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设在御花园旁的麟德殿,灯火璀璨,笙歌悠扬。皇室宗亲、有功之臣及其家眷济济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惊澜随父亲沈弘入席。她今日穿了一身月华锦制成的宫装,颜色素雅,只在裙裾与袖口用银线绣了疏落的竹叶,发髻间插着一支简洁的翡翠步摇,整个人清丽脱俗,在一众浓妆华服的女眷中,反而格外显眼。
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嫉妒与算计。这位“死而复生”、据说在平定瑞王叛乱中立下隐秘功劳的永昌侯府大小姐,早已成了京城热议的传奇人物。
沈惊澜坦然受之,举止得体,与前来寒暄的命妇女眷应酬,言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孤傲,也不过分热络。
席间,皇帝虽仍显病容,但精神尚可,说了些褒奖勉励的话,尤其点名赞了陆衍与长公主,亦对沈弘和沈惊澜颔首示意,引得众人侧目。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忽有内侍来报,南疆诸部派遣使团入京朝贺,兼为瑞王勾结鬼巫教之事请罪,使团已至殿外候旨。
殿内顿时一静。南疆使团此时到来,时机微妙。
皇帝沉吟片刻,宣。
使团十余人入殿,为首的是位年约四旬、肤色黝黑、身着南疆贵族服饰的男子,自称乃南疆木氏部族少主木拓。他姿态恭谨,献上贡礼,并呈上一道请罪国书,言称鬼巫教乃南疆叛逆,多年为祸,南疆诸部亦深受其害,愿与天朝永结盟好,共剿余孽,并严惩曾与鬼巫教有染的部落。
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皇帝面色稍霁,安抚了几句,令其入席。
木拓谢恩,目光在殿中扫过,在经过沈惊澜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移开。
沈惊澜心中却是一凛。木拓的眼神,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深的探究。南疆使团......当真只是来请罪朝贺?
她看向坐在上首的陆衍。陆衍正与皇帝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并未特别注意南疆使团,但沈惊澜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宫宴继续,但气氛已悄然变化。南疆使团的到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了新的涟漪。
席间,几位宗室子弟起哄,提议以诗文助兴。皇上笑着应允。很快便有人将矛头引向近来“颇有才名”的几位闺秀,其中便包括沈惊澜。
“久闻沈大小姐不仅胆识过人,文采亦是不凡,不知今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一位与王家有旧的郡王之子笑着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挑衅。
沈弘皱眉,欲要推辞。沈惊澜却轻轻按住父亲的手,起身盈盈一礼:“臣女才疏学浅,不敢当‘不凡’二字。不过今日盛会,愿抛砖引玉,献丑一首,以贺皇上康复、四海升平。”
她不卑不亢,走到殿中备好的书案前,略一思索,提笔蘸墨,挥毫而就。写罢,内侍接过,呈与御前。
皇帝看去,纸上是一首五言律诗:
“劫火炼真金,风霜识劲筠。
幽兰出深谷,明月照暗尘。
岂惧蓬蒿没?终迎旭日新。
愿将沧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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