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庄长风嘟囔着,但还是乖乖走到一旁给楚平澜研磨。
楚平澜拿出信纸,托腮看着认真研磨的庄长风,问道:“你为何不有些不喜奚惟云?只是因为上次他被污蔑的时候我偏袒他了吗?”
庄长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为什么讨厌他?他该怎么说?说因为自己喜欢太子殿下,所以不希望她身边有其他人吗?
庄长风想了想,换了个措辞,有点别扭:“他……总是和你单独相处,还弹琴下棋干很多事。你还……给他布置单独的任务。”
楚平澜沾了沾有点偏淡的墨,边写回信边问道:“你不也不一样吗?之前晚上经常不请自来。”
听到这话,庄长风有点不自在,为自己辩解道:“我……我之前那是不知道,才会冒犯殿下。”他若是知道殿下是女子,自然不会几次三番夜闯闺房。
楚平澜闷头写着信,三两下写好要回复奚惟云的内容,才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庄长风:“哦?那以后不会了吗?”
庄长风放下墨锭,眼神有些躲闪:“如果殿下同意我进,我才会进来。”
楚平澜暗自笑笑不接话,只看着写完的信,待墨迹干后折了起来。她知道庄长风心里焦躁。
一是对自己感情颇为复杂,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二来也是因为,止戈查出来曹立枉死之事,也让他既喜又忧。
楚平澜其实对止戈查出来的事也很是关心,毕竟此事也是父亲这些年的心结。但眼下确实不是个回京的好时候,现在回去就像给出了一个要对齐王府兴师问罪的信号。
楚平澜无法,只能宽慰庄长风道:“先别着急宫里的事了,龙鳞查清真相还需时间。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去药泉泡一泡吧,也有利于你的旧伤。”
庄长风身上旧伤不少,尤其是他的腿。虽说他平日行走无异样,但楚平澜还是看得出,他到了冬日降雪以后行走的幅度变小了。庄长风的伤腿定是疼的,拄杖也不真是装瘸的武器。
顺便补充了一句:“太医说千灵草与药泉相辅相成,我已命邓林去临山上找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闻言庄长风惊愕:“殿下……你怎么,还特意去找了千灵草?”
“打住。”楚平澜抬手制止了庄长风感动的言语,“我可没刻意去找千灵草。我让邓林去临山上收拾残局,看看有没有线索之类的。顺便,给你找一下千灵草。”楚平澜重点突出了“顺便”二字。
但是庄长风哪儿能不知,太子殿下除了要给他治旧伤,哪里还用得上急急忙忙找千灵草。只是楚平澜故意不说,他也就不好表现得太感动了。
傍晚,冬天的太阳下山得很早,还未用晚膳天就已经半黑了。
邓林果然寻来了千灵草,顺便还在临山的一棵树梢上发现了一方丝帕。楚平澜接过,一看就知道丝帕也是贺宛茵之物。
贺宛茵心灵手巧,且喜好女工,一双巧手绣出的图案精美得神乎其神。她平日里最爱绣各式各样的物品,从香囊丝帕到楚平澜的寝衣,她都绣过,且给身边不少人赠过。
因此贺宛茵有不少作品都在周边密友手中,且数量很大,有流落在外被有心之人取得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坏就坏在,贺宛茵给每个人送的图案都是不同的。楚平澜那只丢了并被送去楚贻然府上的香囊,上面的纹样正是珍珠叼着小球玩,一看便知是用心绣给楚平澜的。
也难怪楚贻然见到,一下就怀疑是否是贺宛茵真遇险了。而此刻邓林在临山上拾到的帕子,则不过是平常的练习之作,花样不甚有特色,但细密的针脚和功底确实看得出出自贺宛茵之手。
想是楚贻然一开始收到香囊将信将疑,但因求助无门只能带兵前来,在临山上又见到贺宛茵的绣品时便彻底放弃了质疑,一心担心贺宛茵的安危了。
贺宛茵普通的绣品倒也不难弄到,但唯有自己那个香囊,究竟是怎么丢的。楚平澜心想,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关键一环。
但是此事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还是等宫里传了消息来再说吧。眼下听荷来报,千灵草已经煎上了,那还是赶紧让庄长风去泡浴好。
庄长风来到汤泉山庄的药泉边上,却还有一丝犹豫。他看着楚平澜问道:“殿下,要不我不泡了吧……”
“为何?”
“这泡浴一时半刻好不了,我不敢离开你太久。”庄长风如实表达出担忧,毕竟前两次自己稍稍离开片刻,楚平澜便遇到了意外,他是万万不敢离开了。
楚平澜笑着说:“你不用担心,我不走远,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庄长风大惊失色,他抱着衣服回头四顾,“殿下。这……这不好吧。泡汤泉怎好看着……”
庄长风心道,虽说他对殿下有意思,但这也不好意思在殿下面前沐浴啊。这也太丢人了。
“想哪儿去了?”楚平澜笑着打趣,她不过开开玩笑罢了,“我在旁边的亭子里等你,正好能赏雪。”
庄长风望了望亭子,与药泉之间隔了数十米,且中间有一片竹林遮挡,只能隐隐见到亭子里的精致,但能听到亭中人的声音。
这倒也好,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自己泡汤不自在,也不会遇到危险时赶不过去。
于是庄长风点头应下:“那殿下便在亭中等我,天冷小心着凉。”
楚平澜从庄长风手中接过宫灯,推着他走到汤泉边:“那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们要去赏雪吃锅子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并催促道:“我走了,你去泡吧。好了就来亭子里。”
转身离去的楚平澜并没有看见,夜色下的庄长风脸颊有些红了,看着隐隐消失在竹林边的人影,庄长风心里纠结道,殿下这不会……是在撩自己吧?
他一边确定周围没有人了,一边脱下衣服慢慢浸入汤泉中。温热的泉水带着股股药香氤氲在庄长风的面前,他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
随着药泉浸没身体,庄长风身上的陈年旧伤越来越痒,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在遇到药泉中香犀草的滋养后,像是要重新生长一样,密密麻麻地咬着他。
庄长风心里想着其他的事,也没那么在意身上的痒意了。他此时满脑子都是,这两天楚平澜对他的态度。
一天过去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太子殿下是女子这件事情,但是他也越发不解,为什么在被自己窥破了身份之后,太子殿下不仅不责罚他,甚至对他更好了。
好得像是,在撩拨自己?
庄长风百思不得其解,但又满心抱着一点希冀,会不会楚平澜其实是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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