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别院,虽非天牢,却也高墙深院,守卫森严。被隔离在此的邓忠,早已不复往日御药监副使的威风。他独处一室,形容憔悴,眼中却闪烁着不甘与惊惶的光芒。外界的消息被严格封锁,但他从审讯官员日益严厉的态度和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步步推向深渊。
背后那位主子,似乎真的打算弃他于不顾了。那些“暴病而亡”的知情人,就是最好的证明。邓忠心中又是恐惧,又是怨恨。他为那位主子鞍前马后,处理了多少腌臜事,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这日送入的寻常饭食中,米饭底下,竟压着一张卷得极细的、不足小指长的纸条。
邓忠心中剧震,趁无人注意,迅速将纸条藏入袖中。入夜后,他才就着窗外微弱月光展开。纸条上只有一行极小的字:“欲活命,知进退。明日午时,留意送水杂役。”
字迹陌生,内容更是莫名其妙。邓忠惊疑不定,是谁?是主子派人来警告?还是……别的什么人?
翌日午时,果然有一名低眉顺眼的杂役进来更换茶水。杂役动作磨蹭,在靠近邓忠时,以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账册副本,栖霞山,皇觉寺后,第三棵老槐树下,东五步,石板下。”说完,便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低头退了出去。
邓忠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账册副本!他们竟然知道账册副本的藏匿地点!还准确说出了皇觉寺后老槐树!这是只有他和“乌先生”等极少数核心之人才知道的秘密!是主子的人?不,如果是主子的人,此刻应该是来灭口,而不是告诉他这个!难道是……对方那边出了叛徒?或是……另一股势力?
巨大的恐惧和一丝荒谬的希望,交织在邓忠心头。对方告诉他这个,是想交换什么?纸条上的“欲活命,知进退”是何意?
整整一个下午,邓忠都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中度过。坦白?主子心狠手辣,自己家人恐怕难保。不坦白?眼下已是死局,或许这突然出现的神秘力量,是他唯一的生机?他们想要什么?肯定不只是账册地点那么简单……
又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次日,杂役再次送水时,邓忠终于忍不住,在对方靠近时,用气声急促问道:“你们……要什么?”
杂役头也不抬,声音低不可闻:“‘乌先生’真容,主子名讳,鬼巫教京中巢穴。换你全家性命,远走高飞。”
条件清晰而致命!要的是最核心的秘密!邓忠浑身发抖。说出这些,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主子绝不会放过他。但不说……眼前就是万丈悬崖。
杂役不再停留,放下水壶离开。留给邓忠的,是无尽的煎熬与抉择。
这一切,自然是沈惊澜与陆衍联手策划的“攻心”之计。纸条是沈惊澜模仿某种中性笔迹所写,由陆衍安排的人混入饭食。杂役是陆衍早已安插在慎刑司的暗桩。所谓的“账册副本藏匿地点”,则是根据邓忠与“隆昌行”信件中提及的“西山皇觉寺后山别院”,结合丁七和辛九反馈的该区域地形(确有几棵显眼的老槐树),进行的合理推测与试探。即便猜错,也能给邓忠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且无损失。
而提出的交换条件,直指核心,既是试探邓忠的底线,也是逼他做出决断。
沈惊澜在侯府中,静候着邓忠的反应。她知道,对于邓忠这种利己主义者,在绝对的死亡威胁和可能的生路之间,选择并不难做,关键在于如何让他相信,这条生路确实存在,且对方有能力兑现。
陆衍那边也做好了准备。一旦邓忠松口,提供有效信息,便会立刻安排“意外”,让邓忠在慎刑司“病死”或“自尽”,实则暗中将其与家人转移,送出京城,远遁他乡。这对陆衍来说,并非难事。而得到的口供,将成为撕开最后帷幕的利刃。
就在邓忠挣扎的第三日,宫中忽然传出消息,皇上因连日劳累,旧疾复发,头痛欲裂,卧床休朝。太医院众太医轮番诊治,效果甚微。长公主入宫侍疾。
皇帝病倒?在这个节骨眼上?沈惊澜心中一沉。是真病,还是……有人不想让皇帝继续深入追查下去?皇帝的“旧疾”,是否与南疆药物或那“赤丹”有关?
陆衍的消息也很快传来,证实皇帝确系突发头痛,症状剧烈,但经林素问等太医初步诊断,似是心火亢盛、肝风内动所致,与中毒迹象不符,但病势来得凶猛蹊跷。宫禁因此更加森严,清查事宜暂由几位阁老与陆衍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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