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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小说:

金钗换刀

作者:

一条衣鱼

分类:

现代言情

小梅从窗户看见他,就像耗子见了猫,嘴里的饼都忘了咽,把剩下的往嘴里一塞,鼓着脸从另一个门逃跑了。

明如光走到前厅,裴壑正站在门口,他今天穿着一身轻薄的月白襕衫,身姿挺拔如苍松,仿佛画中逍遥洒脱的文士,只可惜这人一脸严肃,全无逍遥之意,倒像一块臭石头。眉间那道淡淡的疤痕更是叫人不敢亲近,恨不得都想小梅一样跑开。

他脸色闷闷的,估计刚才的话全听见了。她解释道:“小梅没有恶意,小丫头嘛,说话就是这样。”

裴壑一声冷哼,对她的偏袒不太高兴,“你倒是护着她。这样没规矩的丫头,放在我府上,早就打发走了。”

他来做什么?从未见过他离开过临渊居一步。明如光虽然意外,但还是保持着待客的礼节,将人引到一侧的红木圆桌上,给他倒了杯解暑的酸梅汤,等他说明来意。

他喝了一口,皱眉道:“怎么这么甜?”

她老实回答,“除了甘草还加了冰糖。”

“吃太甜湿气重。”他脸上是嫌弃的,嘴上却喝完了整整一杯。她等了一等,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明如光又给他倒了一杯。

又喝完了。

不是不喜甜吗……明如光腹诽,而且到底来干嘛的?她揣摩不出那张冰山脸之下的内涵,试探道:“是因为今天我没来送药吗?”

他干咳一声,好像被呛到了,“咳咳,不是。我只是散步口渴了上来讨杯水。”

从后山那边特意绕过来喝水?明如光越发奇怪,看着他满头问号。

像是怕被她细问,裴壑干脆地站起身走了,凳子都没坐热。

……到底来干嘛的?

明如光想不明白,这世上竟有如此心思诡谲的人,她懒得猜,反正也猜不到,他不说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的事做好比什么都强。

她答应大姑母打听裴壑身份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姑母说可以帮她在祖母面前拖延一会儿订婚的事。

那个面目模糊的婚约者就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来斩落她的自由。

贺昌兴在大街上拦人的事大姑母略有耳闻,也知道了明如光的恐惧,她给她支招,要么找个普通人家,让他入赘,要么找个门当户对的,下点慢性毒药毒死。

没有什么比当寡妇还爽的。

明如光难以置信,难道两任姑父都是……

明鸾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不可说,不可说。

真不愧是姑母。

可惜她学不来。

她既没有让人入赘的想法,也没有下毒的勇气。万事唯有一个“拖”,实在没办法只能见招拆招了,再不行拉裴壑出来垫背也行,反正他不在意。

至少最近一年她不想再和谁订婚,贺昌兴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恐怖了。晚上做梦都是他在耳边低语的那句:“你早已是残花败柳之躯”,如跗骨之蛆一般缠着,早已成为她的梦魇,捆住她的手脚不得挣脱。

白瓷杯子里盛的冰化了,水渍晕成一片,她伸手拂去。

明如光站起身,走向外面,倚在雕花木门边上,望着被院墙框起来的天空,突然很想放风筝。

=

每日清晨定时熬了药,明如光便会带上小梅一起去临渊居。

自从裴壑当着她的面主动喝了药之后,就再未抗拒过,顶多说两句冷言冷语。每当这时候明如光都会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裴壑见她没反应,好像把自己当成耳边风,一拳打在棉花上,颇有些不爽。但他始终没再提起人善被人欺之类的话,上回的事他还记得。不知为何,他想留出一些余地,有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

但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也不说。明如光把药放到他面前,他端起来喝了,她再把碗收走离开,就这样完成了一天的会面。

明如光并非忘了姑母的嘱咐,但她瞧着裴壑的反应,虽然温和了些,但基本待她还是如陌生人,像一枚铁板,完全无法下手。

光看他的生活习惯、行为举止,什么都猜不出来。而套话什么的更不成了,他敏锐得惊人,连明如光换了件衣服都能猜出来她今天要去哪里外出。

除非……能翻看他的房间,总能抓到些蛛丝马迹。

她一直找不到机会,直到有天她来送药,裴壑却不在。

明如光站在门前敲了敲,无人应,环顾一周似乎没有人。

她心脏猛地一跳,意识到是时候了。她叫小梅在外面看着,轻轻推开门,又叫了两声,还是无人。她随手将托盘搁在前堂的桌子上,蹑手蹑脚地走进他的书房。

那里也没有人。

桌面干干净净,散落着几张宣纸,常用的笔洗净搁在笔架上,看着十分整洁。她想起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真适合执笔。

环视一圈,房间表面上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就像一位羁旅的客人,所见之物都是短居旅行会用到的。

就像他真的不打算这里久留,所有的东西都是最轻简的,也许某一天就会不辞而别。

不知为何,她看到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忽然心中一空,好像他们不会认识很久,某一天就再也不见了。

而她对他还一无所知。

她注意到床脚有个箱笼,上面没上锁,似乎不常用,上面零散地堆着些换下来还未来得及清洗的衣物。

箱笼盖在衣服下并不明显,是伪装吗?

明如光一面猜着,一面屏住呼吸掀起盖子,会是他的秘密么?他一直神神秘秘的,又时常回避一些问题,从未正面回答过有关自己的任何事,他到底是谁呢?

看到里面的东西,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跟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是一样她不觉得会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竟然是她的纸鸢。

那天掉进他的院子,想着他也许并不想见到她,她没来取。

本以为他扔掉了,居然会收在这里。

风筝骨粗糙扎手的地方被打磨过,不牢固的地方也重新加固过,看样子,它被爱护得很好。她抚摸着纸鸢轻薄的纸面,沙沙作响,像是他院子里的苦竹叶子抖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东西被人好好收着,当个宝一样放在匣子里。她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奇怪多过于意外,他实在没理由这么做啊,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他人好吧。

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小梅的信号。她连忙把纸鸢塞回去,把衣服重新盖好,快步回到前堂。

不过片刻,裴壑回来了。

他似乎是清晨外出去药堂了,衣服上还带着夜晚没散尽的凉气,走过来一阵皂角味。他手上提着几包牛皮纸包的东西,看到明如光,他扬扬手,道:“之前的药该换方子了。”

她自然地接过,好像完全是自己的分内之事,没有多问一句。

裴壑看到她这样柔顺不语,反而一反常态,想和她多说两句。他走近,明如光袖着手坐在圆凳上,身边的方桌上放着药。他手指刮过药碗,还带着滚烫的热度,“是刚来么?药还很烫。”

她答道:“有一会儿了。”

裴壑的神色猛然变了,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来。他向来不许别人在这里停得太久,她明明知道。难道她已经去过内堂,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在外面等着?”

明如光面不改色,迎上他质询的目光,语气平缓,毫无心虚,“我怕药凉了,拿去厨房煨着了。”

裴壑沉默不语地盯了她一会儿,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个洞。明如光默默抓紧了手心,她知道这人疑心重,像只受伤的狮子,谁来都要低吼威慑。若是真露出怯意,那才会叫他抓住破绽,一口咬断脖子。

再说,她什么都没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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