己选一间,明天早上,我开车回公司,你跟我一起。”
说完,便不再管她。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拧开两瓶桌上摆放的矿泉水倒入烧水壶,然后又将空了的矿泉水瓶扔到垃圾桶里。
纪林越盯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那个冷静自持的周屹川回来了。
“周总。”
周屹川按下烧水键,烧水的声音嗡嗡响起。他没有回头,只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周逸轩给你发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来?
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极其突兀的提醒:“酒店的烧水壶,通常比较脏……最好不要用这个烧水喝……”
“……”
“……”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烧水壶随着水温升高发出的嗡嗡声逐渐变大。
“这个套间,我订了一年,不会有其他人入住。这个烧水壶,也是我买的,没有其他人用过。”
纪林越看着烧水壶,一时语塞。
最后,只是默默吐槽了一句:“资本家。”
吐槽声很小,淹没在水开始沸腾的咕噜声中,周屹川应当是没有听见。他依然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背,在柔软的黑色高领衫修饰下,显得更加挺拔,勾勒出通身的肌肉线条。平时裹在修身西服底下,他的肌肉线条被很好的包裹隐藏住。今晚,却毫无顾忌地暴露于她眼下。
自律如他,应该是狠狠练过几年的。纪林越甚至不合时宜地想起,当时初见,她摔进他怀里,坚实又有弹性的腹肌的触感。
许是“安全屋”效应太甚,她竟然失去了戒备,都没把面前这个压迫感极强的男人,当老板看待。还在这里想东想西……
直到水完全烧开了,蒸汽顶起壶盖,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周屹川从消毒柜里拿出两个茶杯,又用开水烫了一遍,才接了两杯水。他转过身,将一杯热水递给她。
她接过,杯壁很烫,水汽氤氲,阻隔在两人之间,短暂地模糊两人视线。
纪林越小心端着杯子,跟在周屹川身后,又回到客厅。
“周总,谢谢你。”
他眼皮都没抬,十分有耐心地细细吹凉手上滚烫的开水:“谢我什么?”
纪林越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周屹川在这里长时间包了房间,说明他经常来。今晚,他会过来,也是因为他本身就要来。去周逸轩那里找她,只是顺便而已,但他在她情绪激动,不冷静的时候,将她带走,让她不至于说出更多过激言辞陷入更加尴尬或者被动的局面。
这一点,她还是应该谢谢他。
她没有回答,周屹川却将话挑明了。
只是那话语听起来并不怎么顺耳。
“谢我给你留了地方休息?可是,跟周逸轩、谢凛走,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反倒是我,强行把你带领……不过,现在你也可以再选择回去。周逸轩他们绝对不止订一个套间,肯定也有多余的休息房间分给你。”
“那还是……麻烦周总要好一点。”
“怎么?不是和谢凛一见如故,要彻夜长谈吗?”
这话,很怪异。
语气平淡,措辞也算不上激烈,可是听在耳里,就是很有攻击性。
甚至还有些,似有若无地醋味……
吃醋?
这个词用着周屹川身上,简直让纪林越毛骨悚然。
她现在很庆幸,周屹川递给自己的是一杯开水,因为太烫,她只能将它搁置在桌上,而不是喝一口润润嗓。否则,她这会儿肯定要一口喷在周屹川身上。
“周总说笑了。”
“刚才不是还叫我周屹川?”
“那……那不是急眼了吗?”纪林越感觉脸颊微微发热,轻咳一声避开了视线,“我想周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吧?”
周屹川微微挑眉:“意思是,我要是生气了,就是小气。”
嘶。
她从前怎么没觉得周屹川这个人喜欢钻字眼跟人抬杠呢?小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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