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话剧《巴黎圣母院》最后一次现场联排。
剧院后台,张贴“郑希音”名字的专属休息室内,高鹏飞无聊支肘,靠坐沙发内侧,借协助郑希音办公之名,行监控督促之实。
排练在即,他手抬腕表,确认剩余准备时间,才想起件事。
“对了那个新人,跟他约的是今天报到吧?”
明光耀眼的化妆镜里,郑希音双眼闭合,任由斑斓的粉影点缀其上,衬着白腻透彻的皮肤,精致美艳而不失自然。
连见多识广的化妆师Cindy,都忍不住感叹每一次上妆完成,都好似见证一件艺术品诞生。
郑希音一动不动,为她整理发型的米燕,识眼色代替回答:“是的。”
高鹏飞这下站起来,语气不爽,“什么素质,这才上班第一天就迟到!”
听说过前情的Cindy,没管住嘴八卦,“该不会拿钱跑路了吧。”
“他敢!”高鹏飞抬腿越过沙发前小方桌,下一秒,“啪”,什么东西就被他甩在化妆台上。
被声响干扰,郑希音缓慢醒目,睨了一眼。
一份透明包壳的纸质文件,首页黑体特别加粗,标注四个大字——“调查报告”。
她浓密的睫羽上挑,化妆镜里,冷艳的眼睛不动声色朝侧后方倾斜。
视线相撞,米燕心虚埋下了脑袋。
“合约已经签了,一半价码也提前给他打过去了,他区区一个摄影新人,胆敢放我们鸽子?要不是李永南请辞,我好说歹说让柠盟同意换我们的人,导演能轮得到他?要拿捏,也该我们拿捏他才是!作为名义上的甲方,对乙方这点探知权总该有吧!”
背靠化妆台,高鹏飞理直气壮说完,又随手将文件拾起,“不过说起来,我还没正经看过。”
当着郑希音面翻开第一页,他目光横扫,嘴头先散漫念出来,“段方禹,男,二十七岁,嗯?”
微微停顿,他眼皮上掀,朝郑希音侧了眼,“跟你同岁啊。”
然后继续,“祖籍青川市,父母双亡,后被姑母收养,曾就读青川市崇明高中……”
“青川,崇明?那不就跟你同乡同校吗?”高鹏飞惊疑抬眸,再次朝郑希音定定看去,心中更是刹那电光火石,闪过诸多联想。
该不会这两人……之前早就认识吧?
“你记错了。”镜子前,郑希音斩钉截铁否定,头也未抬。
“是吗?”高鹏飞保持疑虑拧眉。
但他目光还是继续向下扫读,略过琐碎记事,很快就被一个全新发现点,转移所有注意力。
“......毕业于南方传媒大学,摄影专业,更是22届国际光影杯最佳导演奖的新人获得者!OMG!真的假的!”
他猛地站直,紧攥那一纸文件的激动,溢于言表,“你们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米燕等自是摸不着头绪,“什么?”
他惊呼:“当然是天才呀,天才!”
精耕媒体这行的谁人不知,南方传媒大学,那可是国内顶尖的艺术院校,与郑希音曾就读的京北传媒大学并列前茅,不相上下,摄影更是其校内首屈一指的专业,不知成为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天地。
业内有多少知名导演、媒体大佬和国际艺术家,皆出自此种翘楚,所以它代表的不仅是实力,更是人脉。
至于国际光影杯导演奖,更不用说,是业内优秀代表的风向标,而他一个区区新人,居然能突破重围囊获大奖,不是天赋异禀,又是什么?
“真的假的?”米燕听完惊呼。
她自认见识浅薄,不懂高鹏飞说的那些,但米燕相信基本常理总没错,“可若他真这么厉害,为什么只甘心在京世做个普通的摄影助理呢?图什么啊?”
这倒确实一下把高鹏飞问住了。
但干这行也不是一两天,高鹏飞坚信自己的了解和判断。
脑海陡然闪过道光,下一刻,他忽然侧身俯首,撑在光滑的镜妆台面,朝郑希音靠了过去,眼神好奇又炽热。
“说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点什么,所以才搞出那些动静,就为了故意钓他,对不对?”
转念一想,高鹏飞更加醍醐灌顶,猛拍大腿,自作聪明地总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比起李永南那些让人看吐的剪辑套路,一个新兴转型的天才导演,绝对会超过他,成为综艺更吸引人的卖点!”
