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言碎语像瘟疫一样散布开,如毒雾一般缓慢地围拢上临渊居。裴壑还全然不知,依旧整日看书练剑,又或者他知道,但从未放在心上。
明如光就没这么淡定了,早上起来洗漱时,小梅同她说最近扬州城的消息,说到最后,她正在洗脸。从铜盆里抬起头,脸上的水珠还未擦干,一滴滴往下落,她愣了一下才接过手巾。
“他们……怎么说的?”
“大街小巷都在传,说扬州城的首富之家心有二意,要跟朝廷对着干。”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用“首富”来代指明家,真是推到火上烤。
“府中呢?”
“尚未传开,但也只是时间问题,毕竟家里确实住着一位很神秘的客人,人人都知道。”
明如光攥了攥手帕,之前刚在祖母的提醒下处理了一批乱说话的人,再为了这件事出手,显得有些太急功近利了。她不知道该不该介入,十分犹豫。而背后之人不仅是冲着裴壑来的,还有明家,这条流言无非是将两方捆绑在一起了。
她略一思忖,却道:“先不急,这流言是要将整个明家拖下水,姑母不会坐视不理,看看她怎么说。我们先按兵不动。”
明如光穿戴整齐,如往常一样前往厨房,这里的事已经接近收尾,只剩最后的细节需要同仓库管事敲定。
她拿着朱笔,细细地在条文侧边划线,指给管事看,“这些,和这些,都需要多加注意,切不可偷懒。若有拿不准的只管来找我,切勿自己武断行事。”
几天的共事下来,仓库管事完全被明如光折服,她虽然瞧着有些冷淡不爱说话,但一张口便处处为大家着想,没有架子也好相处。只要不越界,二姑娘便是最好最和善的主子。
刚接触她的时候,管事还在担心明如光是否会逼他站队,要他同原先的主子划清界限,但她只字不提,只谈公事。他渐渐摸清楚她的行事风格,只要差事办好了,其他的都是小事。
他连连点头称是,“二姑娘提醒的是,小人会把这些容易记岔的地方誊抄下来,分发给丫鬟小厮,让他们多读几遍。”
明如光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微微一笑,“办得好了,赏银少不了你们的。”
管事一听,笑得更加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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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如光向明鸾复命时,走到屋前,忽然发现无人通传,正以为明鸾今日不在,准备过会儿再来,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明鸾的声音隐约从传出来,带着惊疑不定,“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呀,咱们还是快做好准备罢,免得被那裴壑连累了,害得明家要被知府搜查。”
屋内短暂的沉默后,明鸾沉稳道:“好吧,你先不要传扬,等我命令。”
听着里面的人要出来了,明如光赶紧躲到屋子的另一侧,心跳如擂鼓。他们刚才在说什么?搜查?才短短一个上午,事情竟然就到了这个地步,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
她先前猜测是某人放出的流言,现在看了,恐怕不止一人盯上了明府。
再想那里面汇报的人说“不要被裴壑连累”,恐怕是流言传到知府那里,要派人来搜查了。裴壑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不管是不是钦犯,要是被发现,事情就麻烦了。
情况突变,已经来不及让她梳理心情,现在就要做出决定。
可她又能为裴壑做些什么呢?
明如光烦躁不安地回到院子,望着之前被摔出一个凹坑的茉莉花丛,那里虽然重新修剪过,但依然看得出曾经被压过。为了防止有人再跌入,小梅叫人给周围围了护栏。
不由得又想起他受伤的表情。
他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呢?
他那天来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
越想越觉得坐不住,不能就这样静待事情发展,她直接转头离开了自己的院子。小梅刚煮了茶端出来,却见屋子里空无一人,不由得纳罕道:“人呢?”
一路疾走到临渊居,院门微微敞开着,她一惊,难道他已经得了风声离开了?还是被姑母……她了解明鸾,为了明府什么都能做,手段干脆利落,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她的猜测越发悲观,裴壑不会已经……
指尖不禁凉了。她推开门进去,不忘反手插上门栓,向里走去。
理智依然提醒她,若是掺和进去,就违背了祖母的命令,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不想管这些。
她想知道裴壑是否安全。
一路走进厅堂、书房,都空无一人,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她想叹气,却拼命忍住。
这里没有打斗痕迹,果然,果然是被姑母请走了。心里顿时变得空落落的,她忽然很想见他。
“你乱转什么呢?”
背后传来一声冷冷的嗓音,她一时禁不住,叫了出来。
“吓,吓死我了,你为什么不吭声啊?”她苦着脸,抚着心口,显然被吓得不轻。
本来心情很差的裴壑见到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有点想笑,但一想到才说过不要理她了,又抿起嘴,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很不欢迎。
明如光被他吓的那一下,魂都要掉了,但是看到他,心里又奇异地安定下来。
她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怎么好意思这么说!裴壑瞪大眼睛,鼻子里哼了一声,用那天晚上她的话回给她:“跟明姑娘有什么关系?”
“当,当然有关系!”她正想反驳,却搜肠刮肚找不到理由。好像是没什么关系……不不,他是明府的客人,当然有关系。
他向前走一步,将距离缩短至方寸,低头瞧着她,又问一遍:“你说,有什么关系?”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像在调情,又像是一种温柔的抚摸。
背后就是桌子,她走不开,本能地觉得说不出口,不知道该说什么,脸都憋红了还支吾不出来。
他的手指游刃有余地划过她紧张的手背,“你不肯说,难道是因为很讨厌我么?”
她急忙辩解,“不不,绝不是这样。”她还欲说些什么,看到他的表情突然说不出话了。空气忽然变得好稀薄,她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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