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其实,我八字也很旺你的,很旺夫的。
苏木只当是江冉说情话:……江少爷,你好可爱。
睡前两个人视频。
农村的棉花被很重但也不是很暖和,所以苏木穿着衣服,江冉才说起他之前真合过跟苏木的八字的事。
苏木茫然:“……什么时候?你还背着**过这种事。”
江冉也躺在床上,把脸往手臂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有点丢人:“就之前,我暗恋你觉得没戏,一时变态之下,就打算走点邪门歪道……”
歪门邪道?有多歪。
苏木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阵,江冉拐弯抹角地打听他的生辰八字,问得特别仔细,连出生时辰都要精确到分钟,苏木当时只觉得奇怪,随口说了,没多想。
原来是用在这儿了。
“我找了个据说挺灵的道士,”江冉继续说,“想让他做做法,或者弄个什么符,总之就是让我们这辈子一定要在一起,我当时就想哪怕强求来的,我也认了。”
苏木:“……你该不会真的喝了符水了吧。”
怪不得现在脑子有点抽象。
江冉闷闷说:“我当然没有喝了,我又不是真傻,那不是喝灰吗?”
“木木,你打断我,我还没说完呢?那个道士看了我俩的八字,算了半天,最后跟我说,不用做法。他说我们有缘,是正缘,拆不散的那种,我还挺开心的。”江冉回忆,“不过冷静下来我以为他在骗我,江湖术士不都这套说辞吗?好听的话谁不会讲。”
“不过说真的,就算是几句好听话,我也心甘情愿被他骗了,我那阵子太难受了。”
苏木觉得江冉有点傻,又有点心疼,不过他还是比较关心价格:“花了多少钱?”
江冉眨了眨眼,报出一个数字:“2000。”
“不过木木,他真的特别神,他当时还说,说你子女位有一个挺清晰的,我当时听了,心里就咯噔一下,想死的心当时都有了。”
“我想真是完蛋了,该不会你得先跟别人结婚生孩子,二婚才能轮到我吧?所以我那段时间特别丧气,见到你都躲着走,更别说表白了。”
苏木听着,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江冉看到他就叹气,感觉多看几眼就要潸然泪下了。
“江少爷,”苏木哭笑不得,“你咋那么封建迷信呢?还找道士?做法?亏你真的想得出来。
”
江冉:“木木我们家做生意的很多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爸之前谈项目前都要先看黄历的。”
别人的暗恋大多是本写满酸涩和遗憾的青春疼痛文学。
江冉的暗恋史夹杂着自我攻略的脑补大戏细腻敏感的少男心事还硬生生掺和进一堆玄学邪魔外道。
但如果那个收了他两千块的道士真有几分功力的话。
“那太好了。”苏木说“我们应该只有小鹤一个孩子。”
江冉在电话那头关注点却瞬间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外他安静了两秒然后声音传过来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抑制不住羞赧的雀跃:“太好了那以后是不是都可以……无//套了?”
苏木:“…………”
其实他们很多次早就是无的状态了。
江冉做了结扎手术。
再加上后来次数多了两人都不得不承认
江冉也从最初那个会生理性掉眼泪哼哼唧唧话都说不清的初哥慢慢摸索出些门道学会了如何配合如何掌控节奏甚至偶尔还能反过来让苏木失控。
可现在苏木正住在仁苒家的老房子里。这屋子有些年头了墙壁不隔音木板门关不严实窗外是沉寂的村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衬得夜更深。
苏木立刻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袋翻出耳机对着手机那头警告:“小声点这里可是农村你这个城里人收敛一点。”
江冉说:“农村人才不保守好不好不然以前怎么农村怎么生那么多孩子。”
江冉在那边委屈上了:“我怎么收敛嘛我都多久没见你了算算日子快一周了结果好不容易在视频里看到你你又火了。”
“我看到那些评论还有分析你手部特写……我就忍不住火大。”
谁叫那个视频里的苏木真的帅得有点过分。
在那种灰扑扑充满乡土气息的院子里穿着旧衣服坐在笨重的挖掘机驾驶座上还能那么好看侧脸线条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硬朗而清晰眉头微蹙眼神专注手指搭在冰冷的操纵杆上手背筋骨分明。
背景是萧瑟的山和破旧的老屋可苏木坐在那里却莫名有种沉稳可靠又带着点不羁的温柔那种反差那种强烈原始的魅力隔着屏幕都能
精准击中人心。
江冉刷着那些层出不穷的舔屏评论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彻底打翻了酸气直冲天灵盖混合着思念和独占欲烧得他心口发闷。
他看着视频里苏木心想这人怎么连开挖掘机都这么招人?他当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他都想叫妈妈了。
当然不是字面意思。
是某种混合着极致爱慕骄傲和轻微失控难以言喻的情感冲击他的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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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他凭什么不能叫。
江冉心想他还吃过他老婆的乃呢。
苏木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幽幽的光
“……你牢骚发完了吧?”苏木对着话筒说声音压得低“那我先挂了这边有点冷。”
听筒里立刻传来江冉的声音:“我牢骚是发完了可我还没发//情呢?”
