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贤在第二天早上就看到了江铃的父母在异防总局门口拉起横幅。
他们要求公开“异花非法入侵案”的全部真相。他们没闹,没吵,只是安静地站着,举着女儿的照片和连夜打印出来的、从容贤那里得知的信息摘要。
赵随石叫她去办公室,她很是乖觉,坐都没坐,老实的站在他面前。
“你满意了?”
容贤点头,然后又摇头,赵随石敲了敲桌子,“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他浑身的低气压,容贤当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怒他,哪怕赵随石是公认的好脾气,可她隐约能感觉到他可没看上去那么好说话。
她感觉没有错,赵随石何止是生气,他还有一种对容贤不受控的荒谬感。
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问题不大,赵随石很快就想出应对的法子。
他先是对容贤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脱离我的视线,我去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再打了几个电话,语气都不一样,从恭敬到随意,容贤还认不全那些人,于是听糊涂了。
中午十二点,「惊!末日异花竟藏在你我之间」的话题成各大社交媒体的热门。
下午两点,官方发布一则含糊不清的澄清,想要歇过不谈,冷处理掉。没成想适得其反,引发更多内部消息溢出,同时知情专业人员匿名举报。
容贤是亲眼看到杨理火的匿名信发布的,姿态放松,像是发了一条问好的信息。
他和赵随石说,“老头们这下肯定坐不住了。”
两个小时后,异防总局召开紧急记者会。发言人试图解释“案件仍在调查中”“部分信息不便公开”,但台下记者可会不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直播人数已经迅速飙升到万人。
“所以确实有异花活体被运进中心区?”
“类似事件以前发生过多少次?”
“为什么不对公众预警?”
“处理此事的清理部为何不出来亲自说明?”
“经我们调查,如今的清理部人数还没有战时的三分之一,为什么人员如此稀少?异防局的资源分配是否存在问题?”
全部都是挖坑等着发言人自己往下跳,他神色严肃,强行以“后续会发布正式通报”匆匆结束。
混乱中,有人挖出了异防局这些年的“精英主义”做派,有高昂的准入门槛,奢侈的部门福利,与底层区域匮乏的资源形成鲜明对比的预算分配。七区的事已经引起部分人注意,关注此事的人本就对他们粗暴的处理很不满,一些经济赔偿就能掩盖真相,实在是令人气愤。
「我们的社会力量要保护的是特权吗?」
「清理部只有几个人?异花来了谁去挡?!」
舆论彻底失控。
………
当晚,异防总局顶层,局长办公室。
赵清安站在办公桌后,他已经六十岁,却不显疲态,和赵随石如出一辙的白发,他的背后墙上挂满了奖章和合影,那是他一路走来的证明。
赵随石站在桌前,一言不发。
“你回来后,就没有回过家,你的母亲很想你。”赵清安开口,听不出情绪。
赵随石抱歉道,“嗯,事情比较多,没来得及回去,我已经通过电话。”
“你口中的事情是指什么?”赵清安冷道,“现在谁不知道这是你选那个人惹出的麻烦?”
“是我的责任。”赵随石说。
“你担得起吗,你仔细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赵清安把桌上的平板推给他,“大统帅本来就盯着异防局紧,现在闹出这样的事,你怎么担?”
“父亲,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赵随石呵了一声,“异防局做了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吗?当初我被迫离开,不就因为他们的手伸的太长,父亲你在异防局的话语权越来越低。”
“那也要在我们控制的时候爆!”赵清安压低声音,“现在呢?现在主动权在谁手里?那恨不得让我们立即下台的欧阳学者。”
欧阳学者是一个尊称,目前的人才培养都是从他们学院走出来的,欧阳宇如今是第二任校长,第一任校长是他的父亲欧阳斌。他们认为现在社会已经稳定,异防局不需要那么高的权重。
赵清安低沉道“在我见你之前,大统帅和我视频,他说,‘异防局从战时建立,它本来是为了守护,可如今被质疑其存在性,说明异防局确实要做出一些改变。’大统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父亲,大统帅既然要让我们做出改变,那就改变吧。从清理部开始,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野区了,现在的异花已经成了人类牟利的工具。”
“我们还要公开所有能公开的信息。承认清理部人手不足,承认过往处理方式存在问题,承诺彻底调查异花走私链。”
赵随石一字一句地说,“清理部之后的行动都会受到人民的监督。”
赵清安是听到最后,才明白过来了,“这是你的目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赵随石说,“父亲,你一向不看好我,因为我的异能弱,可如今,你必须承认,现在的世道变了,只有我才可能保住家族现有的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坚定,“我在做一件正确的事,你应该支持我,相信我。”
他走出门,容贤立马跟上去,她没想到事情闹的这么大,手机上一直弹出相关的新闻,还能看到她的名字,不仅是她,还有在岗的同事们,因为他们待的久一点,比她的信息要多一点。
她没敢看群,关掉手机,试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知道害怕了吗?”赵随石摸了摸她头,“做好准备,明天你和我一起出镜。”
“啊?可以不吗?”
赵随石勾起嘴角,眼睛眯起来,“不可以呢。”
容贤仿佛从他头上看到了邪恶魔鬼的角。
……
第二天上午,异防总局再次召开记者会。
这一次,站在台上的是赵随石,他后面站的是容贤。
他们穿的是清理部出外勤的制服,很少有人会看到清理部在外活动的场景,所以他们这一身让记者眼前一亮,赵随石露出清晰眉眼,将长色白发绑起,容贤则是带着面罩,一直紧绷着神经。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镜头对准这个一向低调的年轻部长。
“我是清理部部长赵随石。”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关于近期公众关切的问题,我代表清理部,也代表异防局,做出以下说明。”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投影出有关清理部整体的人员划分和受害者江铃相关的报告。
“第一,并非是异花入侵,我们的源河防线并未陷落,而是有人将异花偷渡,涉及非法,事情重大,我们之后会成立专项小组来调查。”
“第二,承认清理部目前存在人员不足问题,一方面是因为人才供给不足,一部分则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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