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是很美好的。
至少在没有因为长时间握着斧头,麻木挥动上百次,而导致肩部肌肉酸麻无法抬起手时。
时朝都是认为自己还有余力去山中寻宝的。
古代十年百年生的祖宗树不比现代的年轻树,动辄有五人腰粗。
站在高耸入云的大树下,时朝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只是只要攀树的蚂蚁。
她甚至怀疑这一片都是变异种,唰唰往天蹭高长。
早上那碗见不到几粒米的米汤顶不了一点肚子,半天下来,时朝累的满身臭汗,精神恍惚。
府里还派了一小批下人上山加快进度,工头挥着鞭子监工,也许是怕耽误工程,破天荒有了馒头吃。
时朝摸着馒头热泪盈眶,没有馊没有臭味,甚至颜色都贴近黄白色。
她一小口一小口细嚼慢咽,剩下一小半时没舍得吃完,藏进了怀里。
时朝歇了一会,她摸到自己干瘪的肚子,透过层层肌肉,又像是摸到自己干瘪的钱包。
饿到极致人就莫名来了动力,她一咬牙重新站起来,扶着肚子朝身旁男人低声道:
“刘大哥,人有三急,若到点干活我仍未归,掌事姑姑或者府上的人问起我,你便道我去解决五谷轮回了”。
那个被称为刘大哥的男人瞧见时朝的样子,憋不住笑了。
他在山庄的时间不算长,不站派,谁也不得罪,滑不滑秋,笑起来眼尾会炸开,好脾气似点头:“行”。
说完又靠近时朝小声嘱咐道,“这山中有不少野兽,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些,别什么都往兜里捡”。
两人对视神秘一笑,心领神悟,时朝鬼鬼祟祟偷溜走了,她早就看好了一片区域。
也许是早些时日下了雨,土壤锁住水分,潮湿的水汽被日光蒸发,爬满青苔枯木腐木扎落地上,最是适合菌类生长。
剥开长长的爬山草,时朝找到好一小片侧耳,侧耳又唤平菇,灰白色或浅褐色,是最寻常不过的菌类。
能吃。
她小心把怀中的布抖着摊开,抖着手把这些菇尽收囊中。
无害能食用的菌类在这个时间始终还是少数,她眼神不舍略过那些鲜艳的、扭着腰叫唤着摘我的毒菇,果断换了一片地方。
土地湿滑,路途中时朝还摔了一跤,把手背擦破了皮,渗出不少血。
她不上心随意瞟一眼。
眼一翻啪哒一声晕倒地,时朝哎哟一声,很快顽强爬起,一瘸一拐往回走,疼得要命却很开心。
这次运气好了不少。
时朝在一些枯木上找到一些残留的干木耳和冬菇,还有些干平菇。
担心到伐木时间,她把包裹小心翼翼藏好,计划着结束后再来拿走。
匆匆忙忙跑回去时,恰好遇见掌事姑姑过来巡视。
掌声姑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嘴角带着浅浅笑意,似乎并未察觉她私自离开的事。
时朝捏着手心,被盯得头皮发麻,在她的目光中装作若无其事拿起斧头。
刘贵见状暗自松一口气,专心把楔子插入斧凿开的裂缝中,通过锤击扩大裂口,加速树干断裂。
趁着左右没人,他低声与时朝唠嗑:“掌事是不是很瘆人”。
在领导背后说坏话容易提高被穿小鞋的风险。
时朝含糊嗯一声,不敢随意搭腔,生怕被人听见。
刘贵似乎只想找个人闲谈,自顾自说起来:“掌事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从我来山庄的第一日起,她就一直是这副模样”。
“样貌吗?”,时朝好奇搭腔,“有些人脸随时间的确会变化不大”。
“不是”,刘贵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他故作玄乎,“是感觉”。
“你知道掌事为何落到山庄来吗?”。
时朝彻底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她眼神一亮,彻底勾起好奇心,刘贵大马金刀坐在斧头柄上,朝时朝神秘勾手,“你靠过来点”。
时朝的心砰砰直跳,有种要知道大秘密的兴奋。
刘贵朝她咧嘴一笑,“其实我也不知”。
“……”。
真的是对牛弹琴白费劲。
时朝无语极了,朝外挪了挪屁股,她随口问:“那你怎么来了?”。
“你不知道?”,刘贵的声音变得奇怪。
他把玩着铁楔,黑发里面掺着的大堆银丝在光下很亮眼,眼角瞥到不远处。
敢准备开口,忽而焦灼起身小声喊着:“快快快起来,做样子砍树,便干活边聊”。
时朝也赶紧起身装模装样干活。
监工锐利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激光似的上下扫视,哼一声才慢慢离开。
“你不知道也正常”,他无所谓道:
“反正好久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了”。
树在她们持续不断的砍伐中轰然倒地,时朝和刘贵躲在一旁,两人装模作样挥着斧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我是自请上山的”。
“怎么,在山上也没有很不好吧”。
刘贵捕抓到她的眼神,颇有些哭笑不得:“有吃的有住的,一辈子在山庄与世隔绝又如何,我们常人追求的不就是这种日子吗?”。
“在这种地方,才能隔断所谓的亲缘,也就只有你们这些不理事的小姑娘才整天想往外跑”。
“外面的世界哪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
“一样的提心吊胆,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刘贵似乎并没有高谈自己过往的想法。
时朝望着他一头花白的头发,也知趣没有追问。
人的苦不同于轻飘飘的气味,更多是如刀雕一般的东西,在每一个显露人前的地方,高调展露痕迹。
时朝生怕他会问起自己上山的缘由,索性转移走话题:“听说别人说,从前山庄上有许多人”。
“是啊”,刘贵说得斩钉截铁:“你也知道吧,在主家犯了错的人都会被送上来”。
他一抬眼与时朝视线相撞,忽然想起她那被大肆宣扬的事迹,话音尴尬转了个弯: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
他环顾四周,悄咪咪凑过来,“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要保密,我可只告诉过你一人啊”。
时朝拍着胸脯表忠心,表示没有人能撬开自己的嘴。
刘贵很满意她的态度,“你知道那些人都去哪了吗?”。
“去哪里?”,时朝把脑袋凑近,小小声问。
他的眼珠子瞬间暴起,瞪得要掉出眼眶,配合语气变得可怖,声音轻飘飘:
“都死了,连尸体没留下”。
“知道为何吗?”。
时朝呼吸屏住,眼睛因为过于专注而瞪得很大,变得格外紧张,就在刘贵下一句话即将到来时。
府里派人监督的人眼尖,指尖指着时朝二人,声音高亢得像被掐住咽喉的鸡:
“那边两个,偷什么懒,再不干活就撤了你们的晚膳,饿你们一宿”。
时朝无所谓骂声,只说到一半的秘密像把钩子把她的心高高吊起,两人老老实实干了一会,又凑到了一起,头挨着头:“为何没有尸体?”。
刘贵生怕巡察的人又过来骂他们,关子也不卖了,“听说在那间禁闭室都处理掉了,不然那间房为何总是阴森森,那是因为冤魂久久不散,掌事老把我们关在那里就是拿活人压死人......."。
“……欸,别走啊,真没骗你”。
“干活吧你……”。
夕阳的余晖毫不吝啬挥洒,天空被染成橘黄,像一片剥开的橘子皮。
时朝又借尿遁离开,准备趁这个空隙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掌事不允许天黑时有人游荡在山中,时朝只能加快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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