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柏如读懂了她那一眼里的意思,握缰绳的手缓缓收紧。
长史见禹柏如久久未动,再次出声呵斥:“还不让开?!大皇子妃面前,本官不想见血,劝你不要自寻死路!”
禹柏如的视线缓缓移到长史脸上,寒意凛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薄唇微启,冷冷吐出两个字:
“聒噪。”
长史被那两个字噎得脸色铁青,恼羞成怒,猛地挥袖喝道:“放肆!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给本官拿下这狂徒!押回府中,听候大皇子殿下处置!”
早就准备好的禁军侍卫听命,呈包围式朝禹柏如一拥而上,瞧那架势势必要拿下首功。
周遭百姓摇头唏嘘,窃窃私语:“这人怎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独自一人也敢这般招摇,如今可好,惹祸上身了罢。”
“瞧着也是一表人才,怎么这么轴?不知道哪里来的傲气,敢对上大皇子的人啊?”
“就是就是,该不会是冲着大皇子妃来的吧,诶你说,会不会是三皇子的人?这下有好戏看咯——”
然而不过片刻,周围的议论声便戛然而止,人群骤然安静下来。
只见禹柏如面对围过来的禁军侍卫,仍一动不动地端坐于马上,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待那最先冲来的两人持刀扑至跟前,他骤然手腕一翻,长剑落入手中,寒光如匹练般横扫而过。那两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腕间一麻,手中兵器已脱手飞出,“当啷”两声坠落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禹柏如足尖一点马镫,身形凌空而起。起初众人还能看清他的身影,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化作了一道道虚实难辨的黑影,在禁军侍卫间游走穿梭,快得让人找不准他此时身在何处。围观人群看得目瞪口呆,那群禁军侍卫在黑影的衬托下显得动作都迟缓了起来,还没看清人从哪边攻来,便一个个飞了出去。
不过眨眼的工夫,地上便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这群素日里训练有素的禁军侍卫,竟连禹柏如的衣角都碰不到,甚至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撑住,活脱脱成了个笑话。
云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焦灼如焚。她当然不是担忧禹柏如会在这群人手下吃亏,相反,她怕禹柏如这次骤然暴露,会将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局面毁于一旦。
可她只能看着,不能出去,甚至不能出声,如若让人发现她认识眼前这个“神秘男人”,或许会给禹柏如带来更大的灾祸,她不能给大皇子的人透露更多的信息。
轿前的宫人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早就吓得四散开去,生怕刀光剑影波及到自己。
那长史虽未奔逃,可面色已不复方才的倨傲,见禹柏如片刻间就解决了所有禁军侍卫,当场脸色煞白,吓破了胆,再也顾不上官威和脸面,他腿一软从高马上跌落在地,连滚带爬地向禹柏如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长史面如土色,却见禹柏如足尖轻点,自他头顶一掠而过,顺势在他头上蹬了一脚。长史踉跄着跌坐在地,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前路再无阻拦,也无人敢拦。禹柏如稳稳落在花轿前,弯腰掀开了轿帘。
云诺抬眸,正对上禹柏如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她蹙起眉,朝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急急道:“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走?”
岂料禹柏如竟俯身探入轿中,目光灼灼,直直望进她惊惶的眼底,唇边笑意轻扬,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抢亲。”
这离经叛道之事,竟说得如此肆意张扬。
“你别——”
云诺一声拒绝的话刚出口,禹柏如便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大有要将她立即带走的势头,云诺试图挣脱,却只觉那力道大得惊人,怎么也甩不开。
外面围观的人群只见禹柏如半个身子在花轿中,却瞧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好奇地交头接耳,他们是看明白了,这神秘男人就是冲着新娘子来的,看好戏的念头让他们忘记了恐惧,后头被挡住视线的人还在不要命的往前挤,唯恐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画面。
云诺心知,今日这一闹,外头人们的所见所闻必会一字不落地传入皇宫,传入禹裴川耳中。可瞧着禹柏如竟是完全不担心的模样,也是,若是他会在意,也就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如此惊世之举了。
她眼见挣脱不成,眸光一转,忽而扯开嗓子惊呼起来:“救命啊——救命——”
那声音惊慌失措,倒真像一个被劫的新娘子。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可他们看看仍躺在地上哀嚎的禁军侍卫,谁又敢往前多走半步?
禹柏如闻声意外地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来,他手中巧劲一拉,猛地将云诺往自己身边一带。云诺头上的凤冠本就沉重不堪,这一下由于惯性身子向前扑去,禹柏如稳稳接住了她,让她扑在怀里,随后忽然心头恶趣味起,凑近她耳畔,低声戏谑道:“没人会来救你。”
说罢,他一手揽住云诺的腰背,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出了花轿。云诺这一身嫁衣及凤冠尚且有些份量,禹柏如却抱得毫不费力。
四周人群一片惊呼,没想到还能在这京城内看到抢亲的戏码,抢的还是准大皇子妃,天家的人,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怕是八辈子都未必能撞见一回。此刻满街人哪里还顾得上欣赏新娘子的美貌,一个两个皆看得眼都不眨。
云诺万万没想到,禹柏如竟敢来硬的。双脚陡然离地,她身子一轻,手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肩膀。可由不得她愣着,此时周围的眼睛太多了,她自然做戏要做全套,于是她顿时奋力挣扎起来,以手握拳捶打在禹柏如胸前,小腿胡乱蹬着,嘴里不停喊着:“放我下来!”
禹柏如丝毫不受影响,抱着她足下轻功微动,飞身而起,稳稳落在了不远处的那匹乌黑骏马上,这是要将她带走了。
“你疯了?!”云诺急了,她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是疯了。”禹柏如轻笑一声,让云诺侧坐在身前,他一手握紧缰绳,一手揽住了她的腰,沉声道,“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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