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海城,暑气还未完全消退,虽然昨夜下了一点雨,但依然抵不住白天的热气。
裴栀铃的婚礼就在这个略带燥热的初秋举行。原本陈述延想安排在明年春天,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裴栀铃怀孕了。
阮清许刚得知的时候还觉得震惊,“你们…不是才搬到一起不久吗…”
裴栀铃无奈的说着,“是…虽然也有措施…但是架不住总有那也没控制住,我真服了…”
“那你现在行动方便吗?”阮清许在电话里有些担心的说着。
“方便,趁着月份还不大,还能穿得下婚纱。”裴栀铃在电话里对阮清许说,声音里藏不住的笑意,“不然等肚子大了,拍照多难看。”
阮清许替她高兴,却也隐隐有一丝说不清的羡慕。
婚礼在城郊的一家私密的酒庄举行,场地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每一次都很用心,阮清许看得出来每一个细节都是裴栀铃喜欢的,由于怀孕期间对鲜花的花粉过于敏感,所以整个场地都是由气球和绿植以及巨大的永生花束组成,处处都是格外的用心。
裴栀铃穿着定制的婚纱,腰身已经微微有些宽松,但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陈述延全程守在她身边,紧张得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连她多走两步都要扶。
“你别这样,”裴栀铃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我还没那么娇气。”
“不行。”陈述延一脸严肃,“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要格外注意。”
阮清许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这个平时稳重自持的男人,在老婆面前简直像个絮叨的老头。
婚礼仪式很简单。交换戒指时,裴栀铃的眼眶红了,陈述延握着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老婆,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对宝宝好。”
裴栀铃的眼泪掉了下来,笑着点头。
仪式结束的时候,阮清许陪着裴栀铃在休息室等着晚上的晚宴,陈述延拽着陆则珩在外面一起招待宾客,纯纯一个我得不到我老婆的时间你也别想得到。
“累不累?”阮清许在她旁边坐下。
“还好。”裴栀铃摸摸肚子,“就是这小家伙闹腾,早上吐了好几回。”
阮清许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一动:“现在能感觉到他吗?”
“还早呢,才两个月。”裴栀铃笑了,“等再过几个月,你就能摸到了。”
她看着阮清许,忽然问:“清清,你呢?有没有打算?”
阮清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顺其自然吧。”
裴栀铃好像感觉她的情绪不太对,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转头又说,“你听到江辞和江茵的事情了吗?”
“听陆则珩讲了一点…你这么一说,我发现今天他们两个还挺自然的呀,而且…我觉得这种事,我是支持的,也不是亲兄妹,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裴栀铃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就怕他们家不这么觉得,更怕江茵不这么觉得…”
阮清许没在说什么,但是心里想着:这个社会好像也没有新到哪里去…
晚宴结束之后,陆则珩和阮清许一同回家,一路上阮清许都没怎么说话,兴趣不太高。
陆则珩开着车,余光不时看向她。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怎么了?”他终于问。
“没什么。”阮清许摇摇头。
陆则珩没再问,但眉头微微皱起。
回到家,阮清许换了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发呆。陆则珩端了杯温水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说吧,怎么了?”
阮清许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陆则珩,你说……我们这几次也没有做措施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怎么我没什么动静呢?”
陆则珩才反应过来她是因为这个事情闷闷不乐,他还以为是因为担心江辞的事情,他之前和她说江辞那边的事情,她还感性了好几天,今天再次看到江茵以为又开始心疼上了。
“栀栀怀孕了,我当然替她高兴。”阮清许继续说,声音有些闷,“可是看到她在婚礼上那个样子,看到陈述延那么紧张她,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是着急,就是……有点担心。担心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担心是不是……”
“老婆。”陆则珩打断她,把她轻轻揽进怀里,“别瞎想。”
阮清许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这种事急不得,”陆则珩轻轻的安抚着她的背,声音温柔的说着,“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周期也不一样,你不能以偏概全,觉得所有人都是一个体质。”
“我们顺其自然,而且我还没跟你过够二人世界呢,要不是你说想要一个宝宝,我还想在等个三五年呢。”陆则珩在不断的安慰她。
“在等三五年,你都老了。”阮清许食指点了点陆则珩的胸膛。
“我没问题的话…那是不是你有问题?!”阮清许突然好想悟到了什么,抬头睁大眼睛看向陆则珩,眼睛里充满了疑问,甚至还有些同情?
陆则珩一脸无语,“啧,你这人,怎么还人身攻击呢,我怎么就老了?”陆则珩原本放在她背上的手转移到阮清许腋下,开始挠痒痒,阮清许浑身都是痒痒肉,哪经得起这样的刺激。
在陆则珩怀里不停的来回翻滚,两人的衣服都被弄的乱七八糟。
陆则珩低头看她,忽然笑了:
“而且,我觉得是我们不够努力。”
阮清许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陆则珩!”她吓了一跳,“你干嘛!”
“努力。”他说得一本正经,“争取早日让你也有好消息。”
阮清许的脸瞬间涨红,捶着他的胸口:“你放我下来!这才几点!”
“几点都不影响。”陆则珩抱着她往卧室走,嘴角带着笑,“老婆想要孩子,我这个当老公的,当然要全力配合。”
“谁说我想要了!”阮清许挣扎着,却被抱得更紧。
卧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月亮悄悄爬上树梢,洒下一地清辉。
窗内,是两个人相拥的温度。
日子照常这么过着,自从上次阮清许被迫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之后,陆则珩变得更加不节制,开始以这样的理由每晚都要拉着阮清许解锁各种新场所和新姿势…阮清许觉得自己的真是杞人忧天了,就陆则珩壮的跟头牛一样,当初为什么会怀疑他有问题??
原本中秋假期陆则珩想带着阮清许去澳门玩一圈,但是最近几天阮清许总感觉莫名的累,公司的事情虽然不少,但也是都在能力范围之内,她只说就三天假期现在家躺着,陆则珩也没觉得有什么,只认为是工作太忙了。
中秋当天他们回了陆家吃饭,院子里摆着圆桌,上面堆满了月饼、柚子和各色瓜果。今年中秋格外热闹,不只是陆则珩带着阮清许回来,陆则珩的舅爷也带着一家子从外地赶来过节。
舅爷是陆振华的舅舅,陆则珩奶奶的亲弟弟,年近八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儿子带着媳妇和小孩子一起过来,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倒也有几分团圆的热闹,陆则珩的奶奶见到自己弟弟也很高兴。
阮清许坐在陆则珩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陆则珩低头吃着她夹的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气氛本来很融洽。
直到舅奶开口。
“则珩结婚也有小半年了吧?”
陆则珩抬头看她,没说话。
舅奶自顾自继续说:“这肚子怎么还没个动静啊?我们陆家还等着你们开枝散叶呢。”虽然听起来像玩笑话,但是话落以后,桌面上一片寂静。
坐在另一头的陆则衍低头挑眉,心里不由得替这家子捏把汗,他哥的事他爸妈都不敢说什么,她一个外人倚老卖老催生,他哥不得怼死她。
阮清许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陆振华的脸色沉了下来。沈清如皱着眉,正要开口,陆则珩已经先说话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舅奶,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
“舅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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