苏木:“…………”
苏木一时没接上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么远”苏木“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但他几乎能猜到江冉接下来要干嘛。
江冉在那头笑了一下:“木木你明明知道的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苏木因为怕冷在这边加绒的秋衣秋裤都穿上了可江冉在江州的暖气房里只穿了件睡衣。
苏木几乎想对着话筒说别发//骚了。
江冉给他表演了一段活色生香。
江冉确实不太擅长说那种直白露骨的dirtytalk。
他从小家教严接触的也是体面圈子骂人都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所以他更擅长的是把dirty和sweet搅和在一起用最正经的语气说最不正经的话又因为江冉本人修养好底色干净说出来的东西总带着点纯//情的欲不脏但勾人。
每次他们亲热的时候苏木就跟听着隧道项目进度汇报一样。
首先进入主题勘探开始。
推进四分之一遇到些许阻力但总体顺利。
进度三分之一持续深入。
进度一半持续加速。
进度抵达终点项目完成就可以开始来回通车了。
苏木穿着厚重的棉裤脱起来远没有江冉褪下来得利索他臊得慌又觉得冷手忙脚乱总之那一晚之后苏木觉
得自己的手机都有点脏。
而江冉,在苏木离开短短几天后,就把自己弄得明显有点性//压抑了。
苏木第二天睡过头了,他很想揍人,非常想。这家伙,居然隔着屏幕都能自娱自乐到那种地步。
居然还叫他那种称呼。
苏木随便刷手机,江冉那个长草很久的社交账号,最新一条动态,居然发了几张照片。
是他对江冉表白那天,照片里,窗外午后的阳光金灿灿地涌进来,把空气里的尘埃都照成了飞舞的金粉。
江冉侧着脸在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苏木靠在他肩上,表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怔忪,但嘴角是上扬的,耳根红得厉害。
两张年轻的脸庞,被那过分饱满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幸福几乎要从像素里溢出来。
江冉为了彰显某种不言而喻的身份,特意挑了几张最亲密的,有十指紧扣的特写,有苏木低头吻他额头的侧影,还有一张两人额头相抵,鼻尖都快碰到一起的。
那氛围感,太足了,足到隔着屏幕都能嗅到当时空气里甜得发齁的味道。
这一举动,无异于粉丝池里扔了颗深水**,动态下的评论区炸得飞快。
——???私生粉又不满意了,出来彰显**了。
——天啦,我刚刚发现的两个互联网帅哥,结果发现两个人是一对???痛,太痛了!
——哈哈哈笑死,之前催这个985多放几张照片,账号好像如同**一般,现在老婆又翻红了,他立刻活了!那么我可要祝叉车小哥一直红下去!!
苏木凑近一看,江冉回的是那条“祝叉车小哥一直红”。
江冉:你好邪恶。
后面跟了一个抓狂的表情。
苏木简直没眼看。
任苒老家为了能让苏木他们团队早点启程回去过年,特意把团圆饭提前到了腊月二十八中午,堂屋里八仙桌被擦得发亮,上面摆着菜,自家熏的腊肉切成薄片,油亮亮的,各种炖肉,一碗蒸蛋,撒了葱花,还有炒白菜和豆腐汤。
不算丰盛,但热气腾腾。
他们这种亲缘关系比较弱的家庭,过年更多是一种形式。桌上就爷爷奶奶,任苒,还有苏木团队三四个人。老人话不多,只是不停地用公筷给客人夹菜,布满皱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那是真心实意因为热闹而焕发的神采。
窗外是冬日萧索的山景,
屋内是饭菜的热气和老人慈祥的目光,哪天团圆,似乎真的不那么重要。
吃完饭,帮着收拾碗筷时,任苒站在灶台边洗碗,水声哗哗的。
她忽然很轻地开口:“苏老师,我爷爷奶奶……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往年就我们三个,冷冷清清的,今年有你们在,他们笑了好多次。
任苒这一年,大概是过得不算好的,城市没能给她想要的答案,只留下更深重的迷茫和一身疲惫。
可回到家人身边过年,还是好的。老家的烟火气有股奇异的治愈力,像一盆温吞的水,慢慢泡软了那些在外面冻得僵硬的骨头,爷爷奶奶不会问她赚了多少钱,有没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稳定下来。他们只会往她碗里夹最大块的腊肉,说苒苒瘦了,
人就是这样,翻过年,日历撕掉最后一页,好像过去一年的辛酸苦辣就能被仪式性地打包,封存,扔进记忆的角落。
而那些短暂的,闪着光的幸福瞬间,比如这顿暖和的团圆饭,比如家人眼睛里真切的笑意,却会被小心地揣进怀里,焐热了,带着往前走,支撑很多年。
临走前,任苒的爷爷奶奶拿出几个红包,非要塞给苏木他们团队每个人。
红包很薄,是那种最普通的红纸封,上面印着金色的“福
吃了饭,团队就要散了。小爱赶晚上的火车回北方老家,另一个男生要去邻市见女友。大家收拾好设备道别。
返程的路,竟然顺利得要命。
没有来时的颠簸,中巴车开得平稳,窗外的景色飞速**,苏木靠着车窗,手机在掌心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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