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喝水吗？”红发的哨兵递给粉发向导一瓶水，他看到对方鼻尖上沾了一点灰尘，急忙问身边的人要了一块干净的手帕，刚准备给她擦干净，又迟疑了，“脸上有点脏，擦擦吧。”
白慕青心不在焉地接过哨兵手里的东西，小声道谢。
距离他们启程支援前线已经过去了十几天。本国和奥兰帝国这次的边境战争很受上层重视，陛下特地指派大皇子宋昭过来督战，白塔更是前所未有地调遣了所有A+等级以上的哨向成员参与作战。
她明白这次作战的意义，无非就是争夺双方摩擦地带的星际能源，这对那些大人物来说当然很重要，这个时代最稀有的通货就是能源。两个国家都想通过这次战争以获取更大的经济优势。
楚乘风是在到达战场的第三天出事的，没有人知道他遭遇了什么。白慕青只记得他被医疗小队抬回来时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心脏差点被贯穿，全身上下都是血，似乎就是一个死人了。
她失态地冲着同伴发飙：“谁？到底谁啊？谁干的？！你们为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是这样让他一个人执行任务吗？”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大皇子当机立断，让一支小队负责送楚乘风回塔接受治疗，其余人依然留在前线待命。
失去了队长的哨向小队这段时间气氛一直很压抑，但最大的原因还是由于白慕青的闷闷不乐。
宁一舟不知从哪找了一张凳子，放在她旁边，挨着她坐下，男人讨好的语气很明显：“慕青，这次战争快要结束了，等回去我们就去看那个……额……那个姓齐的明星的演唱会呗，我把票买好了哈哈……”
他观察着白慕青的脸色，尽力呈现出一张阳光的笑脸：“额……还有季青，我们三个人好久没聚一起了，大家顺便吃个饭吧，放松一下怎么样？”
“要不要换个发色？……当然我觉得你染什么颜色都好看！这次我们拉着季青一起去吧？”
“对了，哨向学院下个月就要办一百周年校庆了。好怀念我们读书的时候，那时你都不愿意理我，每天追着楚乘风跑……哎……！”他一向嘴说的比脑子想的快，尽管留了个心眼，也一不小心把这些天那个不可说的名字从嘴里蹦了出来。
始终波澜不惊的向导在听到那三个字之后终于抬眼皮瞅了他一眼。
宁一舟不知所措，嗖的一下站起来：“我看后勤部传来的电报，他的伤势好转，估计等到我们遣返，他就活蹦乱跳了——真的，我发誓！”
白慕青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不擅长安慰别人，只能笨拙地说些无聊的话：“慕青，你别自责，大皇子也不是故意不让你跟楚乘风回去的，塔里精神力达到S级的向导只有你，我们不能失去你。”
“我知道的……”白慕青打开光脑的摄像头，看着上面的自己，用手帕慢慢擦掉脸上的尘土。
尽管因为边境气候干燥，近期没睡好，她的皮肤略微起皮，眼睛泛红，屏幕里的女人还是很漂亮，不过粉色的头发显得很违和。染发之后，季青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其实天生的发色很适合你”。
她当然清楚。
只是有一个傻子明明什么也不懂，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硬要和她一起染个标新立异的颜色。
太恶心了。
光脑左上角的红点不停闪烁，白慕青不用猜也明白是后勤部主任给她发的消息，肯定是和机器人打卡一样，说些楚乘风今天没醒、今天病情好转、今天有状况之类的话。
她点开联系人列表，工作群里大家聊天很少，基本上全在潜水，那个三花英短的头像是黑白的，意味着头像的主人隐身了或者不在线。
宁一舟不会看气氛，径直凑了过来：“又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吗？我来帮你做吧，你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白慕青直接把光脑关了：“不是。”
哨兵也不尴尬，继续笑嘻嘻地在她身旁找漫无边际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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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家吃过晚饭后，陈可让司机把明钰送回家。
此时已近深夜，明钰提前和父母打过招呼，说公休日要回来，家里给她留了盏灯。
她瘫倒在卧室的床上，来来去去滚了几圈。
「这是什么新型的消食方式吗？」
明钰汗颜：「不……如果这能消食的话，想必只会胃积食然后越来越胖吧。你如果想深入了解人类社会，能不能拟人一点？」
「什么叫“拟人”？意思就是很像人类？」
「呃……大概就是明明不是真人，但是思维行动和有血有肉的人是从一个模版里刻出来的一样。」
S920顿了几秒：「我有很多个“兄弟姐妹”，不过我们无法达到你说的“拟人”的标准，想必这是对一个系统最高的评价了吧。只有主系统才能达到。」
「也就是说祂很通情达理咯？」
明钰话音刚落，她忽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电流声，S920的声音一卡一卡的，像是被世界之外的力量干扰：「不止是通情达理。」
「你无法想象，主系统和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和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明钰不知为何有些害怕，她立即选择换个话题和系统聊。
今天张叔过来询问陈可是否可以把楚乘风的旧物带走，顺手之劳，陈可自然是同意了。在那之后，她和陈可跟着张叔到佣人的住处，看还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
陈父陈母在富人区属于优待家里佣人的那一类人，再加上楚乘风是张叔的养子，因此他搬离陈家多年，这里依然留着他的那一间房间。
在那个虚幻的回忆，明钰多次没有提前敲门，直接闯进了少年朴素的屋子，昏黄的油灯下一人一狗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也显得温馨。
明钰拉开了书桌下第二个抽屉——
果不其然，那本少年视若珍宝的笔记本静静躺在这里，可能是翻阅过多，封皮上有几道折痕。
陈可惊奇：“张叔，这还有一本本子没带走呢。”
“好勒，等下我一起放到箱子里。”
之后他们三人在楚乘风年少时的房间里转了转，没找出除此之外的陈物。
「S920，你知道那本笔记本里面写了什么吗？」她饶有兴致地问道。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抱歉，我们没有随意查看他人隐私物品的权利，除非这个物品和世界秩序的运行强烈相关。」
明钰有些失望：「我在楚乘风的回忆里面，经常能看见他神神叨叨地拿着那本不懂用了多少年的本子，净写些我无法理解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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