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渐深沉,可街市上依旧灯火通明。马蹄声,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聚集在集市中心,三三两两的在街角扎堆闲聊,游玩,好不热闹。
然而苏王府内却早已一片寂静,府内只有宋辞年一位主子,没有王妃,且他习惯早睡,下人门也便早早歇下了。
唯一不同的便是静院,还隐隐透出微弱的烛光。
闻昭的房间内,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宋辞年让周旋送来的朱砂与黑狗血。而这些东西的一旁还放着一匹泛着莹润光晕的白色绸缎。
那是宋辞年今日在锦绣坊购置的流光锦。
周旋送来时,闻昭看了那流光锦一眼,只说了句谢谢,并未说其它。
一块布,一块白色的布,拿来装死人的尸体倒是赏心悦目。
她将朱砂与黑狗血混在一起,用手指蘸取,在黄色的符咒上龙飞凤舞,口中还一直低吟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单靠武力消耗太大,她需要做些准备。
与此同时,今日宋辞年书房的烛光也并未熄灭,他面前铺开稽查司刚送来的密报,上面记录了一月前与陈府有过接触的可疑人物。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却不自觉地往静院的方向望去。
闻昭,你究竟在等什么?那陈家少爷身上,究竟又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翌日清晨,闻昭早早就起了床,她实在不想再吃他们苏王府上寡淡无味的清粥,她要去嗦粉,嗦一碗辣的出汗的米粉。
只是没想到才走到府门口,却看到宋辞年从马车上走下来。
闻昭看到宋辞年愣一下,这人起的比鸡还早。
四目相对,闻昭立马别开脸,一言不发的径直越过他朝外走去。
“闻姑娘?”
宋辞年叫住了她。
闻昭闻声转身回头:“做什么?”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相处这些时日,宋辞年早已习惯。在他眼中,这位神秘的闻昭姑娘,惯是会用冷漠伪装自己,实嘴硬心软。
“用过早膳了吗?”
闻昭嘴角撇了一下,说话总是这么文绉绉的,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正要去吃。”
“正好辞年也还没未用,不如一起。”
闻昭立在原地深深的看了宋辞年一眼,随后道:“随你。”说完以后,便头也不回的径直朝外走了,全然不管宋辞年有没有跟上。
宋辞年对今日随行到周旋吩咐了几句,便信步跟上了闻昭的步伐。
眼前的女子行事有些泼辣,性格也直率,虽表面冷若冰霜,却比那些虚与委蛇的人可贵太多,想到这里,宋辞年唇角不自觉勾起。
闻昭像是背后长了一双眼睛,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含笑意的宋辞年:“你笑什么?”
而宋辞年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直勾勾的回答道:“心情好,便笑了。”
闻昭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两人一前一后的穿梭在卖早食的街上,宋辞年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既不逾越,也不会跟丢。
清晨的集市比夜晚冷清些许,但也烟火气息更加浓郁。热气腾腾的蒸笼,肉星四溢的大肉包子,无不让人垂涎欲滴。
闻昭找了一家挂着“面”字旗帜的小摊前停下。浓郁的骨汤香气,还有搅和在空气中持久不散的辣油味道交融在鼻腔。
闻昭深呼吸一口气,这样滋味的早饭吃了,才会有力气干活,清汤寡水的米粥,吃下去就饿了。要是捉鬼的时候饿了怎么办,难不成吃鬼吗?
闻昭不敢想。
“老板,一份面,多加面,多加辣椒,多加肉。”闻昭说完后,随意找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完全没有管身后的宋辞年。
宋辞年也没有介意,从容地在她对面落座,对迎上来的老板温和道:“我与这位姑娘一样即可。”
老板应声去了。小小的小摊上,宋辞年这一身锦袍玉带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引得零星几个食客偷偷打量。他本人却坦然自若,目光落在闻昭脸上,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事物。
闻昭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皱眉:“看什么?”
“只是觉得,闻姑娘似乎对此地很是熟稔。”
“吃饭的地方不都是一样吗?”闻昭又白了他一眼,显然是觉得他纯属是没话找话。
宋辞年微微一笑,并不反驳,反而从袖子里面取出一个东西,推到闻昭面前:“昨晚稽查司送来的,有关陈家少爷病发前一个月可能接触过的可疑人物。”
闻昭扫过那张折叠的纸,却没有去拿:“我说了,怎么救,什么时候救,你们不能干涉。”
“并非催促。”宋辞年声音平和,“只是觉得,或许对姑娘判断相救时机有所帮助,毕竟,知己知彼。”
这时,两碗铺满臊子和辣椒油的米粉端了上来,闻昭的注意力顿时被这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吸引,她拿起筷子,不管那对面的宋辞年,埋头吃了起来,一筷子接着一筷子,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也被辣的红嘟嘟,但闻昭却满足异常。
宋辞年看着她毫不做派的吃相,眼神微动,也拿起筷子,学着她的样子尝了一口。顿时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冲击着味蕾,他勉强咽下,忍不住咳了一声。
闻昭从碗里抬起眼,看到他略显狼狈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吃不了辣?”
宋辞年喝了口水,缓了缓,坦然道:“确实很少尝试这般······酣畅淋漓的味道。”但他并未放下筷子,而是继续尝试,动作虽慢,却有些执拗。
闻昭看了他几眼,没再说什么,而是继续专注的吃自己的米粉。
一顿早饭接近尾声,而宋辞年却还剩下一大半没有吃完,看他满脸通红的模样,显然是被辣极了。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闻昭看着宋辞年,有些意味深长。
宋辞年眸光一凝:“若风雨来的太快,又该如何?”
“那是天意。”闻昭低下头,将宋辞年推过来的纸张撕得粉碎。“可我偏最擅长违抗天意。”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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