Cindy最后完美涂上口红,郑希音直接省去对照镜子的步骤,叠了璀璨色彩的眼睛,冷冷往上一瞟,打断他,“说完了么,说完了出去,我要换衣服。”
居然没否认?
高鹏飞立马打了个响指,冲她抛回个“秒懂”的眼神。
随后就这么兴致洋洋,滑着太空步离开。
关上休息室的门,高鹏飞才后知后觉,那份调查报备也被他随手带出来,索性无聊,背靠墙板又翻了翻。
掠过最后一页时,忽瞳孔微缩。
又将报告倒回前两页中间,他不禁低低“咦”了声,“这里怎么撕掉一块?”
—
依旧是素黑棒球帽,素黑的冲锋外套、牛仔裤搭配帆布鞋,就连随身携带的挎包和口罩,也都是黑色的。
像一道风,他奔跑过剧院正门的喷泉,内部蜿蜒幽静的长梯,后台熙攘的人行通道,最后克制喘息,停在了贴示“郑希音”名牌的门前。
然后轻轻敲门,三次,无人回应。
段方禹犹豫短暂,最后拧开门把,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不该在准备期间出现,只有一个解释,郑希音已经上场。
他来晚了。
微微仰头又垂落,段方禹无力呼出口气,刚想移步去前厅,却在这时,背后猛然传来账帘“刺啦”的声音。
他吃了一惊转身,视线定格的同时,背包掉在地上。
只着清凉贴身的吊带和安全裤,凹凸有致的曲线一览无余,大片匀称肌肤,暴露在吊灯晶莹缥缈的光束下,白皙且耀眼,又如凝脂般透彻。
郑希音就这样神色慵懒地出现,肩倚门廊似笑非笑,盯着他。
明明看起来什么都没穿的人是她,而他一副全黑武装,胜似强盗的模样,怎么倒先一步合眼背身,宛若遭受了重大暴击?
见状,郑希音不禁生出几分挑逗心思。
她慢步上前,绕到正面,戏谑的语调同时在问:“怎么,害怕我?”
这算得六七天来,他们之间第一次正式交谈,不回答,等同于轻视。
所以段方禹悄无声息闭了闭眼,说:“没有。”
一如印象中平冷,听不出起伏的声音,郑希音却似不甚满意,于是以纤腰为支点,身体前倾,带着满满诱惑的压迫感,审视过去。
段方禹被她蓦然靠近的动作,逼地向后,不断仰头。
郑希音却没到此为止,她眉眼含闹地更近一分,他便只能再仰一分,几个回合下来,他绷直了腰线,身体不由自主越来越硬,也越来越紧。
身高差的阻碍在这个过程中有所消弭。
终于郑希音如愿以偿对上了,他伪装严密,唯独展露其外的眼睛。
睫毛根根分明而又浓郁,看似深邃不见底,瞳孔微缩,却清晰倒映出她的影子,给人一种与生俱来错觉的深情。
短短几秒,郑希音便丢了起初逗弄的心思。
主动靠近他的人是自己,却为何最后,反被盯出一种毛骨瑟缩的感觉?
她不甘心这种失措,也绝不会承认,于是身体远离之前,故意朝着他眼睛,轻吹口气。
段方禹防不胜防地睫毛叠动,眨眼。
给了她得逞后,放肆调笑的契机,“既然不害怕,那你躲什么?”
段方禹再度睁眼,对上的便是她浓墨重彩的笑容。
是的,的确很美,却也美到让人越发看清,那笑容底下的傲慢张狂,和没心没肺。
他不动声色后退一步,郑希音微微挑眉,顺带“好心”捡起地上的挎包,递了过去。
明知对方意图不轨,段方禹犹豫几秒,还是出于礼貌伸手,果不其然,刚要接过的刹那,就被她迅速按住手腕。
郑希音打着声东击西的主意,另一只手猝不及防,转向他头顶的棒球帽。
可惜,帽檐刚被抬起几分,就被他另只手擒获,反观以同样姿势,按住了她手腕脉心。
既然再一再二不再三,段方禹觉得是时候也有必要提醒,“你该知道,我刚刚那样反应不是出于害怕,而不过是——”
有了前半句,他想强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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