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纱织玉屏风,她瞧见了祁四姑娘的脸。
祁四姑娘生了一双与她夫君一样的瑞凤眼,又正是年幼,不懂事,还曾与旁的男子私奔过,幸而被温玉连夜寻了回来,否则骨头都要被人吞了。
她自认为对祁四姑娘关爱有加,平日里祁四姑娘在她面前也常说谢谢她的教诲,喊她嫂子格外亲近,现下祁四姑娘怎么能这般说她?
温玉呆呆地、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便听见祁四姑娘又说:“若非是她,我早就与鸿郎成了!鸿郎后来可发达了!成了纪府主子呢!谁叫她毁了我的姻缘,现在被个妾骑在头上也是她活该!”
温玉心口一痛。
她为祁四处处筹谋,呕心沥血,竟还弄出仇来了!
“没错,大哥回来了,温玉便别想作威作福了!”祁四姑娘对面的祁三爷冷哼一声,道:“若非是她拦着我从军,现下那些官位便该有我一份!她只肯让我读书,我读不进去书、也无法科举,有什么用?她就是为了养废我!”
温玉听得这话,眼前都随之一黑。
祁家三爷,也就是她夫君的三弟,性子极为自大,学了两手花拳绣腿,连路边抢地盘的乞丐都打不过,却觉得自己武功高强,非要去从军,这要是真上了战场死路一条!她让他读书,琢磨着能行父亲的门路,花钱为他捐个官来,谁曾想他却这般揣摩她。
说话间,祁家二爷也跟着道:“大哥回来了,现下祁府的生意也该由着大哥来管了,日后我们祁家人自己管自己的生意,不让温玉那个女人沾手!她以前仗着自己有点嫁妆,给咱们周转了些生意,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日日把着我们祁府的银钱,一点都不肯给我,我看她就是为了独吞父亲和大哥留下的生意!这等行径,怪不得之前被旁人退了婚,这两年与她虚与委蛇,我都快恶心死了!”
温玉的手撑在窗柩上,只觉一口血堵在了喉咙口,甚至都呼吸不过来。
祁家二爷易轻信人,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子,出去做了几次生意全都赔的血本无归,她才不肯放权,她想安顿好这个家,却没想到,祁家人一直以为她借着祁晏游的威风在压制他们。
原来他们一直都很不喜欢她,只是因为祁晏游因故假死了,祁府无人撑得起门楣,而她是官家女,她手里有大笔的嫁妆,她有父兄,他们要靠着她活,所以才不表露出来。
在过去无数个言笑晏晏的日子中,他们背着温玉,一声又一声的骂过她,而温玉对此毫不知晓,依旧捧着自己一颗心给他们。
现在她的父兄倒了,祁晏游又回来了,他们便迫不及待的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是她蠢了,还想来找他们帮她。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祁家人怎么不知道她的处境呢?祁家人就是不想帮她,隔岸观火,笑眯眯的看着她被一个妾室踩着。
而这时,坐在高位上的祁老夫人终于发话了。
她道:“温玉这个女人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没个女人样子,还一直不曾有孩儿,这下有了许绾绾,日后我们祁家才算是有了香火,这次的婚事,一定要办的漂亮。”
顿了顿,祁老夫人笑道:“我就说,当初我们藏下他们俩,做的是对的。”
温玉强势,严正,有时守礼到近乎刻板,再加上母族强盛,就算是祁老夫人这个婆母在她面前都显得拘谨,又因为儿子不在,其余的孩子们还未长成,她一个老太婆、女人家,根底也不够厚,比不过温玉一个下嫁的官家女,所以一切只能指望温玉。
现在儿子回来了,祁老夫人的腰杆一下子就硬起来了。
她儿子回来了,这个祁府里有人能压温玉一头了!
而且他儿子还带回来了个许绾绾,那许绾绾柔顺恭敬,见了她第一面就跪下来给她揉腿,这是温玉一辈子干不了的,而且许绾绾给他们祁家生了俩孩子,多好啊!
女人就该这样,老老实实地留在家里伺候男人才对,像温玉那样天天跑出去做生意、压着家里的小辈这算什么?这还是女人吗?
至于温玉与许绾绾谁大谁小——
“先让许绾绾做个妾,日后生了儿子,再抬平妻,温玉两年无所出,我儿才纳妾也算是对得起她了。”祁老夫人道:“她爱装病就让她一直装着,断了她的食水,看她知不知错,等以后老实了再放出来。”
“左右温玉那长安官的爹也做不下去了,我们不必再忌惮她的娘家,她一个嫁了人的女人,闹不出什么风浪。”
温玉这才知道,原来她夫君没死的事儿,婆母弟妹全都知晓,只是都当做不知道,让她愧疚,借此吃她的血肉。
听了这话,窗后的温玉再难继续听下去,她想要怒斥他们“狼心狗肺蛇鼠一窝”,但一口血已呛到了喉管处,她爆发出一阵咳声。
前厅内的四个人骤然一惊,站起来喊“谁”,与此同时,病奴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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