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山福利院宿舍,门从外面被反锁。
陶来贝和曾果紧紧抱在一起,蜷缩在靠墙的床铺角落,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几个小时前,她们还在为福利院压抑的气氛不安,现在,命运直接给她们重重一击。
她们面临着被关押、审问、软禁的处境。
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琳达就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翘着腿,正悠闲地摆弄着自己手指上一枚不小的金戒指。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表情很放松,甚至带着点无聊。
“别怕呀,”琳达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就是找个人而已。找到了,大家都能轻松。”
找人?找谁?白容吗?陶来贝心脏砰砰直跳。从下午自由活动后,她们就没再见过白容,突然被王姐带来的人关回宿舍,接着琳达进来,把门一锁,开始了盘问。
她们把能说的都说了。
记忆里,白容做事认真,有点冷淡,和她们交流不多,陪孩子时很耐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可琳达似乎并不满意,反复问询,试图从她们的言语中找出漏洞。
陶来贝鼓起所剩无几的勇气,声音发颤,“琳达姐,白容,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找她?她是不是…出事了?”
琳达已经没什么耐心,抬起头,看向她们,眼睛冷下来,“这个问题,你们真该问问她本人。为什么非要给我们大家找不痛快呢?”
她叹了口气,显得很无奈,“唉,我也知道,你们俩大概率是无辜的,被牵连的倒霉蛋,我也不想这么对你们,可架不住上头的人怀疑啊。谁让你们偏偏跟她分在一组,一起来的呢?所以啊,听话,乖一点。接下来问什么,就老老实实答什么,对你们没什么坏处。”
“可我们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陶来贝有些激动地重复,眼圈红了,“我们跟她真的不熟!你们还要我们怎么样?”
曾果用力捏了捏陶来贝的手,示意她冷静。
她自己深吸一口气,强迫狂跳的心平复下来,直视琳达,“琳达姐,你既然心里清楚我们和她没关系,那关着我们也没用。不如放了我们,我们也可以帮忙留意,帮忙找她。”她顿了顿,观察着琳达的表情,小心地加了一句,“如果你们能轻易找到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问我们了,对吧?”
琳达重新打量起曾果,存在感低了点,还没怎么注意到她,没想到看的明白。倒是比只会哭的陶来贝有用。
“帮忙?”琳达嗤笑一声,“你能帮什么忙?不添乱就不错了。”
“我们可以跟孩子聊天,孩子们对我们没什么防备,也许能听到点你们大人听不到的消息。”曾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天色已晚,白容如果还在院里,总要吃饭、喝水、躲藏,或许我们来找,会有不同的效果。”
她这是在赌,赌对方有找白容的坚决,赌对方愿意尝试任何可能的方法,也赌自己和陶来贝在对方眼里柔弱无知的形象足够有欺骗性。
琳达似乎开始犹豫,和其他人对视。
她并不相信曾果她们能找到人,可上头催得紧,院里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棘手的人,余院长那里压力很大……
量她们也翻不出什么浪。如果真能提供点线索,未尝不可。
“行啊,”琳达站起身,拍了拍曾果的脸,“给你们个机会,照常‘工作’,但要去我指定的区域,多跟孩子聊聊。今晚等你们的好消息,啊,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们一句,如果人找不到,就好好和家人道个别。”
门重新关上,脚步声远去。
陶来贝眼泪终于掉下来:“果果,我们怎么办?她最后说的什么意思,是要我们死在这里吗?”
“嘘!”曾果一把捂住她的嘴,确定外面没声音后,才松开手,压低声音急促地说,“现在哭没用!这里不对劲,白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被她们追。”
“那我们真的帮她们找白容?”陶来贝小声抽噎着。
“缓兵之计!”曾果脸上闪过一丝决意,“不答应,我们现在就可能出事。白容…她可能属于另一个势力的人,也可能警察,是好还是坏,我不知道,但现在看来,福利院有问题!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机会安全离开这里,然后把我们知道的说出去!”
“可是怎么离开?她们肯定盯着我们……”
“找机会,制造机会。”曾果咬着嘴唇,“只有今晚了,”
陶来贝和曾果在两名员工的陪同下,和孩子们互动,
她们和几个指定的孩子玩耍,据说和白容来往最多。
陶来贝内心充满恐惧和抗拒,但想到曾果的话,只能强打精神。陪一个小孩画画时,她发现这个孩子总是偷偷瞄向堆放旧玩具的角落,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冷酷。
趁着陪同员工暂时走开接电话的间隙,陶来贝鼓起勇气,用极低的声音问:“艾达,你刚才为什么看那里?”
艾达手一抖,蜡笔掉了。他飞快地看了一眼门口,在陶来贝蹲下捡时,气声道,“都不见了,田老师在跑……”
都不见了?都有谁?田老师?是田雪?!
陶来贝心跳如鼓。她环顾四周,见艾达手指向那个堆放旧玩具的角落指了指,很快就当做什么也没说,安静的画起了画。
陪同员工回来了,眼神狐疑地扫过来。陶来贝镇定地回望。
陶来贝和曾果短暂的接触了一下,她把艾达的话说给了曾果听。
曾果扫了那堆满杂物的角落一眼,若有所思,田雪么,会是她吗?之前也没听琳达说抓住田雪。
陶来贝六神无主,“我们要和琳达说吗?”
“不行!”曾果断然否定,“告诉了,艾达就危险了。而且我们可能就打草惊蛇了。我们得自己先去看看!”
两人利用去卫生间的机会,短暂甩开了几步远的陪同,恰好她们也走了神,没注意她们的离开,溜到了那间活动室附近。
那角落堆满了灰尘和破损的积木、娃娃,她们小心地翻找,心脏正没有规律的乱跳。
就在曾果把沉重的木马抬起,里面传来轻微的“吱呀”声,一块看似固定的墙板,开始松动,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仅供孩子钻过的缝隙,一股甜腥气飘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缝隙深处传来极其细弱的抽泣声。
陶来贝听出那是孩子的哭声,就要往里钻,曾果一把拉住她,“冷静一点,那说不定是引诱我们的馅饼!”
“那我们就这么干站着?万一是真的小孩在哭……”陶来贝眼圈红了,“果果,我们都做到这份上了,没道理退缩了。”
曾果的手僵住了。是啊,都到这时候了。
挣扎只持续了几秒。曾果深吸一口气:“好,我们就看一眼,确定情况,我们就得想办法报警。”
两人都是瘦弱的女生,挤一挤,可以勉强进缝隙。她们往前爬了一会,就在陶来贝心生退意时,所处的空间逐渐变大,她小心翼翼的蹲起来,只见这里是多层空间,每层都差不多一米。
而在最高的角落,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正是失踪的小小!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更小的女孩,两个孩子脸上都有泪痕,瑟瑟发抖。
“小小!”陶来贝压低声音惊呼。
小小透着昏暗的灯看到了陶来贝她们,一言不发。她捂住怀里妹妹的嘴,不让她哭出声。
“别怕,是我们。”曾果也靠过来,温柔道,“你怎么在这里?田雪老师呢?”
小小瞪大眼睛,“我不知道。”
她不信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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