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咱们还要去景澜宫吗？”
路上，半夏忽然问道。
商云蓁想了想说：“先不去了，荣贵妃显然已经盯上我，见我近来和景澜宫来往频繁，这才看不顺眼拿抄佛经来警告我。我因着太子妃的身份，她不好刁难，但淑妃娘娘不同，她在这后宫本就艰难，恐怕应付不来荣贵妃那样的人。到时就让流莺去一趟景澜宫，说明下情况，正好我也得在玉清殿抄佛经，用这个理由也免得舒妃多想。”
半夏点点头：“知道了，那我回去就和流莺说一声。”
回到东宫，商云蓁一进玉清殿就看见萧妄正端坐榻上喝着茶。
“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商云蓁有些意外。
萧妄放下茶盏，抬眼时先将面前的人上下打量了一圈：“听说你被荣贵妃的人带走了？”
商云蓁愣了愣：“你怎么知道，这消息不至于传这么快吧？”
萧妄倒是没有瞒着，直接道：“你就当孤在禧乐宫有眼睛。”
这话一出，商云蓁立刻明白了什么，他这是早在荣贵妃身边安插了眼线。
她不由好奇：“不会我刚进禧乐宫，你的人就已经回来禀告给了你？”
萧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显然是默认了这个猜测。
“荣贵妃找你说了什么，还有，”萧妄蹙眉看着她手里抱着的东西，“你们这是拿的什么？”
商云蓁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经书，走到一旁桌上放下，这才将在今日荣贵妃说的那些事告知萧妄。
讲到最后，她扯了扯嘴角：“恐怕在我们成婚后不久，瑞王就已经和我表妹在一起了，商家也早就重新选择站到了瑞王那边。”
萧妄听完，神色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看着商云蓁，问：“你难过吗？”
在自己和表妹之间，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商云蓁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淡笑摇摇头：“我若是会因为他们难过，早在他们逼我嫁给瑞王的时候就该难过了。方才我其实想不明白荣贵妃为何还要去收拢商家，现在看来她或许就是单纯想要那这件事膈应我们，让我不舒服，也同样让你不舒服。”
“哦？”萧妄挑眉，“让你不舒服孤明白，但如何让孤不舒服？”
商云蓁看着他，说：“殿下自认为不在乎侯府那点助力，但朝堂内外一众人会如何看待此事？前脚同太子结亲，后脚又与瑞王结亲，在旁人眼中，自然会觉得商家是后悔了与殿下结亲，如今反而更看好瑞王。”
“这种情况免不了会有人在暗中笑话殿下，殿下不在意，但荣贵妃的目的却还是达到了。”
连岳家都不信萧妄能坐稳太子之位，转而押宝另一位皇子，其他朝臣对萧妄的审视便会更加严苛。
萧妄却轻笑了下：“商家甘愿给荣家当棋子，日后会是什么下场有他们自己承受，至于外边的这些议论于孤而言早已是习惯，又何须在意，倒是你……”
他一顿，扫了眼桌上的经书：“你难道还真打算抄佛经？禧乐宫那位可没有这么慈悲心肠，说什么抄佛经为百姓祈福，不过是她在父皇面前做出的讨好姿态。”
“我当然知道，”商云蓁勾唇，“不过正好我没事，抄点佛经静静心似乎也不错。”
萧妄不知怎么，忽而想到了她在家中祠堂默写兵法的事，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突如其来的笑实在莫名，商云蓁不解地看着他：“殿下在笑什么？”
萧妄弯着唇，道：“孤才知原来你这么喜欢抄写，不过你愿意抄佛经，当初怎么不抄家规，反而默写兵法？”
商云蓁直接震住：“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萧妄不答，挑了个眉起身走向内殿。
“你——”
商云蓁立刻上前欲要追问，可刚走出两步，她忽然想起方才萧妄说的自己在禧乐宫有眼线。
难不成侯府也有？
“你是不是在荣安侯府也安排了眼线？”
她直接问出口，随后又是一顿，想起什么，道：“等等，你的人现在还盯着侯府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商春意和瑞王的事？”
所以刚才她说起这件事时，他的神色才会这么平静！
萧妄终于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孤要更衣了，太子妃还要继续跟吗？啊，对了，太子妃若怀念在商家祠堂罚跪罚抄的日子，孤可以将你当初默的兵法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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