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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楔子:在一切发生之前

小说:

“杀死”那个DM

作者:

羊笔笔羊

分类:

现代言情

1.战车

12月26日。

丁诺走出看守所大楼时,手表指针刚过凌晨三点,他低头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场硬仗,妈的,一场没完没了的硬仗,他心想,审到后来也不知道是他们熬嫌疑人,还是嫌疑人熬他们。

天不算特别黑,趁他们突击审讯,雪飘飘扬扬地下了大半夜,给黑夜镀上了一层迷离的银光。大院里狗睡得正香,除了身后大楼传出来的嘈杂,就只有眼前雪落的声音。

丁诺伸手接了会儿雪花,雪质量不咋地,落在手心里的都是黏在一起的大片冰碴,根本看不出漂亮的六角形来,这种雪打不了雪仗,倒是给通勤带来不少麻烦。

“老丁,下次准备什么时候审?”身后一个声音问他,一支烟顺势递到他脸跟前,人没到烟味先到,除了他们支队长不做第二人想。

“尽快吧,别给那货太多思考时间。”丁诺接过烟,但忍住了没点,只是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戒烟的医嘱他近来执行得很彻底,不过,二手烟除外——他旁边,队长早就吞云吐雾上了,好像刚才在监控室里还没抽够似的。

“三十六拜都过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别担心,迟早的事儿。”队长拍拍丁诺肩膀,故意凑过来,语气夸张,“我靠,看你这头皮屑,早说了让你用清扬。”

“滚你妈蛋,那是雪。”丁诺拍开那只手,用上了巧劲,“啪”——清脆得很,队长“操”了一声,抬腿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动作熟练,话更顺溜:“还有力气打人,看来不累,快滚去给车扫雪。”

丁诺笑笑,抬腿往院里走,车上的雪足有十多公分厚,虽然是虚的,但冰碴子都冻了起来,可没那么好清理。

队长在原地多站了会儿,深深一口把半截烟都吸进肺里,然后慢慢吐出来,前面,丁诺走得平稳,根本看不出来不久前上厕所还得拄拐杖,一米九多的大老爷们直接瘦得连一百二都不到,风大点都能给他吹散架了,不过,丁诺就是丁诺,到底挺过来了。

只是他还需要时间,他们都需要时间。

“呼”——

一个黑影夹着雪花兜头飞过来,队长劈手接住,低头一看,是块又脏又硬的抹布,还隐隐有股臭味,估计出厂之后就再没碰过干净水,做暗器倒还算合格。

车旁边,丁诺喊他:“抽完了没?抽完了过来擦玻璃。”一边朝他晃了晃除尘掸子,看起来毫不介意把这个当做下一件武器。

“真是肉锅里煮汤圆。”队长文雅地评价道,伸指一弹,熄灭的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落进了垃圾桶。

雪还在下,不过天亮前就会停。

下台阶的时候,队长捏起嗓子来了句戏腔:“瑞雪——那个兆丰年呐——”

2.女祭司

3月29日,周六。

“小猫钓鱼”不是猫咖,也不是棋牌室,而是一家咖啡屋,咖啡屋里也真的有一只小猫,但不会钓鱼,只会吃鱼。

洛芮是这里的甜点师,她的招牌黄油司康比这儿的咖啡更受欢迎,老板在一次次试吃和称赞中一张胖脸越发圆润,这很能说明问题。

周末一向是咖啡屋最热闹的时候,不过现在时间还太早,猫咪在靠垫上呼呼大睡,忙碌一周的早八人也多半都还在被窝里会周公,但外卖单子已经开始蹭蹭往外冒了。老板睡眼惺忪地把咖啡豆倒进咖啡机顶上的玻璃碗里,先深吸一口豆香续命,这才开始做单。洛芮趁店里没客人选了一首自己喜欢的歌做背景音,简单打扫过卫生,烤好的甜点也放进了玻璃柜里,一切准备就绪。

就像命运的齿轮轻轻滚动了一下,魔力红乐队唱到“每个人都会受伤,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叮铃”一声,顾客来了,今天的第一位。

“早啊,喝点什么?”老板看到顾客在玻璃柜前晃悠,敏锐地补充,“想吃点啥,招牌黄油司康?”

“我、我听说这里能算塔罗牌。”顾客犹犹豫豫,道出自己的真实来意,说完为了表示诚意似的,紧跟着补充,“我要一杯咖啡,美式就行,其他不要了。”

“没问题,算塔罗牌那边请,美式要哪种?SOE?冰滴?还是气泡美式?”老板微笑,他喜欢用算塔罗牌招徕顾客,但不欣赏只为了算牌而来的迷信家伙,不过,既然洛芮能用塔罗牌给他的咖啡屋增添一点招徕客人的神秘特色,还不花他的本钱,又何乐而不为呢?

“SOE吧,加冰。”

“没问题,一杯SOE冰美式。洛丽塔,这个帅哥想算塔罗牌,带他去你的专座好吗?”

洛芮抬头应了一声,每次有人算塔罗牌老板都改口叫她洛丽塔,真是无聊的恶趣味。她看看顾客,年轻得很,头顶挑染了一缕金色,脸上青春痘都还没消干净,估计是个大学生。

和以往来算塔罗牌的人没什么区别,这个年纪的人,无非是爱情、工作,工作、爱情……等到他们发现新的人生难题,大概已经把信任转移到风水先生身上了。

洛芮对外以甜点师和塔罗牌师自居,前者她算是名副其实,但后者最多算个幌子,因为,当你有一个秘密要隐藏时,有什么比再加上一层神秘面纱更合适的呢?

洛芮是个灵媒,至少她自己是这么理解的。

当她以塔罗牌师洛丽塔的身份带着挑染金毛在专座落座时,很快就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安和局促,这个年轻的男生很在乎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这毫无疑问。

其他的呢?暂时还没有,但等她摸到牌就会有了,洛芮有这个自信,以往每次都是如此。

“你来洗牌,”洛芮把塔罗牌递给金毛,然后回答他的问题,“怎么洗牌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清空杂念,保持心境平和,把这副牌当做你的好朋友,而你现在要向她求助,让她感受到你的真心。好吗?”后几句都是扯淡,不过,对方情绪稳定、注意力集中时她总是能读出更多东西,这一点算是经验之谈。

“从洗好的牌里选四张牌,然后把它们摆在桌子中间。”洛芮继续说道。

金毛洗牌的动作生疏得仿佛这辈子没打过扑克,当他用僵硬的手指把牌拨得“哗啦啦”直响时,一张牌不堪折磨似的,“啪”地从里面飞了出来。

“这、这种情况有什么说法?”金毛停下洗牌的动作,一脸紧张地问。

说明你洗牌的技巧有待提高,洛芮这么想的时候忍不住微笑,但当她手指碰到那张翻倒扣在桌面上的牌时,笑容忽然消失了。

“怎么了?怎么了?”金毛的目光在牌和洛芮脸上来回切换,忍不住抢先伸手翻过了牌,立刻也露出一副受惊的表情,“这张牌是死神吧?是张坏牌对不对?它是要警告我什么吗?”

“塔罗牌不以好坏来分。”洛芮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做出解释,同时,在她的脑袋里,另一个声音回答,不,不是的,它不是想警告金毛。

这张牌是为她而来的。

“叮铃”——

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

第二位顾客走了进来,准确地来说,并不是顾客,而是专程来找她的,毫无疑问。

空气中仿佛有一股能量在涌动,发现自己是个灵媒以来,这种能力还从未如此强大、清晰过。

在对方开口前,洛芮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3.倒吊者

6月21日。

“奇奇,别玩了,吃饭啦!”妈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音量很高,再隔两道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马上,五分钟就好。”回应她的是不耐烦的保证,还有鼠标键盘的“噼里啪啦”声。

奇奇今年周岁九,虚岁十,一枚根正苗红的小学生是也。

不过,像很多这个年纪的男孩儿一样,奇奇对学习的兴趣少得可怜,他也不爱户外运动,尤其是最近爸爸妈妈的“小矛盾”爆发后,他更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到了心爱的游戏上,史诗级经典游戏,毫无疑问。

妈妈总指责他沉迷电脑,当然了,因为她惯于只看表象,看电视就是“看死人”,玩电脑就是“玩物丧志”,大人才不会关心小孩子玩什么游戏呢,电脑屏幕里的跳来跳去的人物都是弄坏她儿子视力的“罪魁祸首”,那些闪光和音效?更是百害而无一利。

这大概不是她的错,因为大人要操心的事又多又无聊,但对于奇奇来说,电脑屏幕对面的世界才更加真实,那些故事才更值得经历。

“奇奇,你没有五分钟!我要关电源啦。”妈妈在门口下达最后通牒,怒气冲冲,两手叉腰,大概吧,奇奇没回头——游戏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呢。

“知道了!知道了!”奇奇用同样的语气回答,这叫做有其母必有其子,他两眼还牢牢盯着游戏界面,BOSS有回血机制,必须算好时机放大招,节奏才是最重要的。

“啪——”

电脑屏幕忽然跳黑了,电流消失前发出微弱的“嘶嘶”声,仿佛垂死的蛇。灯也灭了,几秒之后才再次亮起,空调也跟着恢复,客厅里的冰箱发出“嗡”的一声抗议,任劳任怨地再次运转起来……除了电脑,漆黑的屏幕上只倒映出了奇奇自己的脸,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啊!”奇奇短促地叫了一声,嘴巴张成了圆圆的“O”型,愤怒尚未成型,这时他只感到一股强烈的不真实,仿佛事情发生了绝不该出现的转折,只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了,BOSS只剩最后一丝血皮了。

他本来已经赢定了。

怎么这样?奇奇感到泪水涌上眼眶,鼻子里喷出的气热烘烘的,好像他忽然变成了一匹马,如果马也会感到伤心的话。

重启画面终于跳出电脑屏幕,但为时已晚,一排排白色英文字母冲他徒劳地吼叫着:是否正常启动?

怎么搞成这样?

“跟他废什么话?”爸爸这才出现在门口,故意摆出一副威严的怒相,但其实并没多生气,他大概正为行使过家长权力而感到心满意足呢。

扳电闸不是什么高招,但起效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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